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寶釵金鎖

寶釵聽了茜木蓉的話,鬆了口氣。茜木蓉又看了一眼寶釵:「不知道寶二奶奶可認識一個叫薛寶簪的人嗎?」

寶釵聽了茜木蓉的話,臉色一變:「不認識。」

茜木蓉冷冷一笑:「真不認識?」又道:「可是我怎麼聽說那薛寶簪是薛家的大小姐呢。」

寶釵聽了忙道:「沒這回事情,素來家母只我一女。」

茜木蓉點了點頭:「沒錯,你母親只有你一個女兒,可是沒道理你薛家就你一個薛姑娘,別的不說,只說那梅御史家的媳婦薛寶琴,可不就是你們薛家的姑娘呢,因此這薛寶簪就算是你們府上的姑娘也不是什麼大事情,你怎麼就不敢說呢。」

寶釵微微一笑:「倒不是不敢說,確實是不認識這麼一個人。」眼神卻有些閃爍,可見這裡面還藏了什麼。

茜木蓉點了點頭:「也罷了,既然你非要如此堅持不認識這麼一個人,但寡人倒也不好說什麼了。」寶釵見這茜木蓉似乎無意說下去了,心中道也鬆了下來,可是茜木蓉卻突然道:「只是這位薛寶簪姑娘的事情寡人還是要說一說,說不得寶二奶奶會想起她是什麼人也說不定呢。」

寶釵的臉色有些蒼白:「多謝女王關心了,只這事情不說也罷了,寶釵確實不認識這個人。」素來凡事做的滴水不漏的寶釵,此刻似乎有些不對勁,因此這言語中似乎也少了謹慎。

「大膽,女王要說話,你也敢阻止,你可真正是大膽的很啊。」一旁的女官自然就大喝一聲。

寶釵忙跪下道:「妾絕對沒有對女王不敬的意思。」

茜木蓉微微擺手,制止一旁的女官的話,然後道:「算了,既然寶二奶奶不知道,想來總有不知道的理由,你們也不用怪這位寶二奶奶的。」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寶釵道:「寶二奶奶不用害怕你不知道沒關係,寡人來告訴你好了。」說著微微一笑:「這位寶簪姑娘據說自小琴棋書畫樣樣都會,也是紫薇舍人的後代呢,只可惜生母不過是個姨而已,不過這個寶簪姑娘據說也是正氣的很,而且聽說一出生,就有一個和尚上門,送了一把金鎖,據說上面刻著也是兩句話,巧得很,似乎和寶二奶奶刻得是一樣的,也是「不離不棄,芳齡長駐」,並且那個和尚離開的時候曾說道,金鎖當配扶玉,金玉雖有緣,可當要好好珍惜,金若能扶玉,這金主富,玉主貴,當可稱為兩大奇子,然而不想,這位寶簪姑娘在十五及笄的時候,竟然被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同歲的一個女孩子,下毒害死,並且還奪去了這一把金鎖。「說到這裡,茜木蓉看著寶釵:「不知道寶二奶奶可想起來了這事情沒有?」

寶釵鎖了鎖自己的心神,然後淡淡道:「不明白女王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一把金鎖素來是寶釵的隨身物。」

茜木蓉點了點頭:「也是,這天下相貌相同的人都比比皆是呢,何況是這一把金鎖,想來也不過是巧合。」

寶釵沉聲的點了點頭:「原也就是巧合而已。」

茜木蓉聽了這話倒也不生氣:「巧合就好。」又看了寶玉一眼:「但願你這玉也不過是巧合。」說完也不再說什麼了。

寶玉的玉是假的,是王夫人給寶玉弄送上去的,這一點榮府上下如今都已經知道了,而茜木蓉這一句事實而非的話根本就是在人們的心中撇下了一份陰霾,看來寶釵著金鎖也是假的。

一旁的邢夫人聽了冷笑道:「什麼金玉良緣,想來不過是銅石孽緣。」

賈母見邢夫人竟當了這般多人的面這般說,不覺沉聲說:「好了,你也少說兩句。」雖然她也已經懷疑這寶釵的金鎖,可到底如今還有貴客在,因此暫時不便處置,一切等茜木蓉和林丹鈺離開在做道理。

游完了蘅蕪院,林丹鈺夫婦似乎也沒了心思遊別的地方,只回了榮禧堂坐下,然後才道:「不知道老太太可有我妹子的下落。」林丹鈺一落座就忙不迭的開口。

賈母忙道:「還是不曾有呢。」又用一副慈祥的眼神看著林丹鈺道:「王夫你也別急,這玉兒是你的妹子,可也是我的外孫女呢,我哪裡捨得讓她有事情了,這不,上次,她蘇州一離開,我可是讓你璉二哥忙不迭去找呢。」

什麼璉二哥,林丹鈺冷笑道,好一個賈母,竟然這樣就想跟自己攀上關係,因此淡淡道:「老太太,想來你弄錯了吧,我哪裡有什麼二哥的,而且我們林家算來也就我妹子是正式林家女,我也不過是一個螟蛉義子而已,因此哪裡還有什麼二哥還有依靠的,向來是老太太年紀大了,都記錯了。」

賈母想不到這林丹鈺竟然這般不客氣,直接打回了自己的說法,因此只得到:「其實王夫是小婿的義子,算來也是我的外孫子呢,如今這稱呼似乎也顯得生疏了一些。」

林丹鈺冷笑道:「我怎麼覺得這樣的稱呼是極好的呢,何況貴府似乎根本王夫也沒什麼交情,,想來這樣的認親也是可以免了。」說完又頓了頓直接道:「如今本王最關心舍妹,若你們誠心想做什麼親戚,就早早將舍妹還來,不然可別說本王夫不給你們什麼臉面。」

林丹鈺的話說的冷漠無情,似乎根本就不曾將榮國府一干人放在了眼中。

賈母想不到林丹鈺的態度竟然會這般冷硬,因此不自覺地一窒,一時間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時候王熙鳳一旁打圓場:「所謂上陣還要父子兵呢,雖然王夫如此說,可也不過是一時置氣的話,到底是一家人。」

「什麼一家人?」茜木蓉一旁直接說:「寡人怎麼就不知道這王夫還有這麼一家的親戚呢?」茜木蓉的話似乎沒有一絲的火氣,卻讓榮府一府人從心中感覺到了茜木蓉的不屑。

茜木蓉不屑,這榮府中也真是厚臉皮了,竟然這般的套近乎,也難怪黛玉要設法離開,想起黛玉未來的身份,茜木蓉這回倒是有了興趣,不知道他們若是知道了黛玉的身份是未來的帝聖後,又會有怎樣一番的想法。

林丹鈺冷眼看了一眼賈母:「老太太,本王夫當了皇上的面就說了,這次來純粹是為了舍妹的,如今舍妹沒了蹤影,這鬼府的責任也是難逃的,只是這會本王夫心情還不錯,因此再給你們十天時間,希望十天後,貴府能找到舍妹。」說完起身,也不打招呼,只對茜木蓉道:「陛下,我們會驛館吧,這榮國府的門檻太高了,只怕不是我們能待的。」

茜木蓉點了點頭,然後到:「也好,這會,寡人也有些累了,走吧,的確是也該回去驛館休息去了。」於是夫妻兩個只當這府中無人,攜手而去。

看著林丹鈺和茜木蓉這般的離開,賈母心中可謂是有氣無處說,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林丹鈺夫婦看似說什麼是來看黛玉住的地方,其實根本就是來找自己府中算賬的,賈母不是笨蛋,但是此刻她更要做的是找到那黛玉的下落。

因此林丹鈺夫婦一走,就讓璉二馬上出發去找黛玉,又讓賈政寫了好些信件,託江南的舊交一起找。

當一切事情都過去了,賈母才回頭再看那寶釵,沒忘記茜木蓉的話,雖然認為這茜木蓉似乎有些故意捉弄的感覺,賈母還是有些懷疑了那寶釵的為人,因此當大家都離去後,她只留下了寶釵,當然寶玉也就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