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心底的情緒後,年逸寒這才問著輓歌:「你便是這般教他們的?對付賤人,就得用更賤的法子?」
平靜的語氣下面卻是波濤暗湧,年逸寒他們從小就被夫子,師傅們教導,做人要光明磊落。
哪怕是對付小人,也要用君子的方法。
卻不知這種君子的行為,只會讓小人更加得志。
原來一直以來,自己都是被這種所謂的「君子」的頭銜給束縛了。
「黑山寨那裡,太過於混亂,我只是教他們一些自保的生存之道而已。」
感受到年逸寒的疑問,輓歌有些不快的說道。
這麼些年來,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年逸寒一個養尊處優的王爺是不會知道的!
意識到輓歌的不快,年逸寒輕輕將輓歌攬入懷裡。
聞著輓歌頭髮上的淡淡香味,年逸寒這才解釋道:「輓歌,我沒有說你不對的意思。事實上,我很贊同你的觀點,只是有些驚訝,你一個女子,居然能夠打破世俗的束縛。我知道這些年來,你過得不易,請你多給我一些時間,來好好補償你們,好嗎?」
輓歌聽著年逸寒沉穩的心跳,只是為何心裡卻還是有種不安心的情緒?
「娘!」率先看到輓歌的無憂便是高興的衝出庭院,向著輓歌跑來。無邊和楓行也跟了上來。
「呀!娘,羞羞!」
第一個衝過來的無憂卻是看到輓歌和年逸寒相擁抱在一起,忙捂著眼睛,卻是偷偷的從指縫裡看著。
隨後而來的無邊和楓行看著恩愛的兩人,也是一臉諱莫如深的笑著。
輓歌忙從年逸寒的懷裡掙脫了出來,紅著臉罵著無邊:「你這笑容是什麼意思!」
年逸寒倒是無謂,溫柔的看著一臉羞赧的輓歌,她現在的這個樣子,面若桃花,讓他有種想要親吻她的感覺。
「乾孃。」楓行懂事的對著輓歌行禮道。
輓歌忙扶他起來,一邊順手替他把了下脈:「穩定多了,楓行,你要加油鍛鍊身體哦,這樣就能健健康康的,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折磨了!」
輓歌憐愛的對著楓行說道。楓行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如孃親般的親切與溫存。
楓行只覺得鼻子一酸:「乾孃,可不可以抱一下我?我好久沒有孃親抱過了。」
楓行有些惶恐的請求著,袖口下的小手,緊張的搓著衣袖。
輓歌心痛的看著楓行小臉上面寫滿的殷切期盼,便伸手將楓行攬入懷裡:
「孩子,以後乾孃便是你的親孃!」
輓歌的懷抱真的很溫暖,將臉埋在輓歌的懷裡,貪戀的吮吸著輓歌的氣息。
「放開我娘!」
無邊有些不開心的將楓行拉開,緊緊的抱著輓歌的腿,警惕的盯著楓行。
孃親是他和妹妹的,他不喜歡再有第三個人和他們分享孃親。
輓歌見楓行臉色有些尷尬,便拉開無邊:
「無邊,以後楓行就是你的哥哥了,你們要相親相愛,就像你和無憂一般。」
「哥哥,你怎麼這麼對楓行哥哥呢!」
無憂也是奇怪著無邊怎麼突然變得這般的霸道,忍不住的開口替楓行說道。
「我不管,我們的娘,不和別人共用,孃親要了有了楓行,就不會像以前那樣愛我們了!」
無邊嘲著無憂大聲的嚷嚷道,他是霸道的,就是不想別人也喊他的孃親為孃親。
輓歌蹲下身子,和無邊保持同一個高度:「無邊,我以前怎麼教你的?要和兄妹們和睦相處,娘永遠都是你孃親,不會因為多了一個哥哥便是少愛你幾分。再說了,你來了,爹爹本來只有楓行一個孩子的,現在成了三個了。可是爹爹對你們的愛都是一樣的。並沒有因為你來了,就少愛了楓行幾分啊!」
輓歌說得輕柔在理,雖然沒有絲毫的責備,但是卻句句話都讓得無邊慚愧不已。
無邊低著頭,像所有犯了錯誤的孩子一般,搓著小手。
年逸寒有些過意不去,正打算開口,卻被輓歌用眼神制止了。
她是有自己教育孩子的一套,年逸寒若是此時說什麼,只會更加的寵溺無邊。
年逸寒也明白輓歌的意思,便是安靜的立在那裡,等著無邊自己想通。
過了一下子,無邊不再搓著手了,握了個拳,又鬆開。
無邊走到楓行面前,真摯的道著歉:「楓行哥哥,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自私的。」
聽到無邊終於想通了,並能放下心節向楓行道歉。輓歌和年逸寒終是鬆了口氣。
不遠處,兩個窈窕的身影,定定的看著這裡溫馨的場景。
「喲!這畫面,真是和諧啊,真像是市井裡普通的一對小夫妻,一家幾口,和和美美、」
旁邊一位紅衣女子不禁怪里怪氣的說道,眼角還不忘嫵媚的朝白衣女子拋了個媚眼。
「閉嘴!袁樂!」白衣女子不悅的怒喝了一聲,她便是隨著年逸寒一起去參加晚宴的蘭若。
「姐姐,你生得真是美,連生氣的樣子都這般的美,只可惜,四爺眼底完全沒你了。哈哈。」
袁樂捂著嘴。誇張的笑得花枝招展。
蘭若越是生氣,她就越開心。
她是鬥不過蘭若,四爺已經完全冷落了她了。
可是看到有另一個女人替她出這口惡氣,她也是開心極了。
「這麼和諧的畫面,看多了,眼睛會痛的。」袁樂在蘭若耳邊輕聲吐氣說道:
「姐姐,你就慢慢欣賞吧,我先走了哦。」
說完袁樂便扭著纖腰,妖嬈的離了去。
只剩下蘭若一個人,看著一臉笑容的輓歌,溫婉的眼睛裡,此時卻佈滿了濃烈的恨意。
「秦輓歌,你等著!」
-----------繁華落碧------------
輕輕哄著孩子們睡著,輓歌回到自己的寢宮,輕輕搖搖頭。
三個孩子,第一天這般的睡覺,都那麼的興奮,一直在床上吵鬧。真是把她的頭都弄大了。
點亮滿室的燭光,看著搖曳的燭火,發著呆。
這兩天,年逸寒也確實盡到了一個父親與丈夫的責任,每天都呆在孩子們身旁。
悉心的呵護著他們,逗他們玩,教他們識字。
而其她妃子對自己的發難時,他更是擋在自己的面前。
後天,便是要帶著孩子們去見年逐舜了。可是為何自己還是在猶豫呢?
真的要和這麼多的人共待一夫嗎?
「在想什麼?」
年逸寒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從後面環抱著輓歌的腰。
燭火迷離,兩人身影在牆上搖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