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她們來了,我也來了。」豪爽的聲音不是湘雲還能是誰。
黛玉看湘雲還是一身新嫁娘的大紅,臉頰也是紅潤的,可見婚後生活並沒太多的磨難。因此不覺笑道:「真正是難得呢,你們竟然都來了。如此可要好好住兩日,不然我是不放人的。」
梅凝香上前拉了黛玉的手道:「再過幾日可是姐姐大喜了,因此自然要來祝賀的。」
黛玉聽了笑了起來,偏黛玉還沒說呢,這湘雲就道:「我瞧啊,這祝賀還不如那現實的賀禮才好呢。」
黛玉聽了不覺笑指著湘雲:「你這丫頭,何時竟然也沾染了那鳳丫頭的習性了,偏是來說那黃白之物的事情,又不是不知道我素來就不在乎那些的。」
一旁的寶琴卻道:「林姐姐不在乎是林姐姐的風骨好,可是並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在乎啊。」
湘雲也點了點頭:「可不是呢。」這兩人一唱一合的,倒讓黛玉和梅凝香都露出了笑意。
黛玉輕聲一笑,只道:「好了,難得我們姐妹幾個相聚,還說這勞什子的事情做什麼。既然這會來了蘇園,可要好好住上幾日呢。」又對梅凝香道:「你上次來蘇園住的房間,我還讓人空著呢,不如你還住那裡吧。」
梅凝香點了點頭:「極好,我也喜歡那裡。」
寶琴笑道:「這樣才好,不過我也不用林姐姐另外準備房間了,只和妹妹一同住就好。
湘雲上前則拉了黛玉的手道:「今晚我要跟林姐姐一道睡。」
黛玉見狀自然笑著答應,帝玄熙見黛玉沒了憂傷,也就放心的悄然退下,並不打擾她們姐妹幾個,只是讓一旁侍候的人小心也就是了。
當夜,湘雲住在黛玉的小居閣中,姐妹倆還是和以往在瀟湘館一樣,只住下了,又同睡一張床。
兩人躺在床上,黛玉看著湘雲,話起了家常:「雲妹妹,你如今過的可好,在衛家,一切可順心。
湘雲聽了黛玉的話,眼神有些黯然,黛玉見狀,不覺一愣:「好妹妹,怎麼了,是不是不順心,還是有什麼事情嗎?」
湘雲嘆了口氣道:「我家夫婿對我還是好的,自打我入門,對我也是溫柔的很,只是我那婆婆,總也是要刁難我,如今史家敗了,更是不見得我好呢。」
黛玉聽了微微皺眉:「怎麼會如此,那衛老夫人聽說對人還是可以的,每年的修橋鋪路可沒少了她。」
湘雲聽了再度嘆氣:「的確,對外,她素來是好的,只是在家中,她總也是為難我的,不過也還好,只挑剔一些,若是相公在家,她倒也不會說什麼,只是過一段時間相公就要外放了,我不知道將來會如何。」
黛玉聽了不覺微微搖頭:「雲妹妹,你怎麼就這般的傻了,你素來也是個聰明的,而且在史家也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你的純真和開朗就是你性格,今兒怎麼反而憂愁了,有句話不說的好嗎,你要見我哭,我偏笑看你。那衛夫人雖然是長輩,長輩的刁難,我們做晚輩的也不好說什麼,但是雲妹妹,我希望你能拿出你的魄力來,你不是二姐姐,你是嫡親的史家大姑娘,就算史家如今沒落了,可是你的閨閣氣當永遠在的,你的豪爽才是你的本錢。」
湘雲聽了黛玉的話,先是微微一愣,然後略略沉吟了一下才道:「林姐姐說的是,只是乍然換了一個新環境,還沒適應了,接著這孃家又出事,因此難免有些手足無措的。」
黛玉笑了笑,只拉了湘雲的手道:「好妹妹,如今這世上能和我有骨血親的也就你了,你可別出了事情。」
湘雲聽了笑著點了點頭:「林姐姐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有事情的。」
黛玉點了點頭,心中卻還是有些不安:「雲妹妹,你有將你婆婆刁難你的事情告訴你的夫婿嗎?」
湘雲微微搖頭:「這種事情家家都有,因此只怕告訴了他也無用,反而讓他也為難,何況他們兩個到底是母子,難不成,我還讓他們母子反目成仇嗎?」
黛玉聽了微微皺眉:「傻妹妹,母子自然不能成仇,但是你也當小心才是。」
湘雲點了點頭,然後又道:「如今我倒是希望若是夫君能外放,我也能跟了去就好了,才聽了寶琴妹妹說的,外面的世界如何如何廣大,真正羨慕了呢。」然後看著黛玉道:「林姐姐,不如你跟姐夫說說,若是相公外放,也讓我隨了吧。」
黛玉笑道:「外放官員,官眷相隨,倒也不是沒有,不過我也不知道妹夫要外放哪裡,這樣吧,明兒我找個時間只問了炫雩,若是可以就成全了你這心願。」
湘雲忙開心的笑了起來,偏這時候,只聽的外面傳來的萱芸的聲音:「姑娘,衛夫人,天色不早了,可別還說什麼話。」
黛玉和湘雲相視一笑,然後道:「知道了,我這就睡。」於是姐妹倆就這樣睡了。
第二日起來,用過了早餐,黛玉只讓梅凝香,湘雲和寶琴自個在蘇園玩,她則去找帝玄熙。
才到了無居,就看見帝玄熙出來:「怎麼自個過來了,也不帶個丫頭。」
黛玉笑道:「自家的屋子,也是安全的,何況我這裡裡三層外三層都讓你佈置了不知道多少高手,哪裡就這一點路還出事了。」
帝玄熙迎了黛玉入門:「來找我可是有事情?」
黛玉點了點頭,然後將湘雲的事情說了:「我倒不是干政事,只是他們到底是少年夫妻,若是可以,你就成全了他們吧,以心度心,若是你在外面,我也是隻希望和你一起去的。」
帝玄熙點了點頭:「傻丫頭,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情,何況她既然是你的姐妹,再難的事情我也答應的,不過是一個官員外放,家眷跟隨而已,放心吧,這事情我會辦好的。」
黛玉聽了,不覺放了心,又左右打量道:「你剛在做什麼呢?」
帝玄熙笑道:「才要出去跟你商量迎親的路線呢,你倒是來了,也省了我跑這一趟。」
黛玉笑道:「我又不懂這些,只你做主也就是了。」
帝玄熙笑了笑:「真正是個懶丫頭了。」不過倒也不為難黛玉,心中琢磨著該走哪一條路。
黛玉因為湘雲的事情如此順利,心中也很快樂,索性就又和玄熙說了一會話,才讓帝玄熙送回了小居閣,才進了小居閣,卻見水溶竟然在,不覺一愣:「北靜王怎麼就來了,你若有事也應該去無居找炫雩才是,怎麼可以擅自來我這小居閣。」
帝玄熙也是不滿的看著水溶:「水溶,你最好說出個理由來才是。」自已三申五令的不讓他們進小居閣,偏這會這水溶竟然來了,心中難免有些不滿。
水溶看著滿臉醋意的帝玄熙解釋道:「皇兄啊,你可別想歪了的,我這是奉了皇后的旨意,給皇嫂送東西來的,因此自然不好去無居,可是不想皇嫂倒是去了你那裡了。」
帝玄熙聽了水溶的話,臉色才微微好轉,黛玉點了下頭:「皇后讓你送什麼東西來了?」
水溶笑道:「是成親當日的鳳冠霞帔,皇后說,尊後入皇室,這排場也是不能少的,因此連夜召集了宮中高手,趕製了這一套九鳳飛天霞帔,好讓皇嫂成親當日穿。」
黛玉聽了微微躬身:「那北靜王請代黛玉多謝了皇后的好意。」
水溶忙道應該的,帝玄熙見狀道:「既然東西送到了,你且隨我去無居吧,這裡到底是姑娘家的居所,可不是你能多呆的地方。」說完又囑咐了黛玉幾句,才帶了水溶離開。
只是水溶離開的時候,似乎又朝小居閣深深看了一眼,然後才隨了帝玄熙離開。
黛玉注意到了,可是沒留意,只回到了小居閣,正見梅凝香臉上似乎有些紅暈,而湘雲和寶琴卻在一旁怯怯私語。
黛玉見狀好奇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湘雲笑著也不答,只問黛玉:「林姐姐,那事情如何了,可有了什麼眉目嗎?」
黛玉點了點頭:「炫雩答應了,他會讓皇上跟你夫婿說的,允許你夫婿帶了家眷隨行就是了。」
湘雲聽了,歡呼一聲,只拉了寶琴的手道:「如此我也是能看見外面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