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漓深知輓歌的習性,她睡覺是要點燈才能睡得安穩的。
輓歌在黑暗裡,是最沒有安全感的。這和他自己不一樣,仟漓習慣黑暗,因為只有在黑夜裡,只有看不清周圍的環境的情況下。
他才可以假裝自己還是在大沃國,過著那段曾經最美好最無憂的日子。
那裡,有最溫暖的懷抱,有最關懷他的慕容夜,有最愛戴他的將士們……
仟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卻是不料底下的冷風卻是耳尖的聽到了仟漓的嘆氣聲。
「簷上何人?!」
冷風凝聲的對著仟漓發聲的方向喝了一聲,同一時間,冷風人已經是躍上了屋簷。
「嗖嗖嗖!」
冷風袖口裡的飛鏢,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刺向仟漓的面門。
仟漓暗罵了下自己,居然忘了他這是在屋簷上偷窺別人。
不過面對著冷風的襲擊,仟漓也是絲毫的不敢大意,忙是一個回身,便是從屋簷上躍了下來。
險險的躲開冷風那如一張網般密佈的飛鏢,仟漓降落到地上。
「嘶!」袖口處還是被飛鏢給割開了一道口子,好在只是袖口被割破了,並沒有受傷。
仟漓並不去理會那碎掉的袖口,而是緊緊的盯著冷風。
只是眼神里滿是凝重,眼前的這個人,不容小覷。
光是這如網般的飛鏢,每一枚飛鏢,位置都是這般的精確,讓人無法閃躲。
冷風也是降落在地上,衣襬將地面上的落葉給掃開一圈。
冷風也是緊緊的盯著仟漓,身子並沒有動,也沒有繼續向仟漓進攻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的僵持著,冷風看向仟漓的眼神里,也是同樣的充滿了凝視與蕭重。
眼前的這個人,居然這般輕鬆的便是將自己這些如網般的飛鏢給躲避了開來。
要知道,當初,年逸寒在考驗他的本領時,這飛鏢陣,年逸寒自己都是沒能躲閃去的,還受了不小的傷。
而眼前的這個人,在自己這樣的偷襲的情況下,卻只是袖口被撕破了開來而已。甚至都沒見紅。
想到這裡,冷風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聽到外面的打鬥聲,年逸寒忙是從房間裡衝了進來。
待得看到外面的仟漓後,年逸寒也是愣了一下,不明白,為何仟漓會來這裡。
「仟漓,你走吧!輓歌不在本王的王府。」
年逸寒這次倒是出乎意料的沒有為難仟漓,而是讓仟漓自行離開。這讓得仟漓和冷風兩人都是特別的意外。
「年逸寒,你沒吃錯藥吧?!」
仟漓詫異的盯著年逸寒,他難道變好了?!可是不可能啊!
年逸寒為了得到輓歌,會不擇手段,這次,他又是打的什麼主意?!
「她是輓歌的好姐妹仟漓。」
年逸寒對著同樣一臉詫異的冷風解釋道。那個時候,冷風還沒有來四王府,而這段時間,仟漓一直都是呆在皇宮裡,冷風自然是不認識仟漓。
仟漓冷冷的掃了冷風一眼,關於年逸寒身邊的人,為何不是蕭然,而是現在這個出手狠辣,不留一絲餘地的人。
仟漓也是一點都不感興趣,也不想去過問太多。
而年逸寒打的卻是另一個主意,如今,他有了暗夜天尊的相助,有了這雄厚的力量。
這江山對他來說,便如囊中物一般,探手便可相得。
到時,他還得費腦筋去想想,怎麼讓老七生不如死呢!
那時,輓歌自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而他要的,不止是輓歌的人,更是輓歌的心!
今天,他放仟漓一條生路,到時,輓歌也會領他這一份人情。
這種用仟漓來要挾輓歌的戲碼,以前上演過一次,便足夠了,再多一次,就會變得也無生趣。
「輓歌,本王要讓你知道,想得到你,本王有很多種辦法!」
年逸寒在心裡恨恨的想著,便是轉過身,示意仟漓離去。
豈料,仟漓卻並沒有離去。而是對著年逸寒說道:「四爺,我今天來,是想帶一個人離去,這個人,對四爺來說,毫無用處。還望四爺成全!」
「帶一個人?!」
年逸寒愣了下,詫異的看著仟漓,也想不出這四王府有什麼人,值得仟漓半夜闖入帶走的。
「什麼人!?本王和你說過了,輓歌沒有王府。」
年逸寒又一次向仟漓說明,輓歌並不在他的王府。
「我知道,我這次要帶走的人,就在那個房間!」仟漓指著慕容夜的房間,對著年逸寒說道。
「那個小傻子?!」年逸寒愣了一下,脫口便是說著慕容夜為「小傻子」!
仟漓臉色明顯的不悅,但是並沒有說什麼,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也不是力量大增的年逸寒的對手。
「仟漓,他是你的夫君嗎?!可是他也很粘輓歌啊!」
年逸寒突然的便是好奇的打量著仟漓與慕容夜,慕容夜與輓歌的關係。
因為輓歌的保護與刻意隱瞞的原因,年逸寒並不知道慕容夜便是大沃國的小皇子。
若是讓年逸寒知道了慕容夜的真實身份,只怕年逸寒也是會對慕容夜不利,或者是以此來要挾大沃國。
「四爺,您說的沒錯,這裡面的人,正是仟漓的夫君,只是他曾經為了救仟漓,而頭部受了重傷,所以常常會胡言亂語,但是仟漓仍然愛他敬他,也請四爺能夠尊重我的夫君!」
仟漓不卑不亢的說著,對於慕容夜神智的退化,仟漓也是愧疚得很。
因為慕容夜確實是為了救自己而頭部受到重創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而仟漓在蒼月國,一直都是以女兒身來見人,所以年逸寒才會認為慕容夜是他的夫君。
聽到仟漓的這一番話,冷風也是忍不住的多看了仟漓一眼。
首先因為她是四王妃的好姐妹,冷風便是知道這個女人,定不簡單。
現在她對一個傻子,還是用情這麼深,且說出這種依然愛他敬他的話語來,也是讓得人心生敬佩。
「仟漓,你是現在帶他離開,還是在這裡暫住一晚,等天亮了再行離去?!」
年逸寒對於仟漓的這種不離不棄的行為也是非常的敬佩,因為在他們蒼月國,丈夫若是去世或身患疾病,女子是有權
利自行改嫁的。
故而這種不離不棄的行徑在他們蒼月國,並不多見。
對於年逸寒突然的示好,仟漓非常的不適,自然是不肯在四王府多呆一會兒。
「多謝四爺的好意,只是仟漓不放心夫君的病情,想帶夫君回老家治病。還請四爺見諒!」
待得年逸寒點頭後,仟漓這才是往著慕容夜的房間走去。
「且慢!」
卻不料,就在仟漓經過年逸寒的身旁的時候,年逸寒又是開口叫住了仟漓。
仟漓立在那裡,並沒有轉身,只是緊張的等著年逸寒說話。
手心裡卻是微微的冒出一層汗,難道說年逸寒又要改變主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