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冷聲道:「寶玉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尊卑有別,花姨娘可別叫錯了,要叫我二爺。」寶玉的眼中並沒有什麼溫度。
襲人想不到寶玉竟然會如此說,一時間還真的有些語塞,但是她還是道:「二爺,以前我也這般叫的。」
寶玉淡淡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你是姨娘卻犯渾,以前你可還是個明白的丫頭,如今你怎麼就不明白事理了。」
襲人幾時聽過這寶玉這般的冷聲冷語,只得嘆了口氣,然後道:「二爺,你怎麼就是不明白我的心。」
寶玉隨手放下手中的書,只看著襲人:「你若嫌棄爺不明白你的心,你自去找個明白你的心的人也就是了。」說著對外面喊道:「去叫了奶奶過來,只說我找。」
寶釵不知道這寶玉突然讓人找自己是為了什麼,只得去,卻見襲人一旁雙眼含淚,麝月站在一旁似乎沉默不言,倒是寶玉一臉的冷漠:「奶奶來了也好,只打發了這個不知好歹的姨娘,休書我一會就會寫好了,你讓人帶了她去。」
寶釵一愣:「二爺好好的怎麼就置氣了,若是這襲人惹了你的不快,你打罵幾句也就是了,只這休棄,似乎也重了一點,畢竟襲人好歹也侍候了二爺這麼長時間了,二爺不念她有功勞也念其苦勞吧。」
寶玉冷笑道:「好個賢良的二奶奶,她這般的人,爺可受不去,你若是不管,我就去回了老太太,讓老太太管。」
寶釵一聽,看寶玉這般冷漠,心頭還是一震,她發現自己似乎並不曾瞭解過這個寶玉,因此只得道:「既然如此,我這就帶了襲人下去就是。」說完看了襲人一眼,走出了書房。
襲人萬般不願意離開,畢竟自己是寶玉的姨娘,早也是給自己的家裡爭臉的事,若是如今就這般被休棄回去,只怕會成為家中的笑話,以後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了。
走出書房,襲人忙跪下:「奶奶,萬萬不要逐了我出去啊。」襲人只有求寶釵。
寶釵嘆了口氣道:「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就讓二爺置氣了。」
襲人委屈道:「奶奶,我原是想問問為何二爺如今有了麝月就不上奶奶和我的房間了,想不到,這二爺卻是護著麝月,我再不曾想這麝月還有這般的本事,迷的二爺這般的待她。」
寶釵聽了,微微一嘆,素來這麝月是什麼樣的人,寶釵也是明白的,如今看襲人這樣,也知道她多半是牢騷,但是轉念一想,若是這寶玉一直如此,只怕自己真是管不得他了,心中倒也升起一股無力的感覺,不過想了想了,如今眼前要解決的先是這襲人的事情,因此只看著襲人道:「你也罷了,想來二爺如今也不過是一時氣,我也知道你素來是個精心的,這樣吧,你先不如回孃家住幾日,等二爺氣消了,我再去接了你回來。」
襲人聽了寶釵的話,也明白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因此雖然不甘心,卻還是點了點頭,然後,寶釵吩咐了侍候襲人的小丫頭,好好侍候襲人,也只讓一轎子送了襲人回去。可又有誰知道,這襲人前腳才回了孃家,這寶玉後腳就讓茗煙送了休書去,這是後話,不提。
待襲人離開後,寶釵再度去見寶玉,卻也不對寶玉說什麼,只看了麝月一眼,麝月倒是主動站了起來,退了出去,只回自己的房間,寶玉似乎也知道,但是並不說什麼,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寶釵:「奶奶處理完了事情了?」
寶釵無奈的看了寶玉一眼:「二爺,這是怎麼了,好好的為何置氣?」
寶玉淡淡道:「只也是那丫頭不知好歹,倒也不曾置氣什麼。」說著只隨意的翻著一旁的書卷。
寶釵嘆氣道:「二爺,這麝月有了身子,作為姨娘自然是會捻酸的,若是二爺平日多去花姨娘那裡想來也不會有事情了。」
寶玉看了寶釵一眼:「如此說來,這倒好似我的錯了。」看著寶釵的眼中似乎有些高深莫測。
寶釵微微一愣,忙道:「自是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如此這般也是怪不得花姨娘的。」
寶玉看了一眼寶釵,然後點了點頭:「那麼你認為我應當如何做,不計較,還是任由花姨娘將個人的思想強加在我的身上,還是說你想通過花姨娘證明一些什麼,證明你很賢惠嗎?」
寶釵微微一怔,忙搖頭道:「我並沒有這個意思。」不明白這寶玉為何有這樣的想法,寶釵則忙拒絕了。
寶玉冷笑一聲:「有沒有這個意思也只有你自己知道,想來這些還不用我說什麼。」
寶釵忙道:「我並無這個意思,二爺,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一些而已。」
寶玉冷笑道:「我自是明白的,我若不明白,今兒又如何會將花襲人逐走,其實你又知道多少。」
寶玉素來對人都是柔和的很,幾時有過這樣的咄咄逼人過,寶釵一時間有些發呆。
寶玉也不再多說什麼,只看了寶釵一眼,然後再不得理會寶釵,只離開了書房,走了出去,寶釵愣了一下,只喊道:「二爺,你去哪裡?」她發現自己正在失去能控制這寶玉的能力。
寶玉冷笑道:「打哪裡來自回哪裡去,你還當我會去自我了結不成。」也不管寶釵如何想法,徑直離開了。
寶釵看著寶玉離開只有不語,也許此刻,就算她想說也是不成了。
就在寶釵事事不如意的時候,黛玉卻迎來了自己的生日。
黛玉是花朝節生的,因此二月十二這一日,在蘇園中可謂是熱鬧的很,因為蘇園中的百花竟然同時開放了。
帝玄熙也曾經聞之過這事情,如今親眼見了,不覺笑道:「原當時杜撰呢,如今才知道竟然是真的,看來黛兒你真是上天賜的寶貝,不過我也感謝這上天,竟然將你送給了我。」
黛玉輕輕的啐了他一下,然後淡淡道:「什麼寶貝不寶貝,偏你還這般說呢,誰是你的寶貝了。」嘴角卻有笑意。
帝玄熙笑道:「自然是你了,也只有你才能算是我的寶貝啊。」
黛玉做了個鬼臉也不理會帝玄熙,心中卻開心的很,卻只賞著園中的百花。
帝玄熙見黛玉這般開心,自也不說什麼,只笑了笑,然後從懷中拿出一物道:「知道你生日,也沒什麼可送給你,但願這個不會讓你嫌棄了。」
黛玉見竟然是一個可愛的不倒翁,應該說是不倒姑娘才是,全是木頭做的,還是難得的沉香木做的,樣子竟然是自己的樣子,雖然身子圓圓的,不過臉蛋一看就是自己的,黛玉不覺笑道:「好可愛的不倒翁。」
帝玄熙見黛玉喜歡笑道:「就知道你喜歡這個。」如此倒也不枉費了他一番辛苦了。
黛玉只玩著,然後道:「哪裡得來的。」
帝玄熙笑道:「你的樣子,我如何能讓別人做,這自然是我親手做的,我做這個無非是希望黛兒你,永遠不要被任何訊息給擊倒了,永遠都是快快樂樂的。」
黛玉聽了眼中露出了感激之情,是的,帝玄熙的意思,她自然也是明白的,因此道:「你只放心吧,我明白的,再不會有事能打擊得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