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鳳扇衛等人聽了,都不覺失笑,倒是惜春竟然一臉認真道:「放心吧,林姐姐,我鐵定讓他來道歉的。」
看惜春認真的樣子,黛玉心中暗自好笑,想來那魔天揚若是知道自己竟然會被自己的新娘刁難,勢必不會讓惜春和黛玉相處的,可惜知道的時候都已經遲了。
再說太后,自從認回了兒子,又知道兒子要成親,因此三日兩頭的跑聖宮,後來索性就住在聖宮不走了,這倒好,她一個老太太在也就罷了,偏那北靜太妃和南安太妃也來湊趣,誰讓三人是閨中好友,這會有這等好事,她們自然也是要來湊熱鬧的。當帝玄熙看著北靜太妃和南安太妃竟然拿了行李出現在聖宮的時候,帝玄熙不覺有些冷了臉了:「水玄昊,你給我滾出來。」這聖宮的位置如今知道的人有限,帝玄熙自然不能找太后算賬,因此自然只好找水玄昊算賬了。
暗處的水玄昊摸摸鼻子無奈出來了:「皇兄,你找臣弟啊。」心中卻是忐忑不定,這帝玄熙可從沒當自己是皇帝,因此還真怕他那冷漠的眼神,不過此刻自己總不能後退吧,因此只得理不直氣不壯的出來。
帝玄熙冷冷的看著水玄昊:「你說呢?」語中似乎聽不出一絲的心情好壞與否。
水玄昊忙道:「皇兄這不能怪我啊,都是兩位太妃來鬧御書房,非要見太后,所以臣弟才帶了她們來的。」
帝玄熙冷漠道:「你當我這聖宮是你家的御花園啊,隨便帶人來,你是不是打算將你的辦公場所都搬到這裡來啊。」
水玄昊就算原本有這個打算,此刻也不會傻的說是啊,只搖頭道:「沒的事,這真的是例外。」
心中卻也嘆息自己,枉費自己還是一國皇帝呢,每次見到帝玄熙就矮三分氣勢。
倒是一旁的北靜太妃和南安太妃根本就不在乎,只和太后一起在一旁嘀咕著怎麼辦理親事的一切。
看這般情況,帝玄熙知道,要這幾個老太太回去也是難了,因此只好道:「罷了,既然太妃們來了也就算了,但是若你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可別怪我這個做哥哥的沒了情面。」到底是皇帝,還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水玄昊忐忑不安的看著帝玄熙:「皇兄啊,你打算做什麼?」
帝玄熙冷冷道:「我什麼都不做,直接帶了黛兒去江南逍遙去。」
水玄昊一聽可明白了,感情這帝玄熙想做甩手掌櫃,因此忙道:「臣弟明白了,皇兄放心吧,臣弟以後不會再隨便帶人來了。」然後又嘀咕道:「如今也沒什麼人可帶了。」說著心中又嘆惜一聲,這聖宮的環境還真不是普通的優雅,他原本還打算帶了皇后一起來住幾日呢,看來如今這個願望是落空了的,不過轉念一想也沒關係,反正,等帝玄熙氣過了再說。
魔天揚和惜春的婚事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舉行了。
雖然婚事沒有多少人參加,可是聖宮的人都準備的很周全,任何禮儀都沒少了一份,而北靜太妃憐惜惜春孤苦更是收了惜春做義女,然後才出嫁,如此一來,自然這北靜王府的人也是沒少了。
不管如何,人員雖然不多,卻算是來的很齊全的。
惜春也已經改名林惜兒,從此,世間沒有了惜春這個人,林惜兒不過是黛玉的遠方堂妹,而且為了表示確實已經不存在惜春這個人,黛玉更是讓帝玄熙設法傳了謠言出去,只說原本櫳翠庵遭賊,這妙玉和惜春都被擄的不知去向了。官府自然也象徵性的追查了一番,當然這個負責的人正是水溶,如此作勢追查一番後,又得出了結果,只說這惜春在江南出家做了真正的姑子了,如此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紅燭照新人,魔天揚自己也想不到只一趟玄翰行,竟然會給自己找到一個命定的終身伴侶,看著頭蓋紅蓋頭的惜兒一步步走進,他原本邪魅的臉上竟然多了一道深情,一旁的紫鵑見了不覺臉色一變,眼中似乎還有一絲妒忌。
雖然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但是黛玉還是看見了,不覺捏了捏帝玄熙的手,眼中有些莫名的悲哀。
帝玄熙明白的點了下頭,然後攬著黛玉,心中卻不覺感嘆不已。
拜過了天地高堂,新人送進了洞房,自然也是有人鬧洞房了,如此熱熱鬧鬧也鬧到了三更天,大家才算盡興回各自的房間去休息了。
也是漆黑的,漆黑的夜中往往是夜行人出去的時候,一條纖瘦的身子小心的躲過了一些侍衛,然後到了後花園,接著在一口井旁邊,一移開了三五塊一尺見方的石頭,竟然出現了一個洞,她靈敏的左右看了一下後,然後跳下了洞中,她沒注意的是,早已經有人跟了她出去了。
似乎經歷了很長的一條的地道,然後才是出口,走出出口,已經是出了紫金山了,借了月光看下來,那個跳入洞中的人正是紫鵑,但是她熟悉的趕路,又見她腳下生風的樣子,想來竟然還是個會武功的人。
紫鵑看了看方向,然後來到一處離紫金山不遠的小草屋,若不是紫鵑帶路,只怕平日根本就無人會注意這裡,這原就不過是一所瓜棚而已,是給那些看顧自家瓜果蔬菜的人用的。
「姥姥。」紫鵑輕聲喊道。
但見瓜果棚開啟了,出來一個老態龍鍾的老婦,一身田園服飾,黝黑的臉上有的是質樸的神情,若是黛玉見了定然會驚呼,竟然是劉姥姥,這劉姥姥一見紫鵑就笑道:「紫鵑姑娘,你來了。」
紫鵑‘嗯’了一聲,然後左右看了一下,遂閃進了瓜棚,那姥姥看了看後面,似乎沒發現有什麼人,因此也走了進去。
紫鵑看著劉姥姥道:「她們可好。」
劉姥姥點了點頭:「好著呢,每日我都沒忘記給他們在飯中下了藥的,所以這回在地牢中睡的正舒服呢。」
紫鵑點了點頭:「走,我們先去看看。」看樣子這紫鵑和劉姥姥還很熟識。
劉姥姥點了點頭,然後走到一旁的炕上,先將這被子拿掉,然後又將下面的一層草蓆放到一旁,只見出現一塊木板,然後揭開木板,出現一個一人大小的階梯。
紫鵑和劉姥姥先後沿了樓梯下去,下面竟然是一個地窖,而在地窖中,竟然睡了兩個人,和如今的紫鵑及劉姥姥竟然一般模樣,紫鵑似乎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可不能要她們死了,萬一有什麼事情,我們也可以拿她們做擋箭牌。」
劉姥姥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放心吧姑娘,這個我省的。」
紫鵑聽聞,滿意點頭,然後又走到上面,看著老嫗做好了一切,然後才道:「你立刻設法告訴七夜大人,只說魔主竟然娶了一個凡女做妻子。」語中似乎有點點恨意。
劉姥姥似乎知道這個紫鵑的心思,因此點了點頭:「我這就馬上送訊息給七夜大人。」
紫鵑點了點頭,眼中似乎有一絲的嫉妒:「魔主這樣的人,豈是一個凡女能安胎的。」
劉姥姥似乎明白這紫鵑的意思,因此忙道:「是的是的,魔主的高貴自然不是普通人能匹配的。」
紫鵑滿意的點了點頭,另外道:「對了,另外再告訴七夜大人,原本想對那帝聖後下‘懨懨欲睡’的,可不想,似乎被識破了,如今那帝聖後身邊都多了些人,一時間下手也難,而且那帝聖後似乎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問問七夜大人,接下來我該如何做?」
劉姥姥點了點頭:「成,我立刻發出訊息,一有訊息就通知姑娘。」
紫鵑點了點頭,又看了一下窗外:「時間似乎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若是被人發現可就不好了。」
劉姥姥明白點頭:「姑娘自去吧。」然後劉姥姥先開啟了那瓜棚門,對外看了看,似乎沒人,才讓紫鵑出門。
紫鵑又沿著老路返回了,回到房中,換了一身衣服,又見時間還早,而一帝的雪雁因為被自己下藥還繼續沉睡著,於是只得意一笑,也躺下眯上了眼睛。
一切似乎很平靜,好似無人知道這紫鵑曾經的去向,只有遠處的夜鶯似乎還傳來些許的叫聲。
第二日,紫鵑自然是先醒的,只去做了早餐,進來的時候才見雪雁搖著頭自言自語:「怎麼昨兒睡了一夜,這頭還是這般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