昨晚七夜與夢娘閒談的時候,提起洛雪嫣之所以在宮裡昏倒是因為天生寒毒。剛巧路過的他,那一瞬間有些發愣,他也忽然明白了怪不得君臨墨走的那麼匆忙,連東山軍營的事情都不理會了,原來是去給她找解藥去了……
其實對於洛雪嫣,他心裡是有幾分生氣的。
除夕夜那晚,她贏了鴛鴦燈之後便直接下臺找君臨墨了,連多餘的一句話和一個表情都沒有留給他。而且,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竟與君臨墨擁吻,她不是堂堂的衛國公主嗎,女子的禮義廉恥她丟哪裡去了?即便君臨墨是她的夫君,那她也該注意形象……
他不承認自己是吃醋了,他只知道當時心裡是極其不爽的,所以他便讓七夜連夜派人將東山軍營和西北軍營弄出了動靜。
她是寧王妃,而他是逍遙閣閣主,他除了救過她一次,有意與她比賽猜燈謎以外,並無其他交集。而且,在她多月前中了「半日散」的時候,他拒絕了將寒玉床借給君臨墨給她解毒……
因此,不管怎麼說,他對於她來說,只是個陌生人,沒有資格和立場為她吃醋……她的夫君是君臨墨,興許有一天,他們還會變成敵人……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為她擔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見她的心情,因而這才深更半夜的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進了這夏荷院……
他的武功其實算不上多厲害,不過避過君臨墨留下來的重重隱衛還是勉強可以……
手探上洛雪嫣的脈,南懷瑾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她體內的寒毒果然已經深入骨血了,也難怪連凌月白都束手無策。
視線落在她略顯微白的雙唇上一頓,南懷瑾心裡一動,修長的身子一點點俯下,可是卻在離著洛雪嫣的臉僅差一點的時候停住了。
緊抿薄唇,南懷瑾的身子立即迅速的飛到了屋樑上。
忽然,素素推開門進來了,手裡抱著一床厚厚的被子。
她本來已經躺下了,但是想到洛雪嫣畏寒,便又起來從偏殿抱了床被子給她送了過來。
剛才在門外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床前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她便以為是洛雪嫣半夜醒來了。可是現在洛雪嫣睡的好好的,想著大概是自己看錯了。
小心翼翼將被子給洛雪嫣蓋好後,素素才安心的關上門離開。
南懷瑾待素素走後,從房樑上落了下來,給洛雪嫣解開穴道,佇立在床邊許久。
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便對她產生了興趣,可能是從聽說她連敗雲寧郡主十局後開始,也可能是君臨墨為了給她借寒玉床不惜將自己隨身佩戴多年的墨玉與他交換,或者是在聽說了太多關於她的傳聞後……
不管是貌美傾城的女子,還是才藝雙全的女子,在他的逍遙閣裡都數不勝數,可是也僅僅只有總共見過三面的她讓他如此割捨不下……
可惜,她已嫁作人婦,況且那個人還是……
眸光微冷,深深的看了洛雪嫣一眼,便也轉身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