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白搖搖頭,將玉蕭插入腰間,道:「王妃言重了,我也是閒著無事吹一曲來打發無聊罷了。」
洛雪嫣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凌月白,發現他面色比以往蒼白了許多,便想到他為了自己放了那麼多血,所以語氣關切的問道:「凌公子的身體還沒有調養好嗎?」
凌月白的眼眸宛若繁華薄澈的午夜星空般明亮,望著洛雪嫣笑道:「有勞王妃掛心了,我的身子已經沒事了。倒是王妃,你的毒剛解,需要多休養才是。」
洛雪嫣勾了勾唇角,真誠道:「凌公子,我過來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的。謝謝你救了我那麼多次,也謝謝你替素素治療嗓子。」
凌月白的眸光一暗,然後望向那一片竹林,淡淡道:「在我的眼裡無論是王妃還是丫鬟,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都是我的病人。我也只是盡了醫者的本份而已,所以王妃不必客氣。」
洛雪嫣笑了笑,然後將視線落在這「清風亭」,讚歎道:「這亭子上的雕刻倒是活靈活現,看著就跟真的一樣。」
亭子是由八根滾圓的紅漆柱子和金黃色玻璃瓦屋頂組成。最有趣的是屋頂雕刻著的「雙龍戲珠」和「獅子觀海」。亭子的四周都種滿了各種花和果樹,亭底便是清澈見底的小池塘,別有一番趣味。
凌月白也抬起頭隨著洛雪嫣的目光望去,笑道:「嗯,王府裡的一景一物都是找了最好的工匠來建造的,這也正是那麼多人想來王府觀賞的原因。」
頓了頓,凌月白收回視線,問道:「王妃過來,應該不只是為了向我道謝這麼簡單吧?」
洛雪嫣手一下下在欄杆上輕輕畫著圓圈,低笑道:「果然瞞不住凌公子。」
「這‘仙靈醉’,無形無色,無跡像可尋。」凌月白嘆了一口氣,緩緩道:「不過一個時辰毒素就會進入心肺,中毒者最初會表現為身體無力,嗜睡多眠,若是不及時解毒,便會傷及性命。」
洛雪嫣輕咬朱唇,又問道:「凌公子,醫有醫派,毒有毒宗,所以無論是毒術還是醫術都是有跡可查的。你可知道這‘仙靈醉’出自何人之手?或者說,與那‘半日散’是不是出自同一門派?」
凌月白的手無意識的握緊又鬆開,半晌才搖頭道:「我幼年跟在師父身邊也只知道如何解毒,對於用毒製毒這些卻全然不瞭解,更不用說這毒的源宗了。所以,月白恐怕是幫不上王妃了。」
洛雪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是卻轉瞬即逝。目光落在他腰上的玉簫上,笑道:「凌公子,你的蕭吹的這樣好,是跟誰學的?我倒是也很想拜他為師呢!」
凌月白自然沒有錯過剛才洛雪嫣眼中的那抹失望,見她轉移了話題,於是淡淡一笑,聲音如三月湖水般溫和,又如春風一般輕柔:「呵呵,我是閒暇時自學的。」
「自學的?」洛雪嫣很是驚訝,詫異的抬起眸子,對上凌月白如清泉一般的眼睛,「凌公子的簫聲可以堪稱天下一絕了,竟然是自學而成,真是好厲害。」
「王妃謬讚了。」凌月白笑的謙虛靦腆,「月白倒是聽說雲寧郡主生辰宴會那次,王妃贏了雲寧郡主十局,月白與王妃比起來是真的微不足道。」
洛雪嫣輕笑,「凌公子,有空教我吹.簫如何?」
女子倚在欄杆上,一陣風吹來,輕衫飄逸,墨髮飛揚。清雅的笑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雛菊,淡淡的,清清的,給人感覺不華貴,卻很特別。
他見過許多女子,卻從未見過,眼光如此清澈,氣質此般脫俗的女子。
凌月白心中微微一動,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