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聽了黛玉的話,又看了黛玉的神情,不覺笑了起來:「林姐姐,你果然不一樣了,如今的你,只怕才是真正的你。」
黛玉嫣然一笑:「好了,該說的也當說,該送的也當送。」說著讓紫鵑將自己選的首飾拿來,然後遞給探春道:「你此去路途迢迢,我也沒什麼可送你的,只送一些俗氣的物品,這也不過一套首飾,只給你添了妝兗,但願你不要拒絕。」
探春讓侍書接過,然後道:「多謝林姐姐,林姐姐也保重,探春去了。」
才說著,只聽見一旁喧譁,黛玉和探春不約而同往喧譁處,但見賈母帶著邢夫人過來,卻被一旁的衛兵擋了。
賈母見探春和黛玉看見自己了,忙招呼道:「公主,我是來送行的。」
探春冷冷的而看了賈母一眼,也不理會,只又同黛玉說了兩句,然後毅然踏上了船舢板,走上了要去棲霞國的船,再不曾回頭看人一眼。
探春一登船,自然一旁金絕柳對黛玉施禮後,也帶了迎親隊上了別的船隻,此次隨探春去的有四名女官,十六名宮女,三十二名太監,又有皇室王室所送嫁妝三個船隻,如此在南安王親自護送下,去往棲霞國。
黛玉看著那船隻遠去,揮了揮手,然後才含淚準備離開。
偏賈母過來:「玉兒,這公主走了,你也別傷心了,不如回府中住兩日,也權作開心之用。」
黛玉看了一眼賈母,然後淡淡道:「老太太說過了,我憑什麼去貴府,我去了,貴府有打算如何折騰,去宣傳去,說什麼帝聖上的未婚妻住在你們府中,還是你還想借了別的事情來鬧我。」
賈母一愣,想不到黛玉會如此說,只得道:「玉兒,你誤會我了。」
黛玉冷笑道:「誤會?」然後又道:「若是誤會你,這整個金陵城也不會有這般的傳言了,老太太,你以為,你還有什麼值得我去誤會的嗎,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自己做的事情,別以為別人不知道。」然後也不管這賈母,只對一旁的紫鵑和鳳扇衛道:「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賈母一愣,然後又道:「玉兒,下個月我生辰,你可來?」眼中有期盼,似乎在希望什麼。
黛玉看了一眼賈母,心中泛起了冷笑:「老太太認為黛玉該去嗎?」說完也不再理會她,只上了一旁的馬車而去,黛玉素來就做不得心思算計,因此見賈母這樣,心中更加的不待。
黛玉原本才為這探春的遠嫁有些傷感,又被這賈母這般一鬧,因此心中難免有些不爽,回了蘇園也不讓人跟了,只在院子中獨自散步,帝玄熙回來知道後,只去找黛玉:「怎麼了,那樣的人和事是不值得你置氣的。」
黛玉回頭看了帝玄熙一眼,然後搖了搖頭:「我不是生氣,我是失望。」
「失望?」帝玄熙聽黛玉不生氣,自然也放心,因此也就問黛玉的意思。
黛玉嘆了口氣道:「我原以為這老太太經歷了這麼多,至少也應該看得開了吧,可是如今卻覺得似乎並不竟然,想來她的心思也貪婪著,如今我算是明白為何,孃親在世的時候,不喜歡來金陵了,想來也是不愛見親人這般的算計吧。」
帝玄熙聽了笑了起來:「何必管這些呢,只你心中沒有耽擱就是好的,至於岳母大人,自有她的想法。」
黛玉點了下頭,然後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也只有這樣想了。」
帝玄熙見黛玉似乎還有些悶悶不樂,因此笑了:「好了,也不要管這些了,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雖然你來了金陵,上次也見過了金陵,不過我想你還沒好好的逛過金陵呢,這裡的玄武湖,還有夫子廟可都是不錯的,不過夫子廟靠近了秦淮河,因此不如我們去玄武湖吧。」
黛玉聽了突然笑道:「我要去秦淮河。」心中卻在想,不知道在那秦淮河中,可會遇到一些什麼古代的俠妓。
帝玄熙一愣:「怎麼想著要去這個地方了?」有時候,對於黛玉的突然想法,帝玄熙還說有些不明白。
黛玉笑道:「自來聽說秦淮河中出名妓,我也想見見所謂的名妓是如何的呢,是否有當日蘇小小和李師師這樣的風格。」
帝玄熙見黛玉竟然有了這般興致,,倒也不阻攔,反正有自己在,想來也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於是帝玄熙吩咐龍池衛和龍殺去準備出行的事宜。
黛玉見帝玄熙似乎答應自己去秦淮河了,因此忙不迭回房換了一件衣服,然後才出門。
十里秦淮,在燈火下才能顯得其的不同,只是此刻帝玄熙和黛玉來是白日,因此好些畫舫並不曾開業,索性黛玉原也無心真訪什麼名妓,而帝玄熙早也已經讓人另外準備了一艘畫舫,如此,黛玉自然也就沒有別的話說。
畫舫中早也是擺滿了小吃,最有名的南京鹽水丫頭,金陵板鴨和南京牙盹都已經放了,有和了花生花子和棗子成了六色小吃,又添了兩盤水果,以及一壺特有的南京雨花茶,如此畫舫中倒也是愜意得很。
黛玉邊吃小吃,邊和帝玄熙對弈,因此心中很快就沒有方才的悶氣,只偶爾帝玄熙輸棋了就笑話他一陣。
這時候只聞得有人喊道:「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黛玉和帝玄熙才讓人去看是怎麼回事情。
打探的龍殺很快就過來,只對黛玉道:「岸邊有個新來的畫舫女落水了。」
黛玉微微皺眉:「好好的怎麼就落水了,莫不是逼良為娼?」
龍殺聽了笑了起來:「這倒不是,只是這人,其實姑娘也是知道的。」
黛玉看著龍殺:「是誰啊?」她可不認識什麼花娘。
龍殺道:「正是那榮國府賈寶玉的姨娘花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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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一愣:「襲人做了畫舫女,這又是怎麼回事情呢,龍殺你且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
龍殺聽了笑了起來:「其實我倒也沒怎麼打聽,岸上的人就說了,只說這花襲人原也是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竟然被那賈寶玉休棄了的,因此她孃家人怕她辱沒了家裡,就將她賣到了這畫舫中,算來這襲人也是個厲害的,來了這畫舫,倒也是很快就了些許小名氣,今天是因為和人爭客人,因此被打落了水的。」
黛玉聽了微微皺眉:「這襲人好好的怎麼就被寶玉休了呢。」不過對於那府中的事情,黛玉也沒了興趣管,因此索性就只隨口問過孫了。
龍殺微微搖頭:「這一點我倒沒打探,而且也沒必要打探。」像花襲人這樣的小人物,還不值得龍殺去打探去。
黛玉明白,畢竟這花襲人對於大家來說也不過是個過客而已,何況黛玉也沒什麼心思管這花襲人的事情,因此只對帝玄熙笑道:「我們換個地方吧。」對於掃興的人,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忽視。
帝玄熙原就不想黛玉來這秦淮河,因此聽了黛玉的話,忙道:「也罷,我們上岸,竟然來了這裡,你索性就參觀一下夫子廟也是好的。」
黛玉點了點頭:「也是該給古聖人見個禮的。」如此帝玄熙吩咐龍殺,將畫舫靠岸了,然後才扶了蒙了面紗的黛玉上了岸,然後朝夫子廟走了進去。
夫子廟是一代聖賢孔聖人的廟宇,平日裡一些秀才書生自然也多來這裡。
黛玉和帝玄熙慢慢的走著,但見夫子廟附近似乎也有不少的書畫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