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國師悟道

黛玉聽了笑道:「如此你就說吧,好歹也該給我們一個說法了,總也好過如今我們這些人好似那瞎子一般到處亂撞了去。」

國師聽了無奈笑道:「聖後這張嘴還真是讓人有些吃不消呢。」不過看黛玉的眼神倒是有一絲的欣賞。

帝玄熙卻含笑扶著黛玉,然後對國師道:「國師,我算來自小對你也是尊重的,但是都不想你竟然這般喜歡蒙人,明明也是知道的,我素來就不喜歡將事情藏了起來,偏偏,你倒好竟然將事情藏個透徹,如今自是怪不得黛玉會這般的話,即便黛兒不說,我都要說你了呢。」

國師聽了帝玄熙的話,微微嘆了口氣:「你們哪裡還知道了呢。」然後又看著帝玄熙和黛玉一眼才道:「你們也知道你們的前世,一個是紫薇星君,一個是絳珠仙子,只是那喬奇壄是災星,所以素來是沒有什麼朋友的,因此在一次的除魔中,不小心被打魔星打傷了,當時,眾多神仙根本就不曾管他,畢竟說讓他不過是個災星呢,偏偏就有一仙看不過去了,上前幫了他一次,這人正是文昌星君。」

「竟然是我爹爹。」黛玉好奇了起來:「那後來呢?」

國師笑道:「文昌星君素來在仙界是個溫潤爾雅之仙,更是在玉帝的許可下和當時仙界的彩霞仙子締結了良緣,這原本是神仙眷侶,可不想這災星自從見了文昌星君後就有了私心,總也是想和文昌星君在一起,當然剛開始也不過想作為朋友一般交往,仙界中多的是仙家來往,文昌星君素來光明磊落自然是不會在意的,而彩霞仙子更是善良美麗,從不會用別的眼神對待一個仙家,也不會有看不起仙家之說,而這災星,雖然封為災星,可到底也是仙,因此文昌星君和彩霞仙子自然也就只當他是一般的仙家來往,而文昌星和彩霞仙子想不到的是,就因為這緣故,給自己帶來了禍事。

那災星見文昌星和彩霞仙子還真當自己的是朋友,因此三五不時的去拜訪他們,這災星雖然是災星,可外表也算是個文雅之人,因此文昌星和彩霞仙子自然不會想到他有什麼不妥的想法,只當他是好友一般的對待著,而災星在和他們結交成了朋友後,更是屢屢去,偶爾也在文昌星和彩霞仙子的仙府休息一晚,如此過了幾百年,那災星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對文昌星的思念了,因此想了法子想得到文昌星,奈何這文昌星和彩霞仙子的感情很深厚,根本就不怕任何破壞,他設計一次就失敗一次,而還讓文昌星有所察覺他的舉動,漸漸的也跟他離的遠了。

災星自然不甘心,於是趁了一次機會,得了王母的瓊漿玉液去見文昌星,故意將文昌星灌醉了,原本想行不軌之事,可不想,卻被彩霞仙子發現,彩霞仙子愛夫心切,自然相護,卻被這災星打死了,災星就愛你闖禍了,也顧不得別的,只逃走了,而文昌星醒來後,見愛妻被打死,於是自斷仙根,和彩霞一同毀滅了仙體,玉帝知道後,念文昌星夫婦情深,因此將文昌星和彩霞仙子的仙魂送入了凡間,好再度續緣。

又因這事情是災星鬧出來的,大怒下就將這災星打入了畜生道,原本以為一切也就過去了,只等文昌星和彩霞仙子歷劫滿了也就可以了,可不想這災星雖然成了畜生,可僅有的一點仙根還在,竟然讓他修煉成了靈物,然而靈物要成為靈體,就當再修煉上千年,而這個時候,讓他發現了絳珠仙子的元身仙草。」

說到這裡國師似乎頓了頓,然後看著黛玉笑道:「絳珠草是仙界第一草,原本就自天地初始就存在的第一草,原就是天生掌管了天地人三界的花草樹木,可算是這花草的始祖,只是不管如何絳珠草本身不過是一個草,在沒得道修成人形之前,將經歷萬劫,而每經歷一次,就會多一點的靈氣,因此絳珠草只要成為人形,就天生就是仙界的上仙,而在未成為人體的時候,絳珠草就成了所有靈物妖精想要得到的,因為只要吃了絳珠草就能一下子飛昇為仙,而那災星無意中遇上了絳珠草,大喜,想去吸收著絳珠草的靈氣,也是他命中註定的劫數,被湊巧經過的紫薇星君給看見,紫薇星君原本和文昌星君也是好友,因此對這災星原就不待,如今見他為惡,自然是隨手一下就解決了問題。」

說到這裡國師笑了起來,只看著帝玄熙道:「如此一次,那災星又成了亡魂了,而且又要進入輪迴,只是雖然他沒有了靈氣,可潛意識的恨上了你,而絳珠仙子得道後因為還有一個情劫未過,所以當投胎為人,還了情緣之劫,而玉帝等也算出這人間會有一次災難,因此就派了紫薇星君去統一人間,如此一來,所有有關恩怨之參與者都將在人間了結一切恩怨。」

黛玉聽了,小嘴一嘟:「說來說去,最無辜的就是我爹爹和孃親了,一次好心卻被那災星害的那般悽苦。」說著就恨恨的樣子。

國師笑了起來:「這也怪不得,畢竟是前世的冤孽。」

黛玉嗤鼻道:「何謂冤孽,冤者必然要有怨才成,好吧,就算這喬奇壄和炫雩前生有怨好了,那也是因為我引起的,這有怨來報復我們,自然無話可說,但是我爹孃何辜,爹爹不過好心救他一次,他倒是從天上纏到了地上,還將我孃親也連累了,這樣的人,憑什麼說什麼前世因今生果的。」

國師聽了黛玉的話,一愣:「這話,我倒還是第一次聽見呢,若不是你說,我真還不知道呢。」

黛玉冷笑道:「有什麼不明白的,原就是這麼一點事情,其實說什麼讓這災星投胎,明知道爹孃無辜,玉帝當初就應該將這災星打成魂飛魄散,如此一來這人間百姓哪裡會有今日的災難,我瞧著,還不是因為那玉帝也是在天界無聊了,或者是為了說明天界眾仙才是天地的主宰,因此才故意將這災星打入了人間,說好聽的是懲罰災星,其實還不就是想讓他在人間搗亂了,然後再派什麼神仙下凡入世來收復了,如此一來人間百姓就更加的當這玉帝為不可侵犯的了,可是也不是?」說著歪頭看著國師,明亮的眼神中有著深深的不悅。

在場的人都被黛玉這一番話說的愣住了,白似雪道:「絳珠仙子不愧是天生上仙,只這般的見識,只怕沒有幾個人看得透。」看了一下懷中睡著的翩翩,不知道作為黛玉的女兒,以後她又會有什麼古怪的想法。

黛玉微微一笑不語,只又看著國師:「好吧,既然這事情發生了,如今談論誰對誰錯原也不過是我一時的短見而已,倒也很不用放在心上,只是國師,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麼你端的趁過來什麼角色呢,別告訴我你是什麼先知之類的,只怕若是沒什麼能耐,你也不會一直如此這副模樣。」

國師先是一愣,然後呵呵笑了起來:「我就說和絳珠仙子不能相處太長,太長了很容易就會被識破了,如今看來果然也是如此,也罷了,既然絳珠仙子問起了,那麼我也就先說了吧,其實仙子也應該知道我的才是,至少也是聽說過我的才是。」

黛玉先是微微一愣,然後歪頭想了想,又看了國師好一會,然後迷惑道:「你確定我知道你嗎?」

「皮囊不過是一副外像而已,我再說幾句,絳珠仙子必然知道了。」然後微微一笑,又開口道:「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用時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嬌妻忘不了,夫妻日日說恩情,夫死又隨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痴心父母古來孝,孝順兒孫誰見了。」

黛玉聽了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了,想來你就是那個曾經治好了寶玉身上那一塊寶玉的道人,也是救過我的那一個?」

國師哈哈笑了起來,轉身,竟果然是跛腳道人,又轉個身又成了國師的樣子,然後才笑道:「仙子果然是好記性呢。」

黛玉瞪了一眼國師,然後淡淡道:「說什麼好記性不好記性的,原也就如此而已,不過既然你如此說了,我這裡倒也有幾句給了國師你。不知道國師聽後會有什麼感觸。」

國師好奇道:「哦,仙子說來聽聽?」

黛玉微微一笑:「神仙都道人間苦,人間苦楚自明瞭,古來苦難有多少,天上送來少不了。神仙都道人間苦,人間苦楚難少了,少了苦楚仙界愁,只恐人間管不了。神仙都道人間苦,人間自來苦求樂,貧賤夫妻情不了,千年萬載斷不了。神仙都道人間苦,可知苦楚本無聊,只為仙界怨難了,害的人間苦難了。如何國師。這才是應該你唱的才對。」

黛玉隨口幾句讓一旁的國師不覺整個人愣在一處,而帝玄熙笑著將黛玉攬入懷中,然後看著國師道:「國師,如今你可明白了,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鬧來的,原本人間可以安安樂樂的,就是因為你們所謂的先知害了你們,其實你們所謂的未來災難何嘗就不是你們送來的,若是你們不將災星送來,如何會有災難,可見預知未來的一切也不是好事情。」

國師聽了後苦笑了起來:「原來人間的災難竟然是我們送來的,看來真正是我們的錯了。」

黛玉笑道:「好了,不管是錯是對,既然如此,你們是不是不要再管這裡的事情了,不管人家氣數如何,那是個人的命運,很不用你們這般操心吧。」

黛玉的話讓國師不覺低下了頭,好一會國師才笑了起來:「是啊,看來真的是我們的錯了。」然後又頓了頓:「既然如此,以後這事情我不管也就是了。」悟了悟了,如今才真正悟了,都說世間之人自尋煩惱,原來神仙也不例外,該放手的時候還是要放手。

黛玉和帝玄熙相視一笑,只要所謂的這些神仙不再插手,很多事情都很容易解決的。

也許是因為黛玉的這一番話讓國師到底也是有所悟吧,他竟然第二日果然也是離開了,只走的時候說了一句:「看來神仙也沒有你們人類看的通透。」

國師走了,黛玉和帝玄熙只是送到宮門口,然後回來後,帝玄熙笑著對黛玉道:「黛兒,有你真好。」

黛玉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的看著帝玄熙:「怎麼好好的說了這番話了。」

帝玄熙笑道:「昨日你那些話,我們誰都沒有想到過呢,偏是給你看透了。」

黛玉笑道:「原也是聽了他的好了歌才有的感慨,你想想,說了這麼的好了,其實也就是難了,我不過是還他一首苦了歌而已,告訴他們,其實人間本可以沒災沒難的,全都是因為所謂的神仙搞出來的啊,其實很多事情是相輔相成的,你看看這些所謂的仙人好了,他們得道了,自認為能看見了未來,但是未來不過是個片段,並不是整一個啊,因此他們自認為要救這些世間之人,才會讓什麼仙人下凡,其實何嘗不就是因為這仙人下凡給世人帶來了變動的,如此才會有他們看見的災難發生,若是當初不讓仙人下來,那麼這世間不還是平靜的,人說,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其實我看神仙也是一樣的,都是他們所謂的修行困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