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嫣面色有些清冷,目光晦暗的盯著鴿子的屍體良久,然後又移向了那盤子鴛鴦糕。
鴛鴦糕最上面的一塊已經被鴿子用嘴給啄散了,糕點的碎渣還有一些落在了桌子上。
「綠蕪,你將這糕點拿去清風院找凌公子看一下有沒有問題。」洛雪嫣用手帕包了幾塊鴛鴦糕遞給綠蕪,頓了頓又道:「順便把這鴿子處理了,一定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尤其是胭脂。」
綠蕪一愣,隨即點點頭,將鴛鴦糕和鴿子拿好,便撐著傘往清風院去了。
洛雪嫣望著那盤子裡剩下的鴛鴦糕,心裡驟然湧出一陣冷意。
秋棠院內,如夫人正拿著手帕聲淚俱下的跟餘側妃哭訴:「側妃姐姐,妹妹心裡真的憋屈的厲害啊!你可不知道,今個早上王爺他是怎麼對我的。嗚嗚嗚……姐姐,我心裡憋屈呀!」
餘側妃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視線落在窗外被雨水打溼的芭蕉上,不冷不熱道:「妹妹,你在我這裡已經哭了快兩個時辰了,快別再哭了,小心你眼睛哭腫了等會出去沒法見人了。」
外面下著雨,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睡個午覺了,可是餘側妃剛躺在軟塌上沒多久,如夫人便來找她訴苦了。這一哭訴就沒完沒了,打擾了她的午覺,真是討厭!
如夫人聽罷,吸了吸鼻子,委屈不平道:「姐姐,蘭芝她們跟在我身邊已經多年了,王爺就因為她們在背後裡說了王妃幾句壞話就杖斃了她們,這也太不給我面子了!」
餘側妃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妹妹,不要說王爺他不給你面子,你也不看看在這王府裡,除了那個人讓王爺看得上眼之外,王爺還給過誰的面子?」她餘茗心是堂堂尚書之女,在這府裡多年都依舊不被王爺放在心上,更何況是如夫人這等身份低賤的戲子?
如夫人緊緊捏著手裡的絲帕,嫉恨道:「姐姐,今個王爺他句裡行間就是偏向著王妃,我看哪,一定是王妃背地裡使了什麼狐媚手段迷惑了王爺,否則王爺以前那麼討厭她,又怎麼會維護她呢?」
想起來早上王爺讓她當著洛雪嫣的面如此難堪,如夫人眸子裡的妒火便又燃了起來,恨不得將手裡的絲帕當作是洛雪嫣將她狠狠的捏死。
餘側妃撇了撇嘴角,語氣裡也有些酸意:「行了,妹妹,你也別再吐苦水了。王爺為什麼杖斃了蘭芝和玉瑩?還不是因為她們冒犯了王妃?你今日去夏荷院裡鬧,王爺他沒重罰你已經不錯了!以後啊,你也管好你的嘴,別再說什麼王妃是狐媚子之類的話了,讓王爺聽到了小心饒不了你!」
如夫人聽罷,心裡更加不舒服起來,眼中對洛雪嫣的怨恨之意更深,咬牙切齒道:「側妃姐姐的話妹妹記住了,不過她與我的樑子算是結下了,以後若是她落到我手裡,我定然不會放過她!」
餘側妃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該笑如夫人不自量力呢,還是沒有自知之明。打了一個呵欠,餘側妃揉了揉眉心,終於下了逐客令:「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我最近身子乏的厲害,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咱們改天再聊。」
如夫人見餘側妃果然面色疲倦,便也想到自己確實叨擾了她將近兩個時辰了,隨即不好意思道:「姐姐好好休息,妹妹先回去了。」說罷,便離開了秋棠院。
「主子,如夫人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真不討人喜歡,怪不得王爺這麼長時間沒去她那了!」如夫人走後,餘側妃身邊侍候著的紫凝不滿道。
餘側妃勾了勾唇角,冷哼一聲,不屑道:「自從王妃中毒的時候她就應該發現王爺對王妃開始有所不同了,竟然還敢去夏荷院鬧事,真是個沒腦子的女人!」
想到王爺許久沒有去迎春園了,餘側妃嘴角的冷意瞬間僵硬在臉上,原來王爺也有大半年沒有踏進秋棠院一步了……
半年了,竟然會這麼久……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餘側妃又將視線望向那被雨水打落在地上的花瓣,自嘲道:「五十步笑百步啊!」
紫凝聽到餘側妃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有些不解,可是看到她陰沉的臉後也不敢多問,於是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