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他還從眾多士兵中挑選出來一支精英隊伍,這支精英兵是整個西北大軍的核心力量。精英兵得到的待遇比普通兵要好,但是做的也都是最冒險的事情。有意思的是,精英兵每個月都要考核,騎馬射箭,弓弩火攻,膽氣謀略,耳目體力,很多專案要通過了才能繼續留在精英隊中,否則將由普通士兵中佼佼者來代替。」
皇上也是頭一次聽說如此與眾不同的治軍方法,不禁讚賞道:「嗯,肖毅有勇有謀,敢想敢做,朕果然沒看錯人!」
試了試藥的溫度,君臨墨道:「父皇,喝藥吧!」
皇上點點頭,接過碗閉著眼睛一飲而盡。順著君臨墨的手吞下事先準備好的蜜餞,皇上問道:「太子和宣王最近可還安份?」
君臨墨勾了勾唇角,淡淡道:「鄭國公纏綿病榻多日,太子去看了幾次。宣王除了往右相府跑的勤了點,並無其他動作。」
皇上聽罷,冷笑一聲,「右相府?朕這個父皇在他心裡的份量竟比不上那個王小姐?!哼,他可真是朕的好兒子!」
這幾日皇上龍體抱恙的訊息在宮裡已經傳開了,太子和太子妃至少還象徵性的來看望過一次,而宣王卻在右相府獻殷勤,連跟皇上做戲都懶得了,皇上不生氣才怪。
君臨墨深邃的眸子動了動,安慰道:「父皇息怒,宣王現在除了依附右相,估計是真的沒法子了。右相雖然圓滑狡猾,手裡也有些底牌,但是不管如何他都是跪在您腳下的人,永遠折騰不起浪來。宣王想借著他來翻身,更是不可能。」
皇上視線落在君臨墨的腰間,神色有些微變,「這荷包是寧王妃做的?」
君臨墨沒想到皇上的注意力突然落在了自己的荷包上,眼底閃過一絲柔情,笑道:「嗯,是王妃做的。」
那幾日他一直忙著在書房裡看摺子,洛雪嫣便讓素素將她親手縫製的荷包送了去。
看到這荷包的第一眼,他整個心都是軟的,因為這是洛雪嫣第一次送他的禮物。
荷包上用五色絲線繡了一對並蒂蓮,花瓣嬌豔欲滴,栩栩如生。荷包裡放了薄荷,茉莉花,白薇,川芎,芩草等香料,所以香氣怡人。
皇上瞧著君臨墨言語間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溫柔,眉宇間的神色漸冷。
君臨墨是自己要傳位的人,作為一個合格的帝王,不僅要有雄才偉略,要有遠見卓識,更要殺伐果決,斷情絕愛。
自古以來,有多少人的帝王之路葬送在了紅顏禍水的手裡?當初他之所以派人給樂妍下毒,就是怕君臨墨過多沉溺於男女之情中影響了今後。
帝王,既是有情又是無情。他身處高位,明知那一張張嬌美年輕的容顏下掩蓋著醜陋的嘴臉,可還要逢場作戲,雨露均霑;齊人之福,再多的柔情蜜意也只不過是鞏固皇權的手段,芙蓉帳暖過後冷眼看著她們為了得到那可憐的寵愛爭得你死我活……
如果一個帝王真心愛上了一個女子,那麼他便有了掛念,有了顧及,有了軟肋,有了羈絆,最後往往會是一個悲劇……所以,他不准許君臨墨被男女之情所惑……
「父皇?」君臨墨見皇上正一臉沉思的模樣,不禁疑惑道:「父皇,你怎麼了?」
「朕沒事。」皇上立即收回思緒,平靜道:「朕聽說前段寧王妃身子不好,待會讓賈公公將進貢的血燕窩回去給王妃補補。」
君臨墨笑道:「兒臣代替王妃謝過父皇。」
皇上「嗯」了一聲,然後疲倦的擺擺手示意君臨墨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