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玄昊用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眼前這些跪著要求抓刺客的大臣,他早也已經得到了帝玄熙的通知,也明白那忠順王是死在豹組手中的,不過正如帝玄熙說的,借了抓刺客的一檔,也可以去勘察一下忠順王府,順便查查忠順王到底有多少和他勾結的官員,不過這些自然是暗著查的,因此水玄昊淡淡道:「眾位愛卿的意思朕也是明白的,這忠順王被刺殺自然也是朕意料不到的,刺客當然要抓,但是當下可是和親比較重要的時刻,這事情只能暗中進行,若是讓別國使者聽去了訊息,倒也是笑話了我們玄翰皇朝少了紀律了。」
殿下眾臣想想也有道理倒也不再說什麼。
水玄昊又對水溶施了個眼色,水溶忙出列道:「皇上,臣有事奏。」
水玄昊淡笑道:「說。」
水溶道:「啟奏皇上,昨日帝聖上送了一位客人到臣府中,臣見了那客人大驚,竟然是棲霞國的使者金絕柳,依照這位金絕柳言道,如今的使者是假的。」
水玄昊假裝臉上一愣:「你是說如今這個使者是假的?」
水溶忙道:「如今臣也不知真假,因此請人去請了使者團的金使者來,臣也帶來了那個自稱金絕柳的人,想請皇上聖裁,要找出真正的使者,讓和親之事順利進行。」
水玄昊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將這真假使者都帶了上來吧。」
如此水溶讓人將真假金絕柳都帶了上來,這兩個金絕柳還真是一模一樣,倒是讓知曉內情的水玄昊也大大吃驚了一番,只道:「你們兩個誰才是真正的金使者。」
兩人都自稱自己是真的,這讓水玄昊很是為難。
一旁的水溶按照說好的道:「皇上,當年兩國交戰,帝聖上親自在暗處監督,因此也是見過這金使者的,不如就讓帝聖上出來辨認吧。」
水玄昊故作為難道:「這隻怕不成,誰不知道我這皇兄素來是不管這種雜事的。」
水溶道:「皇上,如今關係兩國和親大事,若是找不出這真使者,這和親大事可就不能談了,想來帝聖上也不會生氣的。」說著水溶又深深做了一揖。
水玄昊故意想了想:「也罷,朕親自去請皇兄就是了。」
「不用了。」帝玄熙帶了一張龍形面具走了進來,一見帝玄熙進入,眾大臣都跪下了:「臣等見過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帝玄熙走上臺就,只回身看了眾人一眼:「都起來吧。」然後又看了一眼金絕柳道:「你們可認識了朕。」
「認識(不識)。」兩人只一句話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帝玄熙冷笑道:「不識的是假的,認識的是真的。」只又看了那稱不識的人一眼:「北靜王才說了,是朕派人送了真的金使者去他府上的,你如何不識,只因為你深深明白,你若回答一個識得,朕必然會要你說說如何和朕相識的過程。」然後雙目冷冷的看著那人:「說,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冒充使者來玄翰皇朝。」
那人原本似乎恭敬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古怪邪魅的笑容:「好一個帝聖上,果然名不虛傳,我是誰,你以後自會知道,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較量。」說完狂笑一陣,然後竟然閃身朝外而去,御林軍想去攔,可他的速度相當的快,竟然攔不住。
帝玄熙揮揮手讓御林軍退下,他心中卻有些揣測,但願整個人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然後又看了一眼金絕柳道:「金使者受驚了,你的事情朕已經讓人去稟告貴國國主,想來不久會有新的侍衛隊來,這幾日金使者只在驛館好生休養就是,朕會派人保護使者的。」
金絕柳道:「多謝帝聖上,只是如今和親事宜也拖了不少日子了,臣還是希望能現談妥這和親事宜。」
帝玄熙點了點頭:「這事情你當問皇帝陛下。」
水玄昊忙道:「金使者無需擔心,和親公主早已經定下,只因我皇室公主未及笄,只等使者迎親隊伍一到,就能擇日遠嫁貴國國主。」
金絕柳聽了忙施下一禮:「如此臣也就放心了,只安心在驛館等候迎親儀仗隊就是。」
水玄昊點了點頭,如此宣佈退朝,同時又讓南安王留下。
南安王自然明白水玄昊的意思,果然說的也就是讓自己告訴那探春一聲。
畢竟太妃收義女也是為了這一刻,南安王自然是答應回王府通知探春。
探春知道後,只微微愣了愣,南安太妃只當她不樂意:「寧安啊,這也是無法的事情,誰讓你是水家的女兒呢。」
探春心中其實也早有了準備,自古王室郡主哪個有自己喜歡的婚姻的,凡是皇室公主王室郡主躲得是政治的犧牲品,她也明白自己遲早會有這一日的,只是想不到來的這般快,因此想了想道:「母妃不用擔心,探春並不是不樂意,只是如今探春心中有一事未了。」
南安太妃見探春這般說,心中放下了一半,然後道:「你且說說,有何事未了。」
探春看著太妃道:「母妃,自打你收了探春為女兒後,只當我是親生,這是母妃的恩澤也是探春的福氣,但是探春心中實在難忘生母被毒殺的事情,探春願意遠嫁,唯一的條件就是要懲治那兇手,先看看兇手的下場。」
南安太妃明白探春心中的苦,只道:「莫不是你心中有了線索。」
探春淡淡道:「有所懷疑卻無線索。」說著說出了心中的些許懷疑和觀點。
南安太妃聽了微微皺眉:「罷了,這事情待我去見見太后和皇上後,定然給你一個交代。」
探春施禮道:「只要能看到那兇手的下場,探春願意遠嫁棲霞國,做一個合格的和親公主。」
南安太妃點了點頭:「好,本太妃這就進宮面聖去。」
水玄昊聽了南安太妃的話後,微微一笑:「難為她不忘生育恩,這樣的要求朕如何能拒絕。」
南安太妃道:「只是皇上心中可有底了?」
水玄昊笑道:「這種事情要麼不查,要查還不容易啊,只要是殺了人的,總也有蛛絲馬跡的。」又道:「你只去告訴寧安,讓她放心吧,朕一定給她一個交代。」
南安太妃忙含笑躬身離開,回到府中自去找探春不提。
只說這水玄昊答應了南安太妃這事情後,就去找帝玄熙,然後將探春的事情跟他說了。
帝玄熙看了水玄昊一眼:「這也是容易的,這趙官儀既然是死在榮國府的,自然去一趟榮國府也就是了,不過在去之前,先解決了那忠順王府的事情吧,如今那些官員的名單已經收起,只讓人直接抄了那忠順王府也就是了,也算是給榮國府一個打擊。」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道:「記得讓水溶去催討黛兒的銀子。」
水玄昊無奈道:「皇兄心中大概除了嫂子的事情,根本不管別人的事情了。」
帝玄熙淡淡看了他一眼:「皇上好似有些異議不成?」
水玄昊嘆了口氣:「朕那裡敢對皇兄有異議啊,朕這就去就是了。」說著急急告辭,免得帝玄熙又說出什麼責備自己的話來,說來自己這個皇帝也真夠窩囊的,什麼人都不怕,即使面對太后,最多也是尊重,唯獨對帝玄熙,他是打心底歎服這個皇兄。
帝玄熙自然也知道水玄昊無非就是爭些口舌,因此微微一笑倒也不去管他離去的身影,如今這忠順王已經完了,接下來也當是自己跟那四大家族算賬的時候了,完了自己才好去找黛玉去,想到這裡,臉上泛起了淡淡柔和的笑意,這笑容只有想起黛玉的時候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