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的將秀兒身上檢查了一遍,杜江忽然對君臨墨道:「王爺,屬下在秀兒身上發現了這個。」
君臨墨接過杜江手裡的一個粉嫩色的錢袋,然後墊了墊重量,面色有些微沉。依著秀兒的身份,她不可能會有這麼多錢,那麼這個錢袋是從哪裡來的?
樂妍在看到那錢袋的一瞬間臉色煞白,身子不禁後退了一步,幸好身後有流蘇扶著,而流蘇也是心裡一驚。
這錢袋是昨日樂妍讓流蘇交給秀兒的,她們本打算等事成之後再將秀兒殺人滅口,可是誰想得到本該一切都在計劃之內的事情竟然失敗了。而且,秀兒的死更是在她們的意料之外,死的也太快了!以至於她們將那個錢袋都給忽略了……
「秀兒……」洛雪嫣哭的讓人看著心疼。
綠蕪給洛雪嫣遞上帕子,安慰道:「王妃,秀兒人已經死了,你就不要難過了,人死不能復生哪!」
洛雪嫣哽咽道:「雖然秀兒和我生活了只短短兩個月,可畢竟也是主僕一場。我……我怎麼能不傷心呢?」
如夫人和餘側妃對視一眼,然後各懷心思。這秀兒是夏荷院的婢女,微不足道,死了就死了吧,雖然死的莫名其妙,但是也無關痛癢。不過,看著王妃哭的這麼傷心,她們也樂的看戲。
這時,杜江適時出聲道:「王爺,屬下認為,這個錢袋可能跟秀兒的死有關,秀兒極有可能是被人謀殺。」
「杜侍衛,你是不是想的複雜了?」樂妍扯了扯唇角,勉強笑道:「秀兒只是一個丫鬟罷了,誰會有理由去害她呢?想必是夜裡太黑,她自己不小心落水而亡吧?」
「秀兒在我身邊侍候了兩個月,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這個錢袋,所以這錢袋既然不是秀兒的,那麼為何會在秀兒身上?」洛雪嫣擦了擦眼淚,低聲道:「況且,秀兒的俸祿就算是一年加起來也不及這錢袋裡的一半多,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這錢袋是有人給秀兒的。至於是誰的錢袋,那麼只要仔細研究一下這錢袋的材質和上面刺繡的針法就可知了。」
綠蕪眼睛一亮,道:「對呀,王妃說的對!咱們王府裡的布匹送到哪個院子裡都是有記錄的,只要稍微查一下就知曉了。」
樂妍聽罷,扶著流蘇的手頓時佈滿了冷汗。
如夫人眼珠子一轉,便忽然明白了,這肯定又是一場好戲。這次不是她動手的,難道是餘側妃?轉頭望了餘側妃一眼,見餘側妃也搖搖頭,如夫人便了然了,原來又是樂妍這個女人!可是,她這次怎麼這麼大意呢,錢袋這麼明顯的證據,怎麼就沒有毀了去呢?
「王爺,妾身也覺得王妃說的極對,秀兒雖然只是一個丫鬟,但是好歹也是咱們王府的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傳了出去影響多不好?」如夫人難得的如此配合,仔細打量了一下君臨墨手中的錢袋,然後意味深長的將目光落向樂妍身上,笑道:「妾身瞧著這錢袋的料子倒像是蘇州盛產的五色緞呢!」
樂妍面色僵硬,冷冷的瞥瞭如夫人一眼,手死死的抓著流蘇的手。
流蘇吃痛,可是也不敢出聲,只能生生的挨著。
以前他羞辱她的時候,她也曾在他面前落過淚,可是那個時候他覺得她虛偽噁心,就算是眼淚在他眼裡都是洛雪嫣博人同情的工具。但是現在,他望著她梨花帶雨的臉,心裡會湧出一股疼惜。她的眼睛哭的有些紅腫,大概是真的為秀兒的死傷心了。
君臨墨收回視線,沉聲道:「周管家,你去查一下,這五色綢是分給了哪個院子。」
周管家道:「是,老奴這就去。」說罷,便直接往庫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