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天陰沉的厲害,可這雪也總下不來。
大概是秦國的冬天比衛國更冷的緣故,洛雪嫣即便是在鋪著地龍的屋子裡穿的也比旁人厚實一些。
輕靠在軟塌上繡荷包,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不禁感慨道:「不知不覺,來王府已經快半年了。」
綠蕪一邊擦著桌子,一邊道:「可不是嘛,再沒多久就要過年了。」
這個時候,素素進來了,用手比劃了幾下。
洛雪嫣會意,放下手裡的針線後,淡淡道:「讓他進來吧。」
素素點點頭,便到門口示意杜江進來。
杜江行了個禮,恭敬道:「王妃,明個是皇后娘娘的生辰,所以王爺讓您明日陪著去宮裡赴宴。」
「皇后娘娘的生辰?」洛雪嫣一愣,大腦不禁快速運轉了起來。
上次皇上執意要廢太子,皇后當眾以死威脅皇上被禁足鳳鸞宮,按理說皇上不應該給皇后慶生啊。轉念一想,洛雪嫣又忽然明白了。
皇上雖然有心剷除鄭氏一族,但是朝中不少大臣都與鄭國公綁在一塊,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皇上這次不可能輕易的將太子廢掉。既然太子廢不了,那麼皇后自然也還是之前高高在上、母儀天下的皇后……因此,這生辰宴該辦還是要辦的。
不過,君臨墨為何不親自過來給她說呢?
杜江以為洛雪嫣在糾結送禮的問題,便善解人意道:「王妃放心,王爺早就準備好禮物了。」
「呃……」洛雪嫣勾了勾唇角,收回思緒,「王爺呢?」
杜江道:「王爺一大早去東山軍營了。」說罷,又從衣襟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洛雪嫣:「王妃,這是王爺走之前讓我轉交給您的。」
洛雪嫣疑惑的接過來,在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跡後,一臉激動。
手迅速的拆開信封,仔細的讀了起來:「嫣兒,皇兄與父皇一切安好,勿念勿掛。」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可還是讓洛雪嫣模糊了雙眼。
杜江見洛雪嫣神色有些不對,擔心道:「王妃,您沒事吧?」
洛雪嫣搖搖頭,擦了擦眼角,低聲道:「我沒事。」頓了頓,又道:「你先等一會。」
抬手將桌子上的信紙鋪平,洛雪嫣拿起毛筆刷刷刷的寫了幾行小字,然後疊好裝進信封,交給杜江:「杜江,麻煩你將這封信送給我皇兄。」
「王妃放心,屬下一定送到太子殿下手中。」杜江將信封揣進懷裡,道:「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屬下就先下去了。」見洛雪嫣點點頭,便閃了出去。
素素望了一眼洛雪嫣手邊剛繡了沒多少的荷包,便走上前又比劃了一番,那意思大概是要幫她繡。
洛雪嫣笑道:「沒事,繡個荷包又不會太累,我自己繡就好。」
「素素,這荷包是王妃特意繡給王爺的,你呀,就別插手了!」綠蕪用胳膊輕輕推了一下素素,擠眉弄眼道:「你這幾日繡了那麼多東西,要是還沒繡夠,就再去給我繡個帕子去!你那手藝簡直要趕上雲水坊的繡娘了,我看要是賣出去,肯定能賺一大筆銀子的!」
素素瞪了綠蕪一眼,扭頭往裡間去收拾東西去了。
洛雪嫣好笑的望著綠蕪,無奈道:「什麼時候你也跟羽曦一樣了,都鑽錢眼裡去了?」
綠蕪吐了吐舌頭,不以為然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嘛,誰還會嫌錢少啊!」
洛雪嫣輕敲了一下綠蕪的額頭,佯怒道:「你是怪我給你的月俸少了,虧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