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思不同於雲寧郡主,她是右相唯一的寶貝女兒,君臨墨怎可能真的要王思思的命?他剛才那番話只是故意嚇唬王思思罷了,要是真想殺了她,哪裡還會磨磨蹭蹭與她說這麼多廢話?
只是誰知道王思思膽子竟然這般小,幾句話嚇得如此狼狽不堪,這倒是一點都不像那日夕顏湖邊瀟灑甩袖離去的王小姐了。
鄭國公和左相都屬於太子黨一派,而右相為人狡猾如狐,左右逢源,所以這些年表面上一直保持中立,實則是在觀望。
宣王想得到右相的支援,故而前些日子與右相府走的極近。若不是他將背後的籌謀告知了右相,右相又怎可能允許自己的寶貝女兒與宣王來往?
既然右相暗地裡已經與宣王達成了共識,那麼一定意義上來說就是君臨墨的敵人。因此,能讓敵人心裡添堵的事情,他何樂而不為呢?
君臨墨見洛雪嫣垂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於是大手在她的手心裡輕輕撓了一下,笑道:「既然王妃不說話,那麼本王就將王小姐自行處置了!」
王思思一聽,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著洛雪嫣的大腿,哀號道:「寧王妃,饒命啊!我以後真的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殺我啊!」
洛雪嫣從小怕癢,所以身子輕顫一下,不著痕跡的將手從君臨墨的大手裡抽了出來,淡淡道:「王小姐既然已經知道錯了,那麼本王妃就饒了你。只是,你若下次再胡言亂語,不知分寸,那麼你這腦袋我家王爺是要定了!」
君臨墨心裡一動,似乎被洛雪嫣那句「我家王爺」給攪亂了,薄唇微微上揚。
王思思聽罷,明顯鬆了一口氣,慘白的臉也終於有了點血色,連連道謝:「多謝寧王,多謝寧王妃!」
蕭美景見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了王思思,嘟了嘟嘴,不悅道:「哼,本公主還沒發話呢?誰說饒了她的?」
王思思若不是現在被丫鬟給扶著,否則在聽到蕭美景這話後又要栽倒在地上了。
洛雪嫣笑了笑,對蕭美景道:「四公主,咱們在雲水坊已經耽擱太久時間了,若是再待下去,恐怕琳琅閣和凝香齋咱們就去不成了。凝香齋可是在城南,遠著呢!」
蕭美景歪著腦袋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想了想,勉強道:「好吧,那咱們就走吧!」
君臨墨劍眉一挑,還未等洛雪嫣開口說話,一雙大手便攬著她纖細的腰大步往門外走去。
「墨哥哥!」
忽然,君臨墨的胳膊被樂妍拉住,腳下的步子頓住了。
樂妍一張小臉盡是委屈,聲音柔柔弱弱道:「墨哥哥……」
洛雪嫣抿了抿唇,細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色。
君臨墨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扯了扯唇角,溫和道:「妍兒,你跟四公主坐一輛馬車先去,本王與王妃還有些事情要說。」
樂妍雖然心裡妒火翻滾,可還是咬著牙故作乖巧的點了點頭。
蕭美景冷冷的瞥了一眼樂妍,便也轉身往馬車方向走去。
折騰了這麼久,雲水坊終於恢復了安靜。
眾人瞧著王思思頭髮凌亂,臉上的妝容一塊紅一塊黑的貼在臉上,不禁唏噓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