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白給綠蕪開了一些退燒藥之後便回了清風院,沒多久樂妍便來了,「師兄。」
凌月白放下手裡的醫書,見樂妍的肩膀被雨水打溼了一些,皺眉道:「有什麼事情可以叫流蘇過來,外面還下著雨,你穿的這樣單薄就不怕受涼嗎?」
樂妍往前走了幾步,一雙大眼睛委屈的就要溢位了淚水,「師兄,你三番兩次的救她,是不是真的對她有意思?」
凌月白站起身來,拿起毛巾擦了擦樂妍微溼的頭髮,輕笑道:「盡說些胡話,你這小腦子裡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樂妍一把抓住凌月白的手,目光逼視著凌月白,咄咄逼人道:「師兄既然不喜歡她,那麼以後能不能答應妍兒,不要再多管閒事了?」
凌月白神色複雜的望著樂妍,緩緩的抽回手,低聲道:「妍兒,我救她一則是因為你,二則是因為……因為我心裡愧疚。若不是因為我當初在王爺面前故意提到她的血可以替你解毒,現在她也不會無辜受到這麼多折磨。妍兒,再怎麼說,她都是無辜的,師兄不忍心看王爺那麼對她。」
樂妍咬了咬嘴唇,梨花帶雨道:「妍兒知道,師兄當時是為了妍兒才撒謊騙王爺的。師兄對妍兒的情意,妍兒又怎麼會不明白呢?可是……師兄……。」
手輕輕扯著凌月白的衣袖,樂妍泣不成聲道:「嗚嗚嗚……妍兒還不知道能活多久,師父至今下落不明,王爺他對妍兒再好,也抵不過師兄。現在,妍兒的身邊只有師兄一個親人了,所以……所以師兄能不能答應妍兒,想辦法不要讓她懷孕。」
凌月白臉色一變,倒吸了一口氣,不敢置通道:「師妹,你……你為何要如此?」
樂妍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師兄,你也知道我的毒一時半刻是解不了的,更是不可能再懷孕了。王妃是皇上親封的正妃,又是衛國的公主,而我只是個身份卑微的江湖女子。她雖然現在不受王爺待見,可是難保哪一天王爺又對她產生了興趣。若是真有這樣一天,妍兒擔心她會利用正妃之位來壓妍兒,倘若再有了王爺的孩子,妍兒擔心……擔心以後在王府沒有立足之地了。師兄,你也不會忍心看到妍兒過的不好,對不對?」
凌月白聽罷,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心裡頓時五味具雜。
當初樂妍在書信中告訴凌月白要留在寧王府的時候,他雖然極其不贊同,卻耐不住樂妍的請求只能同意了。可是誰又知道後來樂妍竟然中毒了,所以凌月白便也搬入了這王府裡。樂妍告訴了他是如何遇到了君臨墨,卻隱瞞了拿走洛雪嫣玉佩的真相。再後來,就是樂妍哀求他以藥引解毒之名騙了君臨墨……
胸口一陣煩悶,凌月白睜開眼睛望著楚楚可憐望著自己的樂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竟然無言以對。
樂妍美目泫然,兩腮上又落了淚,「師兄……你再幫我一次好不好?」
過了良久,凌月白最終還是重重的點了下頭。
見凌月白答應了,樂妍終於破涕而笑,立刻撲入凌月白的懷裡,嬌笑道:「我就知道,師兄最好了。」
凌月白僵硬著身子,腦海裡浮現出洛雪嫣那柔弱卻堅毅的面孔,眼底的神色無奈又迷茫。
自從那天在雨中受罰了之後,洛雪嫣在床上躺了三天。雖然吃了凌月白開的藥小腹已經不痛了,可身子還是很虛。所以這三天,基本上也是在床上靠熱水囊度過的。
而綠蕪也發了三天高燒,幸好一直吃藥終於人也清醒了過來。只不過洛雪嫣擔心綠蕪的身體,所以便讓她再休息幾日。
胭脂從門口進來,放下手裡的藥碗稟報道:「王妃,冬梅院的白姑娘求見。」
「白姑娘?」洛雪嫣一愣,自己與白羽曦只有一面之緣而已,沒想到她會來訪,所以便有些驚訝。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即道:「你去請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