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年逸絕的深吻

輓歌冷冷的說道,她知道年逸寒的懷疑,不過她的月事也確實是在這之後的沒幾天。

就當是提前了便是了。

輓歌皺著眉頭,每說一句話,都是牽動著肚子,鑽心的痛。

喜娘倒是體貼的給輓歌端上了一碗藥湯:「王妃娘娘,這是宮裡的貴妃娘娘們喝的止痛的藥湯,快趁熱喝了吧。」

輓歌難為嬤嬤的一番好意,就算知道這藥湯肯定對這疼痛沒用,卻也還是將藥湯給喝了下去。

「四爺,王妃娘娘來月事了,晦氣,您還是迴避一下吧。去旁邊的房間吧。」

年逸寒只得無奈的看了眼輓歌,便是對輓歌說著:

「輓歌,那我先回避一下,你早點休息!」

年逸寒這般說著,便是起身離了去。

輓歌看著年逸寒終於是離了開去,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般痛,也值得了!

只是心裡卻有些小小的不舒服,因喜娘的那句「晦氣」。

女人來月事是很正常的事情啊,這蒼月國也太封閉了吧!

居然認為這是一件晦氣的事情。輓歌捂著肚子,有些鄙視的翻了個白眼,這些落後的人!

「嬤嬤,你們也先下去吧!我先休息了!」

換好水褲後,輓歌便是縮排被子裡,不再理會喜娘。

累了這麼一天了,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覺。享受這短暫的安寧。

「要我說啊,這王妃娘娘還真是撞了黴運了,成親當日,祭祀臺倒了,還把月事給嚇得提前了這麼多。現在洞房花燭夜,只能孤寂的獨守空房。」

從輓歌房間裡退了出來,兩位喜娘便是碎碎唸叨著。

這東家長西家短的事,一向便是這深宮老嬤們的最愛。

喜娘們想著明天又有好事和那些嬤嬤們一起拉扯家常了。沒注意到不遠處一個黑影身子顫了下。便是消失不見。

劇烈的疼痛,讓得輓歌一直都是蜷縮著身子,不能入睡。

輓歌緊緊捂著肚子,身子緊緊的縮在一起。

只有這樣才能稍微緩解下她腹中的疼痛。只是也並沒有什麼緩輕。

喜娘們走的時候,幫輓歌將燭火都熄滅了。

漆黑的房間裡,輓歌獨自一人,卻是無力的痛得在床上打著滾,腹中疼痛難忍。

彷彿無數把尖刀在一刀一刀的凌遲割著一般。

就在輓歌捂著肚子,痛得只差沒流眼淚的時候。

一隻溫暖的大手卻是從後面繞過來,覆在輓歌的小腹上。

掌心傳來的熱力讓得輓歌舒服了些許。

手掌輕輕的揉搓著,在輓歌的小腹上按摩,那般的輕柔,那般的小心呵護。

「你不是覺得晦氣嘛,還來做什麼!」

輓歌誤以為是年逸寒,有些賭氣的將小腹上的手推開。卻聽到那一道冷峻低沉的聲音:「是我。」.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輓歌頓時便是愣在了那裡,腦袋嗡了一下,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年逸絕,他怎麼來了?!

輓歌有些吃力的扭轉著身子,面對著年逸絕坐了起來。

漆黑的房間裡,輓歌看不見年逸絕臉上的神情。

輓歌壓低聲音,輕輕的問道。

他不是走了嗎?怎麼又折返過來了,他怎麼知道是自己一個人在床上?!

「別動。」

年逸絕沒有回答輓歌的問題,而是這般簡單的要輓歌別動。

輓歌聽話的沒有動。年逸絕便是伸出手,繼續替輓歌揉搓著小腹。掌心滲透進來的溫熱緩解了輓歌不少疼痛。

輓歌僵在那裡沒有動,卻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一方面,她知道在新婚之夜和別的男人這般親密是遭自己所不能諒解的;

另一方面,她卻期待,甚至渴望著年逸絕對自己的關懷。

年逸絕也沒有說話,只是替輓歌揉搓著。

掌心冒著淺紫色的真氣,好在有這些真氣的滋養,輓歌臉色這才紅潤了許多。

「謝謝,不疼了。」

待得力氣回覆了些許後,輓歌便是將年逸絕的手推開,自己也是往一旁挪了挪,和年逸絕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輓歌看了看床頂一洩而下的罩帳,心裡卻是在詫異著,為何年逸絕知道自己來了月事?

難道這房頂還有針孔攝像頭嗎?他怎麼對自己的事情這般的清楚?!

輓歌心裡詫異著,卻並沒有問出來。

就算知道答案又怎麼?她有什麼資格讓得他對自己這般好?!

輓歌雖然這般妄自菲薄,心裡卻也是一陣感激與動容。

連年逸寒都覺得晦氣,不肯去觸碰自己。

而年逸絕卻是能夠做到替自己揉搓小腹,還不惜用真氣替自己療養。

一種被人捧在掌心呵護的感動從心底浮起。

年逸絕被輓歌推開後,卻是猛的將輓歌摟在懷裡。

摟得那麼緊,那麼烈,輓歌甚至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般。卻也是享受著這種窒息般的眩暈。

輓歌輕輕的推了推年逸絕,年逸絕卻是抱得更緊了。

「輓歌。」

年逸絕啞著嗓子輕輕的喚著輓歌的名字,語氣裡的悲痛讓得輓歌也快要融化在這巨大的悲傷之中。

「我們不可以這樣。」

漆黑的房間裡,輓歌望著這看不見底的黑暗,無力的說著。

不知道是說給年逸絕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年逸絕卻是沒有理會輓歌的話,只是緊緊的抱著輓歌,將頭埋在輓歌的髮髻間,貪戀的聞著輓歌髮間的芳香。

輓歌伏在年逸絕胸膛上,聽著他澎湃劇烈的心跳聲。

惹得自己的心跳都跟他的變成了同一個節奏。

輓歌將臉埋進年逸絕的胸膛裡,只有聽著他的心跳聲,她才能感到安穩與穩定。

就彷彿漂泊以久的船兒,找到了停靠的港灣。

在這裡,她才有濃烈的歸屬感,她才能放舒心,放輕鬆。做那個最真實的自己。

年逸絕扳過輓歌的臉,黑暗中,輓歌看不到年逸絕的臉,卻能感應到他們距離那般近,近到自己的睫毛都似乎能夠夠著年逸絕的臉。

鼻腔裡全是年逸絕獨有的男子氣息,如罌粟般,讓人忍不住的迷醉。

年逸絕夜透視力比輓歌要強些,自然能夠看到輓歌臉上的寧靜與安定。

年逸絕慢慢的俯下身去。年逸絕那越來越逼近的氣息,壓得輓歌心都快要從嗓門裡跳了出來一般。

輓歌緩緩的閉上眼睛,嘴唇微微的顫動著,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壓制住心底的欣喜與渴望。年逸絕輕輕的吻上輓歌柔軟的嘴唇。

輾轉的吮、吸著,輕輕的試探著,那般的小心翼翼。

生怕會遭到輓歌的拒絕。又彷彿這是世上最珍貴最稀奇的水晶,得用真愛去好好呵護,生怕一不小心便會將它摔壞。

輓歌因這一吻而徹底的放鬆了開來。愛讓人淪陷,就算前面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她也願意就此沉淪!

輓歌雙手輕輕攀上年逸絕的脖子,回應著他。

年逸絕的吻,從一開始的試探,淺嘗輒止,到後來的越吻越深,越吻越不罷嘴。

兩人就這般擁吻著,舌頭之間交、纏著,誰也不肯離開誰。

輓歌緊閉著眼睛,眼前卻是如播放快鏡頭一般將所有的往事都快速的播放了一遍。

五年前那漆黑的夜晚,那蝕骨的疼痛。

第一次,年逸絕替自己解毒,他幾乎是摸遍了自己的全身。

第二次,在清圍山的山洞裡,那個臨死之前熾熱而絕望的深吻。

這一次,這個溫存又帶著悸動的擁吻……

過了許久許久,兩人才慢慢的鬆開。

年逸絕看著輓歌因深吻而有些紅腫的小嘴,臉色也是恢復了些許紅潤。

年逸絕輕輕擦了擦輓歌嘴唇上殘留的晶瑩的唾珠,輓歌因這一微小的動作而紅了臉。

「好在房間這麼黑,年逸絕應該看不到。」

輓歌在心裡這般想著,卻是不知道眼神犀利的年逸絕早已是將輓歌這所有的嬌羞姿態覽入了眼底。

「為什麼要這麼做?」

年逸絕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濃烈的痛心與憐惜。

「啊?」輓歌愣了下,便是明白了年逸絕說的是自己服用這催月事的藥粉。

「為何要老九給你去找這種藥粉?你不知道它的副作用嗎?為何要把自己弄成這樣?為何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年逸絕一口一個為何,說得輓歌無言以對。

「就是想要愛惜自己的身體,才不想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

輓歌低垂著頭,眼裡是一片悲痛與黯淡。

她沒有解釋,這藥不是自己找年逸汐要的,是年逸汐替自己找來的。

不過這些都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

年逸汐是不可能將這事告訴年逸絕的,想來是年逸汐在給自己找這藥粉的時候,被年逸絕看到了吧。

年逸絕本是想再罵輓歌一頓的,聽到輓歌這樣的話,卻是那些發火的話頓在嘴邊,也只是無奈的吞了下去。

她心裡一定是苦的,不然也不會這般作賤自己了!年逸絕為的輓歌剛才那句話,一陣心痛。將輓歌攬入懷裡,企圖給她些許慰藉.

「那你為何又要嫁給他!?這一嫁,可就是一生啊!」

年逸絕攀著輓歌的雙肩,這般步步緊逼的質問著她。

輓歌無力的別過頭去,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是不是他拿什麼威脅你了?!」

年逸絕又是這般的問著輓歌。輓歌卻只是搖搖頭,不去回答年逸絕的問題。

「現在的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秦輓歌,為何不反抗,為何不遵循內心的意願?!」

年逸絕痛心的看著輓歌只是搖頭,卻不作聲的樣子。她越是這樣,他便越是不忍心。

「我的事情,又與你何干?!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不要你管!」

輓歌發洩般的朝著年逸絕怒吼道,他為何這般步步緊逼的追問自己?

年逸絕愣在了那裡,所有的氣焰也是消滅了下來。

是啊,他又不是她的什麼人,他有什麼資格去管她的事。

輓歌見年逸絕沉默了,心裡便是一寒。

別過頭去:「年逸絕,你可以走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輓歌趕著年逸絕離開。聽到輓歌讓自己離開,年逸絕神色黯淡了許多,卻是蠻橫的將輓歌攬入懷裡。

夜色很好的遮掩住了年逸絕臉上的慌亂與蠻橫。

輓歌卻是激動的推開年逸絕,他們這又算是什麼?!

輓歌不管不顧的推著年逸絕,慌亂中。

年逸絕便是霸道的低頭緊緊的吻住輓歌的嘴唇。舌頭也是肆意的在她的嘴裡馳騁著。

輓歌慚慚的平靜了下來,迷醉在這個深吻裡,身子也是軟了下來,幾乎要融化在這滿腔的熾熱裡。

年逸絕深深的吻著輓歌,這一次的吻,不似剛才的那般輕柔呵護,而是帶著霸道的佔有慾,帶著濃烈的收服。

他不想和輓歌爭辯什麼,這個時候,一個吻,往往比任何言語都要有效。

輓歌慚慚的迷失在這個吻裡,年逸絕也是沉淪在這一吻裡。

如果愛情是毒藥,他也願意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