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墨面色陰沉的看著流蘇,眯了眯眼睛,緩緩道:「流蘇,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她今日必死無疑,就算是自己老實交代了是受了樂妍的指使利用秀兒來加害王妃,依著王爺的脾性也不會輕饒了她。何況,她若是把樂妍給交代出來,父親怎麼辦?父親辛苦養育她那麼多年,她怎麼能為了自己而置父親的性命於不顧?
流蘇一臉的視死如歸的表情,一字一句道:「奴婢無話可說。」
「來人!」君臨墨大手一揮,對杜江厲聲道:「流蘇私竊主子財物,並且殺害了秀兒,將她拉去地牢處置!」
據說進去地牢受懲罰的人,幾乎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既然橫豎都是難逃一個「死」字,那麼與其被王爺那殘忍的手段折磨而死,倒不如她自行了斷,只是希望妍側妃看在自己替她頂了罪的份上能夠放過父親。
「等會,奴婢有話要說!」見杜江大步過來,流蘇突然對著樂妍悽慘一笑,哀慼道:「妍側妃,雖然流蘇做錯了事情,可是請看在流蘇盡心盡力伺候您這麼久的份上,幫流蘇照顧好父親!您的恩情,流蘇來世結草銜環!」說罷,還未等杜江上前,流蘇便一頭朝著旁邊的石柱撞去。
只見眨眼的功夫,流蘇的額頭上已經是血流如注,那鮮血瞬間將她的半張臉都染紅。血順著臉頰滴落在胸前,沒一會就紅了一大片。
大概沒料到流蘇會如此,眾人皆是面色一變,尤其是君臨墨,他眸中如颳起一陣黑色的漩渦一般,似乎能將人給吞沒。
如夫人最先緩過神來,望著愣愣出神的樂妍笑道:「真是看不出來,柔柔弱弱的妍側妃身邊竟然有這麼烈性的丫頭!嘖嘖,就這麼死了真是可惜了!」
樂妍立即收回視線,面色不自然道:「一命償一命,流蘇……流蘇她殺了秀兒,這也是咎由自取。」
「來人,將流蘇的屍體抬下去!」君臨墨薄唇微抿,眸中的漩渦褪去,彷彿那痕跡從來就沒出現過一般,不悅的掃瞭如夫人一眼,然後神色莫辨道:「既然流蘇已死,那麼今日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所以,大家都散去吧!」
「王爺!」洛雪嫣一雙眼睛如清泉般溫潤淺淡,可是卻讓君臨墨感覺不到絲毫暖意,「若是妾身沒有記錯的話,王爺曾經說過,奴才犯了錯那是主子管教不力。以前綠蕪只不過是出言維護了妾身幾句,王爺便對妾身大打出手。那麼,流蘇她殺了人,王爺打算怎麼處置妍側妃?」
洛雪嫣的話一落,眾人倒吸一口氣,臉上又是一副驚訝的表情,似乎沒有料到平日裡那麼和氣的王妃竟然會有這樣不依不饒的一面。而且,揪住不放的還是王爺最寵愛的妍側妃。
如夫人和餘側妃默契一笑,唇角的笑意漸漸變大;白羽曦也意外的瞅了洛雪嫣一眼,隨即抿著唇笑的舒暢;綠蕪還是頭一次見洛雪嫣主動出擊,所以一張小臉很是興奮。
君臨墨剛才眼中褪去的漩渦又湧了出來,幽深的眸光定格在洛雪嫣的臉上,帶著探究,帶著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