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瑣碎小事

日子似乎很平靜,除了帝玄熙離開,似乎宮中並沒有發生特別的事情。只是黛玉卻有些思念起帝玄熙來,因此每日由鷹組送來的信,成了她療慰相思之藥,當然她的回信也成了帝玄熙的寶貝。

帝玄熙才離開了五日,這黛玉在這五日中,感覺日子過得好漫長,此刻黛玉才感覺,原來帝玄熙早已經和自己融為一體,她捨不得他,因此他的離開才讓自己這般眾多的不捨。

看著帝玄熙讓人送來的信,殷殷切切全都是要她小心照顧自己,黛玉見了不覺抿嘴一笑,這帝玄熙此刻看來倒是有幾分那個雞婆的感覺,哪裡有那果斷的樣子,看著信中流露出的關心和深情,讓黛玉不覺會心一笑,心中卻是甜蜜無邊。

鳳扇衛端了一碗安胎藥進來,看見黛玉徑自在笑,因此偷偷問一旁的雪雁:「主人是怎麼了?」

雪雁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聖後再看聖上來的家書呢。」反正這幾天都這樣,大家習慣就好,因此只要有信來,一般大家都不會去打攪黛玉看書信的興致。

鳳扇衛明白的點了點頭,心中倒是極其羨慕這一對夫婦的情深,即使身在兩地,也不忘相互之間的關心。

黛玉再次看一遍書信,然後小心的摺疊好,放入懷中,一會則再放一個妥當的地方也就是了。

一切似乎做完了,抬頭,卻見一屋子的奴婢都看著自己,不覺有些羞澀道:「你們看什麼啊?」

眾人忙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鳳扇衛更是將安胎藥拿了上來道:「主人,喝安胎藥吧。」

黛玉點了點頭,然後接過,小口小口喝了才道:「對了,北靜王側妃也有喜了,最近情況如何?」

鳳扇衛笑道:「萱草和鳳心衛今兒個又去看了,想來很快就有訊息了。」

話語才落,只見萱草和鳳心衛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萱草臉上還是一臉氣憤的樣子。

黛玉見了詫異道:「一大早的,怎麼就這般模樣,誰給你氣受了?」

萱草看著黛玉道:「真正氣死我了,還不都是那個雲嬪搞出來的。」心中卻不覺有些氣惱這後宮,做什麼進來這麼多無聊的女人,也不讓人有個清淨的日子。

黛玉微微一愣,聽得是一頭霧水,因此看一旁的鳳心衛,鳳心衛卻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因為北靜王所託,讓萱草每隔兩天去給北靜王側妃診脈,上次診脈是妥當,這次診脈,萱草發現竟然胎有些不穩,因此只問這北靜王側妃在吃什麼,梅側妃告訴萱草,吃的是龍眼。其實平常人吃龍眼根本就沒什麼事情,但是作為孕婦吃龍眼,則容易流產,當然這道理是要熟讀本草的人才發現。只因龍眼性寒,不可多吃。但是前幾日,南邊一些盛產龍眼的地方,只送了龍眼來進貢,原本也沒什麼,偏這宮中就賜了龍眼去北靜王府,因此梅側妃不知道才吃了。好在萱草去,自然也就算了。原本只當這龍眼是皇上或者皇后送的,自然沒話說,但是北靜王一回來,才知道,皇上和皇后根本就沒讓人送這龍眼來,如此一來,不就蹊蹺了,偏萱草最恨有人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的,因此就非要查個水落石出,結果一番盤問,竟然還真讓她查出來了,是雲嬪做的,原來雲嬪有個妹妹,一直喜歡北靜王,偏偏北靜王不屑,如今更立了梅側妃,又聽聞這梅側妃有了身孕,因此不覺心有不甘,就想通過自己的姐姐送了那龍眼去。」

黛玉聽了點了點頭:「北靜王雖然是王室弟子,但是素來有功朝廷,因此很得炫雩和皇上的喜歡,何況又是自家堂兄弟,因此感情素來也好,因此若是這雲嬪害梅側妃,自然有北靜王煩心,何苦萱草你這般生氣呢。」

萱草紅了臉道:「聖後,奴婢不是圍著事情置氣。」

這下黛玉更好奇了:「那你又為什麼事情置氣了?」不明白這萱草到底在氣什麼,眼睛看著鳳扇衛,要她說下去。

一旁的鳳扇衛繼續笑道:「主子,這事情有北靜王處置,何況我們是主子身邊的人,若不得萬一,主子不過問的事情,我們也不會過問,因此自然也就告辭回來了,可不想才經過前面御花園的時候,卻見雲嬪正和一外男說話,原來那個是雲嬪的弟弟,聽說去年秋闈倒也有些本事,中了個第二百十七名的舉子,這會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原本是外放的,卻在這金陵做了一個金陵府中的通判,雖然官位不大,卻在金陵府中,倒也不外放,屬下琢磨著,想來是那雲嬪和她那做丞相的父親的功勞,所以今日才來宮中謝恩的。」

黛玉聽了微微皺眉:「但是宮中不有規矩嗎,不是特定的日子,這後宮中人不得和親人見面,何況還是一外男。」

鳳扇衛點了點頭:「是有這個規矩,也不知道那雲嬪是瘋了還是腦袋不好使,竟然沒注意這個,反而還和外男一起賞花,這會湊巧我跟萱草進過,那雲嬪竟然還跟我們擺主子譜呢。」

黛玉聽了這蹙眉:「這雲嬪看來忘記了這後宮,她不過是個嬪而已。」

鳳扇衛點了點頭:「可不是,屬下四人,可不是那種見人就能拜的,除了主子和主公,最多見皇上或者皇后太后行個禮,即使對於北靜王爺,我們的品級其實是一樣的,都只作揖就好了,這雲嬪要我們行禮,也太大膽了,因此屬下就帶了萱草也不理會這個雲嬪,可不想那雲嬪的弟弟突然發瘋一般,看見萱草,只衝過來問萱草叫什麼名字,幾歲了,可能許人什麼的?將萱草鬧了個大羞。」

黛玉聽了抿嘴笑了起來:「那然後呢。」

萱草嘴一撇:「哪裡還有然後,奴婢根本就懶得理會他,偏他還糾纏不許,因此奴婢一火大,就直接打了他一頓,然後回來了。」說完有些怯怯的看了黛玉一眼:「聖後,我給你闖禍了。」

黛玉微微一笑:「這算闖什麼禍了,既然是不入眼的,只回絕了也就是了,不過以後還是要改改你的脾氣,可不能隨便再打人了。」這萱草什麼都好,就是這脾氣太火爆了一些。

萱草含笑點頭:「知道了,聖後。」

才說著,只見春纖進來道:「聖後,雲嬪求見。」

黛玉微微詫異了:「這雲嬪來我這裡做什麼?」又笑看了萱草一眼:「該不會是算賬的吧?」

萱草冷笑道:「我才不怕她呢,也不想想自己算什麼東西。」

黛玉只道:「我們也不在這裡瞎猜了,春纖,只讓雲嬪進來吧。」然後躺在軟榻上的她起身,讓萱芸給自己拉了拉衣服,才斜靠著坐著。

雲嬪一身妖嬈的進來,見黛玉,只跪下行禮道:「臣妾給聖後請安。」

黛玉聞到雲嬪身上那一股刺鼻的香味,微微皺眉:「雲嬪,你起來吧。」又指了指一旁離自己還算遠的位置:「你且坐了說話吧。」

雲嬪謝過後,在位置上坐下,如此黛玉才算感覺好了一些。

黛玉讓上茶後道:「不知道雲嬪到本宮這裡了,有什麼事情嗎?」

雲嬪忙道:「回聖後的話,今日臣妾來,是來替臣妾那不成材的弟弟來求親的。」

「求親?」黛玉眼中露出一絲詫異:「這倒是好事,就不知道令弟看中了哪家的千金小姐了?」

雲嬪忙起身躬身道:「聖後,舍弟看上的是您身邊的萱草女官。」

「不幹。」萱草急了。

黛玉看了萱草一眼,給她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才對雲嬪道:「雲嬪,本宮這裡的女官可不是隨便有人可以銷想的,你那弟弟最多也不過是個通判,你認為他配得上我身邊的女官嗎,何況我素來不管他們的親事,只他們的親事也是讓他們自己選擇,只要他們喜歡的,本宮是絕對不會阻攔的,反之,不管任何權勢的人來威脅,都是沒用的。」

黛玉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她是不會讓萱草嫁給雲嬪那個弟弟的。

雲嬪臉色一變,好一會才道:「聖後,好歹臣妾孃家也算是有些光彩的,家父添為當朝丞相,妾又是後宮之人,只這般,為舍弟求親,應該沒什麼不能配的。」

黛玉聽了不以為然道:「雲嬪你還是沒聽懂我的話,本宮早跟你說了,只要本宮身邊的人自己樂意,就算他們看中的是叫花子,本宮都會成全了,反之別說是你那個什麼通判弟弟,就是皇上王爺來求,本宮一個都不允。」含笑看著雲嬪:「雲嬪,你認為本宮沒這個權利說這個話嗎?」

雲嬪一愣,這世上誰不知道,這玄翰,最尊貴的不是太后和皇后,而是帝聖後,因此哪裡敢說她沒權利說這個話,只得低頭不語。

黛玉冷冷一笑:「再說,萱草是本宮身邊的女官,就算你家中有什麼後臺,能跟本宮比嗎,本宮勸你早早打消這個念頭,不然可別怪本宮要替皇后越俎代庖的,到時候你可別說本宮違了規矩這樣的話。」

黛玉的話讓雲嬪的身上不自覺出了一身冷汗,她哪裡敢說什麼,只得什麼都不語。

黛玉淡淡喝了一口雪雁遞上來的溫湯,然後才對雲嬪道:「雲嬪,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就回宮去歇息吧。至於萱草,你只去告訴了你那弟弟,讓他也別來打什麼主意了,本宮身邊的幾個丫頭,本宮都不捨呢,暫時還沒打算嫁了她們出去,本宮要多留幾年,還有要嫁也不是嫁給他。」

雲嬪聽了能說什麼,只得起身行禮,然後告辭離去,轉身的時候,眼中卻閃過一絲的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