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衛源之死

帝玄熙和水溶一到了天牢,帝玄熙就很乾脆的讓人帶了那喬衛源出來。

幾個月的牢獄生涯,似乎並沒有讓喬衛源有所改變,雖然喬衛源如今沒有了武功,似乎一切都沒什麼改變,只是他的眼神沒有了以往那種精光而已。

喬衛源看著帝玄熙,臉神還是那樣的傲然,只道:「又見面了,尊帝。」

帝玄熙看著喬衛源,臉上卻是一絲淡然:「該如何稱呼你,七夜?小兒郎?喬衛源?」

喬衛源一愣,然後笑了起來:「到底是尊帝,竟然還能知道我那麼多的身份。」但是臉上根本就沒有一絲驚訝的神情,反而是那麼的坦然,好似帝玄熙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帝玄熙看著喬衛源,然後也只一笑:「我一直不明白這喬奇壄為何會選擇你做螟蛉義子,如今我算是明白了,因此你的性格,因為你比別人多了一股傲然。更重要的是難得你小小年紀,卻自有一股從未有過的獨立沉穩。」

喬衛源聽了笑了起來:「尊帝果然是尊帝,居然還能看出我的本質。」話語中果然透著傲然,似乎他本來就是如此的人,帝玄熙的稱讚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帝玄熙微微搖頭:「原本我無意看出你什麼,但是一直不明白為何那喬奇壄總是想了法子要找你,因此讓我明白,你必然有什麼獨特的地方讓他欣賞。」頓了頓:「不過說句實話,你若是再等十年,或許你我今日的局面會有所不一樣。」

喬衛源點了點頭:「義父一直說我雖然天資過人,但是卻太過鋒芒畢露,要我多磨練一些日子,萬不能現在跟你為敵,我素來不以為然,直到被你抓住了,我才明白義父說的沒錯,只是若是再過十年,只怕我更加沒有機會得到那瀟湘妃子了。」

帝玄熙看著喬衛源:「你從哪裡知道黛兒,依照你的為人,若單單從喬奇壄那裡知道,你必然不樂意,若是你不曾見過黛兒,也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

喬衛源微微一笑:「你該知道我的易容術是天下第一的,若要一見那瀟湘妃子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但是當時她給我的感覺是雖然清雅脫俗,但終究還是一個體弱多病的人,並無特別的好感,直到那賈寶玉將她的詩稿流傳看出來,我才知道她的不一般,我也才明白我的義父為何那般執著當年的賈敏,看其女觀其母,必然也是一個不凡的人物,如此我才有了心思當然要得到她,但是當時知道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寶玉,我這人沒什麼特長,可就是驕傲,我不要一個心中有別人的女人,只是想不到她竟然會選擇離開榮國府,而且定居蘇園,然後和你相遇,更是你竟然能進入她的心中,讓她嫁與你,這讓我明白,原來女人的心是可以變的,既然她能因為你忘卻那對賈寶玉的情,自然可以因為我而忘卻對你的情。」

帝玄熙聽了哼了一聲,然後道:「你瞭解什麼叫做情嗎,黛兒對賈寶玉的情不過是當初的青梅竹馬兄妹之情,哪裡有什麼兒女情懷在裡面,而她對我的情,才是真正的情,可惜自來你是不知道而已,可見你也是不懂情的人。」

「不可能。」喬衛源不相信帝玄熙的話。

帝玄熙冷笑道:「你若不信則有你,我說的可都是真的,你真認為黛兒會為了你而忘卻對我的情嗎,若是那樣的話,黛兒就不是我以命相許的黛兒了。」

帝玄熙的話說的很簡短,乾脆,卻讓喬衛源整個人驚訝在了一旁。

喬衛源有些發呆的樣子:「你說的是真的嗎,我這樣做真的錯了嗎?」

帝玄熙看著喬衛源:「你可以自己想想,你認為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

喬衛源沉默了一會,然後才開口道:「不說這些,只說你們這次要見我是有何指教吧?」

帝玄熙看著喬衛源:「屍毒是不是你義父喬奇壄所有?」

喬衛源微微一愣,然後搖了搖頭:「義父是個天下奇才,天文地理都會,當然醫藥毒術也不差,但是屍毒不是義父所做的,義父不喜歡屍體的臭味,他喜歡收集各種的香味,尤其是奇異花朵的香味更加喜歡。」

「那麼屍毒是何人制造?」帝玄熙繼續問道。

喬衛源略略一沉吟道:「其實義父並不止我這個螟蛉義子,當初至少有十個孩子有可能成為他的繼承人,你只不過是鬥敗了那些人而已,而其他九個人則作為我的替身或者助手存在。」

「其他九個人是什麼人?」帝玄熙問道。

喬衛源看著帝玄熙道:「你不用問九個人的,因為這九個人中的八個已經因為各種原因都死了,而還有一個一直在義父身邊做助手,因此若是能做屍毒的,只怕也就只有他了。」

「他是誰?」一旁的水溶急急問道。

喬衛源看了帝玄熙一眼:「他叫梅璇清。」

帝玄熙聽了後點了點頭,也不懷疑,只直接下令道:「龍殺,立刻調查梅宣清此人,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資料。」

「是。」龍殺答應一聲就去了。

喬衛源看著帝玄熙:「你似乎很相信我的話,你就不怕我全部都是捏造的嗎?」

帝玄熙笑了起來:「我才說了,你這人高傲的很,就因為你的高傲,所以讓你根本就不屑說謊,在你心中只有說與不說兩個答案,而若是說了就不會有謊言。」

喬衛源聽了帝玄熙的話似乎一愣,然後嘆了口氣:「原來了解我的竟然是我的敵人。」眼光旋轉,不知道又在想什麼。

帝玄熙淡淡笑道:「這本來就是正常的事情,因為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瞭解你的永遠只有你的敵人,而不是你親人。」

喬衛源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帝玄熙,眼中有些複雜,好一會才嘆了口氣道:「我的生父生母是不是也被你抓來了。」

帝玄熙點了點頭,並不做隱瞞:「是的,他們都被關在天牢中,只是你們的牢房不在同一處而已。」

喬衛源說:「我想見見他們。」他似乎認為帝玄熙必然會答應他的條件,因此只篤定的看著帝玄熙。

事實上帝玄熙的確也答應了下來,他點了下頭:「可以,我讓人提了他們來就是了。」

喬衛源微微搖頭:「能不能讓我過去他們那裡,然後給我們一些單獨的相處時間。」

帝玄熙微微一笑:「有何不可。」說著只讓一旁的牢頭押了喬衛源去符德善夫婦的牢房中。

喬衛源走了兩步,然後回頭看著帝玄熙:「我明白為何義父主我如今還不能跟你比,只你這一番的氣度就不是我能比的。」然後又頓了頓:「小心愛梅之人。」說完離開了。

帝玄熙和水溶被喬衛源最後一句話弄的滿頭霧水,小心愛梅之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若說這愛梅之人,天下也不少,光這金陵就不會少,不說他們本身就愛梅,宮中的黛玉等人也是素來喜歡梅花的,這不說,只梅凝香不但姓梅,還有梅花仙子之稱,這金陵還有一個梅花閣呢,真正是讓帝玄熙和水溶都不知道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水溶看著帝玄熙:「皇兄,你認為這喬衛源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帝玄熙微微搖頭:「說真的,我也不清楚,如今大家只有各自小心才是真的。」早知道就讓那喬衛源說的清楚一點,如今自己也不會鬧的這般的不明不白了。

回到宮中,這龍殺也回來了,一回來就來稟報:「主人,梅璇清是梅翰林的二公子。」

一旁的黛玉詫異的看著帝玄熙:「你們找寶琴的夫婿做什麼?」

帝玄熙一愣:「這梅璇清是薛寶琴的夫婿,那麼也就是北靜王妃的哥哥?」

黛玉點了點頭:「是啊。」

帝玄熙聽了,這會可真有些迷糊了,若是那喬衛源說的這第九個人是梅璇清,那麼那愛梅之人會不會是梅家的人?還是說另外有什麼含義,看來自己有必要再去找那喬玉源一次。

可不想第二日就從天牢傳來那喬衛源死了訊息,帝玄熙一愣,再度去了天牢,但見喬衛源去的很安心,似乎一點都沒有痛苦,就算是臉上還有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