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嫣剛走了幾步,便聽到一個熟悉的又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王妃,真是巧啊!」
眸光微動,洛雪嫣轉過身來,望著腳上纏著紗布,被巧珍攙扶著的樂妍,淡淡一笑:「的確很巧。」
樂妍上前一步,視線落在洛雪嫣頸間被衣領遮住那若隱若現的曖昧痕跡後,眼中的恨意就如尖刀一般恨不得將洛雪嫣大卸八塊。
深吸一口氣,樂妍陰陽怪氣道:「嘖嘖,王妃最近這日子過的很是愜意啊!能不能告訴妾身,王妃你究竟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將王爺的魂都勾了去?」
「樂妍,你真是變得越來越不像你了。」洛雪嫣瞧著樂妍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不禁秀眉輕蹙,「你之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並未與你計較過。就算是偶爾反擊,也全是因為你太過分。」
「上次你利用如夫人陷害我,王爺將你貶為侍妾,沒有將你直接趕出王府是念著與你之前的情分。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反省一下,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只要你安分守己,王府裡還是會有你一席之地。」說罷,洛雪嫣便不欲多說,轉身繼續往冬梅院走。
可是,誰知樂妍卻並不想善罷甘休,突然扯住了洛雪嫣的胳膊,厲色道:「洛雪嫣,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覺得你將王爺從我身邊搶走了,就可以一副勝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態站在我面前?」
她竟然也要自己安分守己?這話與君臨墨之前與自己說的話簡直就是如出一轍,他們可真是心有靈犀!可是,她樂妍就偏要不安份,她就是見不得他們二人整日里如膠似漆,濃情蜜意!
樂妍細長的指甲抓的洛雪嫣胳膊生疼,洛雪嫣眉頭皺的厲害,忍痛道:「樂妍,你放手!」
樂妍不僅不放手,反而抓的更用力了,臉上的笑意瘋狂又危險:「洛雪嫣,我陪在他身邊一年,這一年裡他的人他的心都是我的,他明明一開始那麼討厭你,可為什麼你只用了短短幾個月就能將他搶走?」
「你在衛國待的好好的,為何非要嫁給他?」樂妍的指甲已經在洛雪嫣雪白的皓腕上劃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傷痕,可是她還是不滿意,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一腔憤恨發洩出來:「如果沒有你,那麼他還是會跟以前一樣寵我。洛雪嫣,你可知道,我心裡是有多恨你?」
「是你讓他不要我,是你害的我變成了低賤的侍妾,是你……」
「啪」的一聲,洛雪嫣用力的抽回手重重的給了樂妍一耳光,語氣清冷道:「樂妍,你似乎忘記了,先愛上他的人是我!」
樂妍大概沒料到洛雪嫣會忽然甩給自己一巴掌,所以身子一晃,有些站不住腳。
巧珍見狀,立即上前扶著她,偷偷瞄了一眼臉色不好的洛雪嫣,嚇得不敢說話。
「我愛了他七年,三年前你在衛國皇宮的時候就早已知道,可你還是偷了我的玉佩,冒了我的身份進了這王府。」洛雪嫣拿出絲帕擦了擦手腕上的傷口,緩緩道:「從我還未嫁給他的時候,你便用計害我和他之間無端生了隔閡。我嫁過來了,你依舊不死心的害我多次。」
「我知道,你是因為做賊心虛,所以才那麼迫不及待的置我於死地。」洛雪嫣將染了血的絲帕厭棄的丟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上前,逼視著樂妍:「可是,樂妍,你說我將他從你身邊搶了去?這樣厚顏無恥的話你也能說出口麼?你摸一下自己的良心,他是你的嗎?你鳩佔鵲巢了這麼久,當真是忘記了是因為什麼才到了他身邊!」
「沒有我的玉佩,沒有我之前透露過與他之間的事情,你以為他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可以接近的人?樂妍,他從頭到尾都不屬於你,橫刀奪愛的人是你,恬不知恥、顛倒黑白的人也是你!你說沒有我他還會像以前一樣寵你?你醒醒吧,沒有我,他連你是誰都不會知道!」說罷,洛雪嫣便頭也不回的轉身往冬梅院走去。
樂妍以手捂著臉,癱坐在地上,望著洛雪嫣離去的背影良久,忽然「哈哈哈」大笑起來:「快了,快了……洛雪嫣,我等著看你是怎麼死的!」
巧珍被樂妍那詭異的笑聲嚇得渾身發毛,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