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君臨墨一臉陰沉,身側分別站著如夫人還有餘側妃,周圍一群下人都在竊竊私語。
洛雪嫣披著一件單衣,踉踉蹌蹌的擠出人群,終於發現了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胭脂。
胭脂此刻粉色的衣裙上已經捱了幾個腳印,臉頰上被掌摑的痕跡也甚是明顯,一張小臉紅腫不堪。
洛雪嫣心裡一疼,喚道:「胭脂……。」
胭脂聽到洛雪嫣的聲音,哭著撲向她懷裡,抽泣道:「公主……。」
君臨墨在看到洛雪嫣的一霎那,動了動嘴唇,卻沒說話。
「哎呦,王妃,您醒來的可真是時候呀!」如夫人見洛雪嫣來了,一臉的鄙夷道:「胭脂,你就把你自己做的好事老實的給你家主子交代吧,這種齷齪事情還真讓人說不出口!嘖嘖,我都怕髒了我的嘴!」
洛雪嫣擦了擦胭脂的眼淚,低聲問道:「胭脂,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們為何罰你跪在這裡?」
胭脂身子一顫,抖得更厲害了,只哭卻不說話。
洛雪嫣以為胭脂害怕,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胭脂你不要怕,有我在,他們不敢將你如何的。」
胭脂搖了搖頭,眼淚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流個不斷。
綠蕪見狀,心裡也是著急,上前一步道:「胭脂,有主子在,你怕什麼?」
如夫人見到綠蕪,便想起來上次在迎春園門口當眾責罰她的事情,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提高了聲音道:「王妃,既然胭脂難以啟齒,那麼這件事情就只好我來說了!胭脂她懷孕了!」
「懷……懷孕了?」綠蕪一聽,立刻不敢置信的扭頭看胭脂。怪不得胭脂前些日子總是嘔吐,原來……
洛雪嫣握著胭脂的手一緊,面色煞白,顫抖著聲音道:「胭脂……她……她說的話可是真的?」
似乎很滿意洛雪嫣此刻臉上的表情,如夫人對一直未開口的君臨墨道:「王爺,既然已經找大夫給胭脂把脈過了,您看這件事情如何處理?」
君臨墨視線落在洛雪嫣身上,她此刻面色憔悴,嘴唇泛白,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哪裡還有那夜雲寧郡主壽宴那晚的驚才豔豔?身上還只披了一件單衣,想必是剛從床上被人給拖了下來。
眉頭又皺了起來,君臨墨聲音清冷道:「胭脂是王妃身邊的人,本王想問一下王妃覺得應當如何?」
如夫人一愣,想著上次對待綠蕪的時候,君臨墨二話不說便將王妃與綠蕪一同責罰,可這次竟然破例的詢問了王妃的意見。
「王爺……。」剛想開口說這樣不妥,如夫人轉念又一想現在這胭脂有了身孕已是事實,王妃她就算是再巧舌如簧也不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所以她也便閉了嘴。
既然如夫人看起來如此把握,那麼胭脂必定是已經有了……洛雪嫣喃喃道:「胭脂,你告訴我,這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如夫人冷笑一聲,諷刺道:「哎,真是有什麼樣子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我還記得有些人剛進王府就紅杏出牆,嘖嘖,誰知道這賤婢肚子裡的雜種是誰的?」
「如夫人,既然你怕髒了你的嘴就不要說話。」洛雪嫣冷冷瞥瞭如夫人一眼,聲音發緊:「胭脂,只要你說的,我都信。告訴我,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胭脂手指攥住袖口,須臾,慢慢地低下頭,哭著吐出兩個字。
事實的確是事實,她敢說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