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到書房門口的時候,秦峰正在裡面和君臨墨彙報要事。
「王爺,剛才收到了訊息,宣王在回去的路上從馬上摔了下來,似乎摔的很嚴重。」
「哦?」君臨墨聽罷,挑了挑眉,冷笑道:「腿斷了沒有?」
秦峰一愣,隨即道:「斷倒是沒有,但是據說腿上的骨頭都露出來了,想必沒有幾個月是好不了了。」
君臨墨幽暗的眸光冷了冷,緩緩道:「父皇知道嗎?」
秦峰察覺到君臨墨周身氣息一變,小心翼翼道:「皇上派了宮裡的好幾個太醫去看了,太醫們都說宣王需要好好養著,否則以後連路都不能走了。」
「呵呵,他幾個時辰之前還死皮賴臉的到白玉樓蹭飯,這回去的路上就傷到腿了?」君臨墨眉宇間藏著一絲怒氣,一字一句道:「本王真是小巧他了,為了不去全州,他倒是對自己下的去狠手!」
秦峰遲疑了片刻,又道:「王爺,雖然皇上今早下了聖旨說是讓宣王去全州,但是宣王的腿傷了,所以皇上便改派禮部侍郎肖毅去了。」
「肖毅……」君臨墨細細的琢磨著這個名字,腦海中頓時想起來上次雲寧郡主生辰宴的時候,皇上曾有意將雲寧郡主指婚給肖毅,可是卻被肖毅給婉拒了。肖毅這個人頭腦靈活,才華橫溢,難得他為人又正直本份,若是此次他去全州,想必那瘟疫的問題可以解決了。
流蘇在外面猶豫了片刻,想著樂妍此刻還在疼的死去活來,於是便一咬牙便衝了進去,「王爺,不好了,妍側妃毒發了!」
「什麼?」君臨墨見到突然闖進了的流蘇先是一怔,隨即面色一變,身子立即化成了一陣風飛出了書房。
秦峰望著君臨墨那匆匆離開墨色的衣袍,也是一愣,然後便嘆了口氣。這些日子他在王府的日子雖然很少,可是卻也從杜江口中聽說了一些王爺和王妃的事情,王爺似乎對王妃動心了,而且他也感覺得到王爺身上的確發生了一些變化。可是看著剛才王爺那麼緊張的樣子,看來還是妍側妃在王爺心裡的地位更重一些……
上次樂妍體內的毒已經發作了一次,為何今日又會發作?君臨墨面色凝重,腳步如飛,衣袍帶起的陣陣寒風颳過,帶下來朵朵盛開的丁香。
「妍兒!」猛地推開房門,只見房間一片凌亂,樂妍雙眼緊閉的躺在床榻上,已經被汗水打溼的秀髮黏黏的貼在蒼白的小臉上。胸前的衣襟已經染上了點點血跡,而且床單的碎條也是散落在地上,她的手心已被指甲給摳破。
君臨墨心裡一緊,連忙將樂妍扶起,一連疼惜的低喚道:「妍兒,妍兒?」
見樂妍毫無反映,君臨墨朝著剛踏進門口的流蘇掌風一揮,厲聲道:「賤婢,還不快去請凌月白過來!」
「是……奴……奴婢這就去!」流蘇身子重重的飛出了門口,吐了一口血,然後搖晃著身子往清風院去了。
君臨墨怒視著流蘇的背影,一邊溫柔的擦著樂妍臉上的冷汗,一邊怒聲道:「妍兒,這個賤婢竟然沒有照顧好你,你若是有什麼事情,本王絕對饒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