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玄熙心中冷笑,死,死就太便宜這賈寶玉了,他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過臉上卻點了點頭:「好,朕答應你,只要你的訊息有一定的價值,朕答應你,不會讓他死。」
芸娘哪裡知道這帝玄熙的想法,因此忙道:「聖上想聽什麼只管說吧。」
帝玄熙點了點頭:「那相思山莊的主人喬奇壄是不是就是你們口中的第一代七夜?」
芸娘點了點頭:「是的,主人就是七夜也是相思山莊的莊主喬奇壄。」
帝玄熙得到了證實因此點了點頭:「這喬奇壄已經得了先太祖皇帝賞賜的那麼大的殊榮,為何如今還不知足,難道他有心想問鼎天下不成,不過依他的才學若是在戰火紛飛的年代中,倒可以又是一個曹孟德,只是如今是太平時期,他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只怕是夢想難以成真。」
芸娘卻微微搖頭:「帝聖上只說對了一半,太祖皇帝給的殊榮固然是好,但是喬家一直是單脈相傳,如今到了他一代更是沒有了後嗣子孫,因此若是不能得了這天下,他一過去,只怕喬家也不過是歷史塵埃中的一顆沙礫而已,最重要的,只有如此,他覺得才能讓自己的心上人對自己刮目相看,就算這個心上人已經不在人世了,他說下輩子才有面目去跟人爭奪一次,也好讓她能夠正視自己的存在,而不是隻當自己是一般的朋友。」
帝玄熙聽了,微微哦了一聲,然後道:「他的心上人,不會是當年的探花,前巡鹽御史的妻子賈敏吧。」
芸娘看了一眼帝玄熙:「看來你們知道的還不少。」
帝玄熙冷笑道:「我們知道是否多少與你沒多大幹系,你且回答了吧。」
芸娘點了點頭:「沒錯,是賈敏。」然後又嘆了口氣:「主人也是一個可憐人,此事說來就話長了。」
帝玄熙只看著芸娘:「朕今日來了,有的是時間,你就只管把話說了出來就好了。」
芸娘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其實主人和前巡鹽御史林海林探花是同一屆的舉子,而且據說兩人曾經都在一所客棧住過,後來林探花得了探花郎,而主人也得了第十七名,雖然名次相差有些遠,可也能看出主人是個難得的人才。」
帝玄熙點了點頭:「不管是林探花還是十七名,基本上能在朝廷共事的都當算是天子門生,並不是說非要前三名不可。」原來歷朝自來有規定,只這殿試時候,皇帝欽點的狀元,探花和榜眼為天子門生,除外,當然上了名次的也能算,可到底不是皇上欽點,因此總的來說倒有些不倫不類,只是帝玄熙說的也沒錯,到底都是參加過殿試的,因此相對來講有功名的也可算是天子門生。
芸娘點頭繼續:「沒錯,而且林海大人的才學真的讓人佩服,若不是林海大人生性狂傲,不懂變通,只這狀元原應該是他的,偏他不樂意阿諛奉承,因此只得探花之名,但是不管如何,這林海大人的才學還是很出眾的,這一點主人也承認,甚至說,若這當世中還有誰能讓他佩服的,也就只有林大人了。」
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才道:「我不知道主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卻也隱約聽說過,當年主人和林大人是一同認識賈府的千金賈敏的,只是當時賈敏女扮男裝,他不曾識破,後主人被外放出去做了外放官員,因此倒也沒放心上,只是當他們再度相逢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賈敏竟然是女子,而且還嫁給了林如海。」說到這裡芸娘似乎想起了什麼道:「主人曾說過,這林夫人是個難得之人,不但文學出眾,更是品貌天下極少罕見,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充滿了柔情,想來主人是真的很愛林夫人,但是奈何林夫人是羅敷有夫,他只有將自己的這份情放在心中,湊巧當時林夫人有身子,就約定,若是女的,就給他們喬家做媳婦,但是不想卻生的是個哥兒,而且還不足歲就夭折了,主人很是遺憾,而林大人和林夫人自然也很是傷心,不過主人認為他們還年輕,終究會生成約定了,為了讓將來入喬家的林姑娘有個好的生活環境,主人回朝後毅然辭官,然後建立了相思山莊,原本想找個好好地成親的,但是因為心中放不下林夫人,於是就發誓終身不娶,為了將來有個能繼承喬家的人,於是主人決定收養螟蛉義子,湊巧後來聽聞林夫人真生了女兒了,因此才決定選一個和林姑娘年歲相仿的人作為義子。」
「此人就是符德善的兒子,小名叫做小兒郎的是不是?」帝玄熙看著芸娘。
芸娘臉上有些詫異:「帝聖上居然知道這事情。」然後又笑道:「這倒也是,畢竟那第二代的七夜已經是帝聖上的階下囚了,知道這事情自然也是無可厚非的。」
帝玄熙並不多作解釋,只道:「你繼續說。」
芸娘道:「小兒郎是第二代七夜的小名,大名叫做喬衛源,是主人決定的配林姑娘的人選,而且主人也說了,只要他和林姑娘成親了,將來有了孩子,那麼主人名下所有的財產都會給那個孩子。」
帝玄熙冷笑道:「感情那個第二代七夜竟然為了那一份財產才做那麼多的虧心事的。」
芸娘忙道:「你還別這般說主人,主人算來也是個能看透天機參悟天理之人,他知道這林姑娘是仙子投胎,因此必須有世間最尊貴的人才能配的上林姑娘,所以才想統一天下。」
帝玄熙一愣:「說半天,你們的意思還是這黛兒才是禍水了?」
芸娘忙搖頭道:「我並沒有這個意思,但是主人說了,林姑娘命相為貴,若是不得貴人,只怕將來會年紀輕輕就沒的,因此只有培養出最尊貴的人,才能配得上林姑娘,所以主人才花了心思在棲霞國,玄國等國家中。」
帝玄熙聽了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不對,你有事情隱瞞了,這喬奇壄在玄國已經將近三十年,而黛兒才幾歲,怎麼可能因為黛兒而發生這樣的事情。」然後冷笑的看著芸娘:「看來你說的有些不盡不實了。」
芸娘心頭一驚:「我不明白帝聖上的意思。」
帝玄熙淡淡笑道:「成啊,你不明白就不明白吧。」然後回頭看著水玄魔:「玄魔,帶了賈寶玉隨我出去。」
芸娘臉色一變:「帝聖上,你要做什麼,你說過你要放過寶玉一次的。」
帝玄熙冷笑道:「你以為朕是你嗎,放心,朕既然答應你要這寶玉活著就不會讓他死,雖然你說的那些事情都是不盡不實的,不過倒也解了好些朕心頭的疑惑,因此朕不會做個言而無信的人,你只管放心。」然後又頓了頓道:「不過朕可沒說不懲罰這賈寶玉。」說完手一揮,水玄魔帶了賈寶玉跟自己走了出去。
芸娘知道這是帝玄熙對自己的警告,的確自己有好些事情並沒有說了出來,倒不是她不愛兒子,只是她不想讓那個人被人擾了清淨,好不容易,那人似乎很滿足自己的生活,想到他臉上那一份的平靜和安詳,想起他總是對往事的摸摸懷念,心中不覺就對他充滿了異樣的情愫,明知道那人心中只有一個人,可是她卻如飛蛾撲火,因此對於帝玄熙的話,她的確說的不盡不實,原本以為這樣就夠了,然而此刻她才發現,她小覷了帝玄熙,他知道的事情遠遠不止自己預估的。看著寶玉被他們帶走,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這帝玄熙要怎麼對付寶玉。
帝玄熙要如何對付寶玉?他心中早已經有了計劃了,他讓水玄魔將寶玉帶到了審訊室內,這個刑訊的地方可到處是一些刑訊的工具,寶玉看這些刑具猙獰的樣子,心頭就是慌得很。
帝玄熙讓水玄魔將寶玉隨手扔地上就好,反正他也不怕這寶玉能跑出去,果然將寶玉扔地上,寶玉的眼中只有驚慌,沒有別的作為,只呆呆的坐在一旁發呆。
這時候卻見龍殺進來:「主人,北靜王來了。」
帝玄熙點了點頭:「請他進來吧。」水溶來這裡見自己,想來必然有什麼事情。
只見水溶進來,帝玄熙淡淡道:「你妻子不是快生產了嗎,不好好在府中呆了,來此見我做什麼?」
水溶微微一笑:「皇兄,你以為我樂意來,還不是因為當初我審訊那榮國府老太君的時候答應了一個條件,說是讓她跟賈寶玉見一面的,如今知道這寶玉被皇兄抓來了,所以才來說一聲,好歹也讓人家完好無損的見個面。」
帝玄熙好笑的看著水溶:「你倒是大方。」然後又點了點頭:「也成,既然如此,你就帶人將那老太君帶來吧,說真的,朕還真好奇,若是她在此處看見她的愛孫,會有如何的表情。」臉上倒似乎有一絲殘忍的色彩。
水溶見了忙道:「臣弟這就去,辦完了也可以早點回去,免得見了皇兄這般發威,我晚上被嚇得睡不著。」
帝玄熙笑罵道:「我還以為你這北靜王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呢,怎麼這會竟然也有怕的時候?」
水溶笑道:「我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看見皇兄還是會怕。」
帝玄熙無奈笑罵道:「狡辯,快去做你的事情去,辦完了,我也可以辦我的事情。」水溶明白的點了點頭,看來這帝玄熙似乎有心要好好折磨折磨這賈寶玉了。憐憫的看了一眼一旁臉色蒼白卻眼中還是迷茫的賈寶玉,水溶不覺搖頭,榮國府有這樣的後人,也難怪會敗落了。
帝玄熙自然也看出了水溶的意思,的確,榮國府有賈寶玉這樣的後人真的是敗落了,看著賈寶玉,想起即將參加春闈的文初,同一個父親,卻又不一樣的結果,如今的文初不但整個人沒有了當初賈府中的霸王氣息,而且還多了一絲穩重和文氣,那樣的人才能算是真正的大家公子,心中在想要不要文初來一趟,這折磨人,當然要折磨人心,若只是對人的肌膚有傷害,那樣的折磨好似太膚淺了,想到這裡,帝玄熙對龍殺道:「龍殺,你讓文初來一趟此處。」
龍殺點了點頭,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