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就是當今聖後,也就是前巡鹽御史的千金林黛玉,請了一個得道高僧,看了林家墓園,結果得知林家墓園是個陰涼之地,不好,於是決定為林家祖先移墳,聽說連寒山寺的主持無心主持親自來林家,願意將寒山寺朝南的地給林家做墓園,但是因為墓園用地雖然不多,可一旦做了墓園,附近的田園勢必會顯得荒涼,而且還連累了南邊的一個小山莊,但是帝聖後不但買了房子送給他們,而且還給他們每戶一百兩的銀子做安家費,這還不止,聽說這些獵戶為此還得了一個好工作,有了一份好收入,因此如今人人稱頌這帝聖後。如今聽說帝聖後打算在寒山寺為林家祖先做佛事,姑蘇的百姓倒也是自發的組織來送了好些香油錢,其實多的還是因為想一睹這聖後的風采,聽說有緣見過聖後的人都說,這聖後是九天仙女一般的人物呢。
酒樓中這樣的說書人比比皆是,因此如今姑蘇城中最讓人清楚的也就這兩個話題了。
沒有人知道,在黛玉為林家祖先做佛事的同時,帝玄熙已經讓人秘密處置了江南百餘名跟淺紅閣有關的官員,其中包括那個監督御史言正。
看著監獄中言正的樣子,若不是得了確實的證據,帝玄熙也不會相信的,因為整個江南道現在能這般太平,除了當年林如海的功勞,也還有如今言正的功勞。
帝玄熙看著言正:「言大人。」
言正的眼中似乎有一絲的內疚,見了帝玄熙磕頭道:「帝聖上。」
帝玄熙點了點頭:「言大人,你可知道朕為何要處置你等百餘名的江南官吏?」
言正點了點頭:「知道,因為我們和淺紅閣關係匪淺。」
帝玄熙輕輕嘆了口氣:「言大人,朕素知你為官也算是清廉,為何卻要看不透這風月之事。」
言正看著帝玄熙道:「帝聖上,不是犯官看不透,而是那淺紅對犯官下了毒,若是不按時吃她的藥就會死的。」
帝玄熙微微搖頭:「言大人,但是如今你成了這階下囚,你可知道這知法犯法可就是罪加一等了,你想想你還能逃的出去嗎,如今你不但逃不出去,還會連累你的家人跟你一樣受苦,你這又是何苦。」
言正聽了,眼中有些黯然:「帝聖上,拙荊和小女還好嗎?」
帝玄熙看了他一眼:「你也曾經是官員,你當見過那些囚犯家人,他們的痛苦和淚水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言正昂首嘆了口氣:「自作孽不可活,我是罪有應得,但是卻連累無辜妻女,我真是枉為人啊。」
帝玄熙微微搖頭,然後對龍殺點了下頭,龍殺點頭出去,很快領了一對女子進來。
「老爺(爹爹)」來人正是言正的妻兒老小言劉氏和女兒言佳兒。
「夫人,佳兒,你們怎麼來了?」言正看著妻子和女兒道。
言夫人含淚道:「是帝聖上派人接我們過來的,說好歹看看你,畢竟你是知法犯法,因此判決可能會重一點。」
言佳兒道:「爹爹,你素來什麼都看的淡,今兒你卻為何這般看重自己的生命,你一直說你生命中最佩服的也就是古人文天祥,尤其他的‘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更是你做人做官的準則,文天祥至死都不曾屈服,為何你卻為了一顆毒藥屈服了呢。」言佳兒的話好似鋼刀刺進了言正的胸口。
言正點了點頭:「佳兒你說的沒錯,我如何卻是這般的屈服了呢。」然後回頭給帝玄熙磕頭道:「帝聖上,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不想讓我的後代子孫都因為我蒙羞,告訴我,該如何才能洗清我的罪過。」
帝玄熙看了他一眼:「告訴我你是如何進入淺紅閣,又是如何被控制的,記得要說的仔細一點,我要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你能說給我聽嗎?」
言正點了點頭,然後似乎略略回想了一下:「那是四年前的事情,犯官記得當時是江南駐守將軍胡嘯威五十華誕,自然他是送了貼子給犯官的,因此自然是不會拒絕,畢竟同為江南道官員,有時候有些應酬還是難免的,再說這個胡嘯威將軍為人也還算正直,因此犯官自然是不能拒絕了,於是犯官讓夫人準備了禮物,然後親自去了將軍府。」
言夫人點了點頭:「沒錯,妾身記得妾身當時準備的是一副罕見的精忠報國圖。」
言正點了點頭:「夫人記的一點都沒錯,的確是那一副圖,那胡將軍是豪爽之人,看了這圖自然開心,因此拉了犯官的手入席,吃罷宴席,犯官原本是要告辭的,但是胡將軍突然說,有一個好地方,非要下官同去,因此沒法子,見胡將軍盛情眷眷的樣子,犯官自然不好推辭,只得和他一道去了,到了地,犯官才知道居然是風月場所,也就是淺紅閣。」說到這裡,言正嘆了口氣:「其實犯官潔身自好這麼多年,從不出入風月場所,因此自然不想進去,但是胡將軍卻非拉了犯官進去,進去後,犯官才發現,原來在淺紅閣中,來的竟然都是好些江南道的同道,同時犯官有些詫異,因為這些通道中,不少也是素來是潔身自好之人,今日怎麼都在。然後,胡將軍將我拉入一個席位坐下,接著樂聲想起,然後出來一人,正是淺紅閣的當家花魁娘子淺紅姑娘。」
「這胡嘯威和淺紅早就認識了嗎?」帝玄熙問道
言正點了點頭:「犯官後來才知道,其實胡將軍和淺紅姑娘都是隸屬於一個叫做七夜的屬下,他們來江南的目的就是為了控制整個江南道,可是當時的我不知道,只聽那淺紅姑娘只說是要為胡將軍慶生,因此只說,讓大家盡情玩就好了,然後就讓人出演的歌舞之類的。」說到這裡又頓了一下:「說真的,犯官當時還覺得那個淺紅閣不錯,因此並沒有什麼鶯鶯燕燕接客的汙穢聲音,在這裡純粹好似就是聽聽曲子,看看歌舞而已,但是到了最後一支的時候,出了問題。」
帝玄熙知道最重要的就是最後一對歌舞了,因此並不打攪言正說下去。
言正繼續道:「在演最後一支的時候,那淺紅姑娘說道,大家想來可知道當年唐宮中有一闕神曲,那就是《霓裳羽衣舞》接下來,她們要表演的就是那失傳多年的《霓裳羽衣舞》,所有官員聽說是失傳的,因此都聚精會神起來,剛開始還好,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犯官眼花,只覺得那舞的那個女子似乎散發出了淡淡的魅力,然後耳邊的樂聲似乎成了一種蠱惑人心的曲子,犯官心中再也管不得其他,只是想聽到這歌聲和看到這舞蹈,然後耳邊似乎有人說,只要我吃了眼前一顆藥丸,就能心想事成,也是鬼迷了心竅,犯官竟然毫不猶豫吃了下去,然後只聽的三生擊鼓,犯官好似做了個夢似的,只是那淺紅姑娘卻還是一臉淡笑,只說我們服下的是她專門制的毒藥,每個月都要服下她給的解藥,若是我們不聽,她不但要我們死無葬身之地,還要我們身敗名裂,帝聖上,正如佳兒說的,犯官死並不怕,但是身敗名裂,如何對的起妻女。」
帝玄熙聽了後點了點頭:「如此你就一直聽命於淺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