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時候,樂妍才微微睜開了眼睛,「嘶」的一聲,不小心動到了身上的傷處,疼得倒吸一口氣。
一旁新來的小丫鬟見狀,立刻上前道:「主子,您醒了?」
樂妍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小丫鬟一番,忍著疼痛咬牙道:「新來的?什麼名字?」
小丫鬟垂著頭,小心翼翼道:「回主子,奴婢叫小敏。」
輕輕一翻身,那種火辣的疼痛頓時又讓樂妍臉色微白,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水,咬著牙支撐著坐起來,問道:「小敏,我是怎麼回來的?」
小敏一邊扶著樂妍,一邊道:「回主子,您捱到十多下板子的時候已經暈過去了,是王爺派人將您送回來的。」
聽到小敏提到了君臨墨,樂妍的腦袋忽然也變得一片清明,急忙問道:「王爺他人呢?」
小敏道:「王爺他來看過您,但是因為您沒有醒過來所以就走了。」
樂妍一愣,道:「王爺他走了?沒有留下什麼話?」
「什麼?」見小敏搖搖頭,樂妍一怒之下,不小心又壓到了傷口,隨即疼得「哎呦」一聲。
小敏連忙問道:「主子,您沒事吧?要不要緊?」想起了什麼,又道:「王爺派人將您架回來之後沒多久,奴婢看您一直不醒又擔心您傷勢過重,便去清風院找了凌公子,但是長生說凌公子不在,所以奴婢只好去外面請了大夫。大夫抓了藥吩咐奴婢給您煎了,又留下了一瓶藥膏,說是等您醒過來讓奴婢給您抹到身上,不下半個月身上的傷痕肯定就能夠恢復如初了。」
樂妍嘴角溢位一絲冷笑,師兄平日裡無事的時候便一直都在清風院待著,他怎麼可能不在?想必他是不願意見到她所以才找理由避開吧?什麼時候,師兄竟然對她避如蛇蠍了?而且連一瓶藥膏都捨不得給她?
「王妃呢?」樂妍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又忽然想到了那個罪魁禍首,唇角的冷意更重了。
小敏接過帕子,道:「宮裡傳來了訊息,說是齊國的三皇子和四公主作為使者來咱們秦國了,所以皇上讓王爺帶著王妃一塊參加宮宴。」
「啪!」樂妍甩手便打了小敏一耳光,怒斥道:「他們去了宮裡?你剛才為什麼不早說?」身上依舊火辣辣的疼,可此刻她一聽到洛雪嫣是和君臨墨在一起的,滿心怒火早已顧不得了。
小敏一手捂著臉,望著面目扭曲的樂妍不知所措,嚇得「噗通」一聲跪下,認錯道:「主子息怒,奴婢知錯了。」
這一巴掌打的她莫名其妙,為什麼妍側妃一聽到王爺和王妃去了宮裡她就勃然大怒?綠蕪姑娘昨日說的果然沒錯,這個妍側妃果然是喜怒無常。
樂妍掃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小敏,深呼一口氣,緩緩道:「走了多久了?」
小敏小聲道:「大概有兩個時辰了。」
現在是午時,也就是巳時的時候君臨墨和洛雪嫣離開王府的,想必現在他們已經到了宮裡有一會兒了。樂妍視線落在桌案上新換的景泰藍花瓶上,細細思忖著昨日的情景。
昨日在捱打的時候,她雖然恨死了那些看熱鬧的人,可是她更在意的是君臨墨的想法。杜江雖是君臨墨的人,可是對於秀兒設計他和洛雪嫣的事情卻心知肚明,因此下手才這麼狠,而君臨墨連一句阻止的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目色深沉的望著棍子下狼狽不堪的她。她還記得當時他的眼神,如濃濃的霧一般讓人猜不透所想,而且還有些清冷,冷的讓她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