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玄熙先下攆,然後也不管什麼規矩,只將黛玉輕輕的抱下,輕輕讓黛玉站穩了,也不讓一旁喜娘的攙扶,只自己扶了黛玉進去,這讓水玄昊和水溶見了不覺都發笑,只這般可見這帝玄熙的霸道之心了。
帝玄熙只瞪了他們兩個一眼,然後才扶了黛玉進去站定。
因為帝玄熙的身份特殊,所以帝玄熙和黛玉只要跟國師行禮就成了,誰讓國師也是個怪人呢,從先帝到如今似乎一直就是那般模樣,因此尊重他一點也是應該的。至於其他人,連皇帝也不過是平輩之人,因此很不用他們多禮的。
帝玄熙和黛玉對國師行過禮後,再與水玄昊及其見過平輩之禮,則坐到了一旁早準備的正座坐下了。
然後帝玄熙則揭開了黛玉的紅蓋頭,如此又有後宮中妃嬪及各皇親貴胄行禮。
見過了,才有帝玄熙扶著黛玉到一旁聖殿的正堂,然後又由眾百官大禮參拜尊帝及尊後,如此方是禮成。
禮成後,帝玄熙則和黛玉一起到早已經準備好的聖殿新房中坐床,吃子孫餑餑,再喝了合巹酒。
一切俗禮都過了,帝玄熙才對黛玉道:「我出去敬酒,你先讓鳳扇她們服侍你換了衣服,一會還有群臣賀禮,你也當受禮的,因此趁這會功夫,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吃點東西,整個受禮的過程還是挺長的。」
黛玉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帝玄熙:「不是才受了百官禮嗎?怎麼還有群臣禮?」
帝玄熙笑道:「百官禮的百官都是三品以上官階的,群臣禮則是所有在朝官員之禮,而且還有官眷隨行祝賀,因此百官禮比較繁瑣,主要也還是人多,好在此次我成親儘量不讓人將訊息外洩了,不然周邊國家來了使者,你也當見他們。」
黛玉明白了,只微微皺眉道:「怎麼竟然這般多的禮。」可見黛玉是個怕多禮的人。
帝玄熙自是知道黛玉素來就不喜歡這些俗禮,如今這般,自然也是煩了的,因此笑道:「好了,別置氣了,這些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你只准備一下,一會我來接你。好在也就今日一日,只過了也就好了。」
黛玉點點頭:「也好。」又笑道:「我沒置氣,你很不用為我擔心的。」
帝玄熙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然後出去了,出去前又招呼了鳳扇衛鳳心衛好生侍候黛玉,才算是了事。
帝玄熙一出去,鳳扇衛鳳心衛萱芸萱草紫鵑雪雁春纖也都相繼進來,然後又拿出一件橘邊黃面的大擺直勁芙蓉袍給黛玉換上,又將黛玉頭上的鳳冠拿下了,鳳扇衛巧手的再度將黛玉的髮髻換成了高貴的天后髻,上面插上了八根黃金玉雕鳳簪,正中間則是八寶紫金鳳凰釵,又在後面的髮髻上插了一朵金銀絲交錯編制的芙蓉花。
然後又給黛玉補了下妝面,如此也算完成了,又由雪雁端了一碗血燕小米粥過來,服侍黛玉用了一些,才見帝玄熙進來。
帝玄熙的臉似乎有些紅,可見這一輪出去似乎也是喝了不少酒,好在他酒量還算好,倒沒被灌醉了,黛玉有些擔心的看著帝玄熙:「你沒事吧。」
帝玄熙微微擺手:「沒有,都是那皇上起鬨,因此被灌酒的,不過我的酒量好,因此暫時不會有事。」
黛玉想了想,然後對鳳扇衛道:「有沒有解酒湯?」畢竟一直這般被灌酒也不是好事。
鳳扇衛點了點頭:「這些都有準備的。」
黛玉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拿一份過來,讓你們主公喝了,畢竟一會還要喝酒的,做些準備也是好的。」
鳳扇衛點了點頭,只去了,然後就端了解酒湯來給帝玄熙,帝玄熙倒也不推辭,直接就喝了。
這才有龍真進來,說群臣準備見駕了,帝玄熙點了下頭,然後扶了已經準備好的黛玉,走了出去。
見群臣的地方是離新房不遠的聖心軒中,帝玄熙和黛玉到的時候,水玄昊,皇后以及重臣已然在了,帶新人入座後,則有司儀按照品位官階,一一讓他們拜見帝聖上和帝聖後。
完了後已經是快酉時了,然後才開始進行酒宴。
好在黛玉中途有吃了米粥,不然一天下來,必然餓得又胃疼。
酒過了三巡,然後就是重臣敬酒了,要知道成親當日,是無分大小的,不過除了水玄昊和水溶倒也沒幾個人會有心鬧帝玄熙,畢竟帝玄熙的身份尊貴,可不是隨便人都能鬧的,果然水玄昊端酒道:「皇兄啊,你和皇嫂今日大喜,想來一日餓下來,也夠嗆了,這會倒是多吃一點,一會說不得還要讓人鬧鬧洞房呢。」
帝玄熙瞪了一眼水玄昊:「皇上,只要你不帶頭,我想還是沒人會來鬧的。」可見這帝玄熙也是明白的,這鬧的人,一定是水玄昊帶的頭。
水玄昊卻嘻嘻笑道:「皇兄,你這話可差了,今日你大喜,原本就沒有上下之分,因此鬧你的洞房也是應該的。」瞧瞧這水玄昊,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亂似的,帝玄熙瞪了一眼水玄昊,一副,你給我當心的樣子,然後也就罷了。
水玄昊見了也不怕,只笑了笑,然後尋思著一會如何鬧洞房才是正理,畢竟除了今日,以後可就不好鬧這個兄長的。
這水玄昊才敬完了酒,水溶也上去敬酒,帝玄熙就知道,整個玄翰朝廷,只怕就這兩人是見不得自己安生了。
到是黛玉並沒有想什麼,只是見了覺得好笑,心中卻也為他們的手足情感動。
如此又過去了兩個時辰左右,才讓新人回新房,而其他眾臣還當狂歡一夜。
回到新房,早有內侍宮女端了便服出來,然後分別給帝玄熙和黛玉換了便裝,又有鳳扇衛進來,給黛玉卸妝及拆了頭上髮髻,改換成了一個尋常簡便的芙蓉髻,隨後插了一隻芙蓉簪,然後待帝玄熙和黛玉都坐在床上後,她才帶人退下。
鳳扇衛才退下,就見水玄昊和水溶帶了三五個皇室子弟走了進來。
水玄昊一進來就喊著:「皇兄,鬧洞房的人來了。」瞧瞧,這不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嗎。
帝玄熙無奈的搖頭,也不說什麼,只道:「皇上,你打算如何個鬧法?」
水玄昊可不怕此刻帝玄熙冷漠的樣子,只嘻嘻一笑道:「也是簡單得很,知道今日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自然不多鬧,只要皇兄當了我們眾人的面,親親我們這位皇嫂也就是了。」
黛玉聞之,整個臉都緋紅起來,好似多了一層胭脂,在嘹亮燈火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的嬌媚動人。
一時間房內的眾人見了,不覺都屏住了自己的氣息,被黛玉的容姿所迷惑了。
帝玄熙見狀更加的不悅,只重重咳了一聲,然後才道:「好了,既然如此,我親過後,你們也可早早離開。」
水玄昊等人收斂了一下心神,然後點了點頭:「自然自然。」他可也知道這般已經是帝玄熙的底線了。
帝玄熙也不多話,只拉了黛玉的手道:「黛兒,別怕,只當打發他們就是了。」
黛玉紅臉低頭不語,帝玄熙也不多話,只輕輕的托起黛玉的頭,然後在黛玉的額頭親了一下,才促狹的看了眾人:「好了,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水玄昊一愣:「皇兄你作弊,這也叫親?」心中懊惱,早知道就直接說讓帝玄熙親嘴了。
帝玄熙懶懶的瞥了一眼水玄昊:「這自然叫親,不然你說什麼叫親,要不要朕叫了皇后來,讓皇上你示範一下?」
水玄昊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帝玄熙是惱了,因此無奈的搖頭:「不用了,臣弟這就離開就是。」不過想想,如今這般倒也的確是帝玄熙的極限了。
好容易打發了這些鬧洞房的人,帝玄熙才又回到黛玉身邊,然後將黛玉攬入懷中道:「總算是得了安靜了。」
黛玉紅著臉道:「你啊,也不怕人說你兇。」
帝玄熙笑看黛玉道:「被人愛怎麼說都成,只黛兒不說就好。」然後起來,將自己的面具拿下放一旁,才復回到黛玉身邊:「黛兒,你看這紅燭也過半了,我們是不是該安寢了。」
黛玉聽了帝玄熙的話,臉更加的紅了,羞澀的躲進了帝玄熙的懷中。
帝玄熙呵呵一笑,然後將黛玉橫抱而起,朝芙蓉帳內而去。
一時間春色充滿了整個房間,滿室的旖旎透露著淡淡的溫馨,一旁的龍鳳燭也不停的跳躍著,似乎在慶祝著什麼。
當一切歸於平靜,帝玄熙看著已然沉睡而去的黛玉,眼中充滿了柔情,從此,黛玉真正是屬於他的了,他的黛玉,他的心,他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真好,有心的感覺的確好。
雞鳴三聲,紅霞初現,黛玉緩緩醒轉,一夜好眠的她微微睜開了眼睛,先是一愣,發現自己在一處不熟悉的地方,然後酸楚的身子提醒了她已經身為了人妻,輕輕轉頭,看見帝玄熙還閉著眼睛,讓黛玉見了微微一笑,這個即便是睡覺都透露著貴氣威嚴的男子從此就是自己的夫君了。
「我的娘子,你可滿意為夫。」帝玄熙突然睜開了眼睛,可見剛才的他是假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