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逸絕,你不可以有事啊!」
輓歌一邊挖著堆積的積雪,一邊喊著。凍得通紅的雙手,在冰冷的積雪上拼命的刨著。
輓歌雙手早已經失去了知覺,只是機械的將積雪扒開。
厚厚的積雪越來越薄,輓歌通紅的雙手,指甲都滲出血水來。
但是她還是毫不在意的扒著積雪。
終於年逸絕的一小截衣物露了出來。輓歌一陣欣喜,加快了手裡挖掘的速度。
指甲裡都佈滿了積雪,雙手凍得生硬。
每挖一次積雪,就宛如無數把尖刀在刺進輓歌的指甲裡一般。
十指連心,輓歌卻是忍著手指尖鑽心的痛。更快的扒開年逸絕身上的雪。終於年逸絕的頭露了出來。
「年逸絕,你沒事吧?!」
輓歌忙將年逸絕從雪水裡拖了出來。用被子給他裹上。
「年逸絕?!」
拍了拍年絕的臉,可是那張曾經在戰場上意氣風發的臉,此時卻是蒼白無力,沒得半點血色,彷彿已經死去了一般。
「年逸絕,我不准你死,你救了我兩次,救了孩子們兩次。我們都沒機會感謝你,你不準死!」
輓歌緊緊的握著年逸絕冰冷的手指,一個勁的摩擦著,想著給他些許溫暖。
輓歌溫熱的淚水落在年逸絕失水而乾燥的嘴唇上。
年逸絕僵硬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感覺到了年逸絕的動彈,輓歌忙將手伸到年逸絕脖子上,探著脈。
微弱的脈絡輕輕的跳動著,彷彿下一秋便是要斷掉一般。
「還好,還有脈動。」
輓歌有些欣喜的收回手,便是扶起年逸絕,準備帶他回馬車上去。
卻不料,一時間,又是風雲萬變。
「嘣!」剛才的雪崩,讓得山顛上的雪層都是斷裂了,搖搖欲墜的雪塊,終於是承受不住力量,咔吱便是攔腰斷裂了開來。
大塊的雪塊從山頂上滾落了下來。輓歌沒來得聽到仟漓和孩子們的喊聲,便是被雪塊擊中。
輓歌和年逸絕便隨著雪塊一起滾落下了山崖。
「娘!」無邊和無憂眼睜睜的看著輓歌和七叔叔從山崖上滾了下去,只能悲慟的大喊了一聲。
「別喊!不然又會引起雪崩!」
仟漓忙制止住孩子們的哭喊。無邊和無憂只好忍住不發哭,小聲的哭泣著。
仟漓有些不忍心的別過頭去,心裡卻是一陣自責,他答應過要帶輓歌和孩子們安全離開的。
結果卻是害得輓歌墜入了山崖。生死未卜。
「輓歌一定不會有事的。咱們這就沿路往下去尋找他們,好嗎?」
仟漓將孩子們攬入懷裡,輕聲的安慰著。
「嗯,我們去找孃親和七叔叔。」
無邊和無憂擦乾淚水,都堅強的說道。他們堅信,孃親並沒有死!
仟漓便是駕著馬車,小心翼翼的避開積雪,往著下山的方向趕去。雖然這樣的話,便是逃脫不了,但是輓歌都不再了,還談什麼逃離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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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逸絕,你沒摔到哪裡吧?」
輓歌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受傷的手肘。抬頭看著山頂,那裡白茫茫的一片,哪還有馬車的影子。
輓歌將棉被裹在年逸絕身上,環顧了下四周,他們正在山腰上的一個小山洞裡,好在有棉被墊在下面,兩人都沒有摔到哪裡,只是手肘處卻是在山壁上撞了一下。
「也不知道孩子們現在怎麼樣了,看到自己摔下來了,一定是急壞了吧!」
輓歌擔憂的想著,卻還是無暇顧及。現在年逸絕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在年逸絕額頭上探了下溫度,冰冷的嚇人。
輓歌將年逸絕抱進洞裡,山洞裡溫度還要稍微高一點,只是年逸絕卻還是渾身冷得直顫抖。
「年逸絕,你要挺住啊!」
輓歌使勁的喊著年逸絕的名字,知道他意識模糊,但潛意識還有點清醒,不能讓他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年逸絕,不準睡覺!仟漓和孩子們很快便會來找到我們的!」
輓歌在年逸絕耳邊輕輕的呢喃著。可是年逸絕卻還是沒有醒來,連表面的溫度,還在一點點的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