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祭掃遇舊

林丹鈺不覺皺眉道:「妹妹怎麼就給我呢?」

黛玉笑道:「哥哥是父親的孩子,這房契地契不讓你保管,讓誰保管了去呢?」

茜木蓉一旁見了笑道:「這可不是,這可是妹妹你未來的嫁妝呢,你哥哥如今家又不在這裡,哪裡還要這煩心的東西了,還是妹妹收了起來才是正事。」

「可是……」黛玉還沒說完,只聽見林丹鈺道:「妹妹不可如此見外了,這可是義父的心血,林家的祖業,你總不能讓我帶了去茜香國吧。」

聽林丹鈺這般說,黛玉才不再說什麼,只讓萱芸收拾起了這些,回去和以往林如海給自己的銀票一起藏了起來。

屠中陽見他們兄妹兩人絲毫沒有因為錢財而反目相向,反而相互謙讓,不得不說林如海好福氣,也只有林如海有這般的福氣,有這樣的兒女。

因為黛玉自從離開蘇州後,再不曾來過蘇州,如今能回了蘇州,自然也要好好地看看蘇州的園林,吃吃蘇州的小吃。

只不過如此也只過了三四日,黛玉幾個就準備回揚州了,離去時候,黛玉將龍淳留下,讓他打理完蘇州家產後再回揚州。畢竟蘇州家產還是林家的,黛玉自然是不能讓其蒙了灰塵了,荒蕪了去。

黛玉如今再也沒有什麼牽掛了,她的心情自然也就更加的好了,原當自家的老宅沒了,如今不但老宅在,而且林家的一切都在,只這點,讓黛玉心中就開心了不少。

茜木蓉看著開心的黛玉笑道:「妹子,看你如此開心,我和你哥哥也好放心了呢。」

黛玉笑道:「嫂子很不用擔心我的,嫂子只管和哥哥一起快樂生活就好,早日給我生個小侄子小侄女的那才是正經的事情。」說完抿嘴笑了起來。

茜木蓉苦笑不得看著黛玉,然後眼珠一轉又笑道:「我瞅啊,還是妹妹趕緊找個駙馬才是呢。」

「駙馬?什麼駙馬?」黛玉一時間轉不過彎來了。

茜木蓉笑道:「這有什麼好難理解呢,你是我們茜香國王夫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自然就是茜香國的公主了,如此找個駙馬也是正當的事情,妹妹素來聰明,怎麼反倒不明白這個道理了。」

黛玉先是一愣,然後只撓茜木蓉的癢:「壞嫂子,我讓你取笑我呢。」

一時間馬車中,笑語盎然,讓外面騎馬的眾人聽了都不覺相視笑了起來。

回到揚州,黛玉讓林丹鈺和茜木蓉先回清苑休息了,而她則戴上面具後,帶了萱芸萱草龍紫龍祥去了敏玉書院。

不想才到了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嘈雜聲:「你們還不改名,小心我奏明忠順王,滅了你們書院。」話語中的囂張讓人很是惱火,黛玉微微蹙眉,輕移蓮步走了進去。

但見書院的院子中,邱三萬,諸葛奇,魯元慶,柳三姑,上官火,華智窻,歐陽文以及那林默洋可都在,而好些孩子都躲在後面的教室中,從窗戶怯怯的看著這裡。

林默洋自然看見黛玉了,眼中一喜,想喊什麼,黛玉微微搖頭,給了他一個眼神,只讓他對付這眼前之人。

黛玉不認識眼前人,可看他身後帶來的人,黛玉可就明白的很,只看他們的服飾就知道是名羽書院的。

林默洋有了黛玉的指示,因此只道:「很抱歉,鍾先生,這書院乃是先兄親自提名,而且我這敏玉書院開始的時候,你們名羽書院可並沒有辦起來,若論理,反而是你們名羽書院應該改名才是對的,怎麼反而這般本末倒置了。」

那姓鐘的想不到這林默洋竟然會這般說,只愣了一下,然後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上官火聽了怒道:「我倒不知道你們名羽書院有什麼棺材可出的。」

一旁的邱三萬則笑了起來:「上官兄,你這就不知道了,沒聽這會鍾先生說嗎,他們的靠山可是金陵的忠順王呢?」

一旁的歐陽文冷笑道:「這算什麼,那金陵的忠孝王還是我的結義金蘭呢,我只寫封書信去,倒是要問問,這王族還干涉人家書院的名字不成?」

一旁的柳三姑淡淡道:「歐陽先生,你這就不知道了,正所謂這官字兩張口,衙門八字開,還不是認個錢字的,雖然你認識那忠孝王,可人家忠孝王是什麼人,從來都不會仗勢欺人的,因此如何能跟那些亂七八糟汙穢淫亂的人一般見識呢。」

這柳三姑還真是罵人不吐一個髒字。

黛玉一旁不覺暗笑,心中倒是慶幸自己真的是請對人了。

那姓鐘的道:「我說你們這些人真是想不通,這敏玉書院有什麼好的,根本就是個窮書院,我看都不一定發的出月錢,不如你們幾個來我們名羽書院吧。」

硬的不成,看來要來軟了的,黛玉不覺微微搖頭,就這般的伎倆也會出來,只怕吃虧的是他了。

果然,邱三萬聽了冷笑道:「你們名羽書院有多少錢,我花三倍價格買你們書院如何?」

那姓鐘的一聽,不覺一愣,他不認識邱三萬,可不代表一旁的人也不認識,早有人偷偷告訴他了,這姓鐘的一聽竟然是揚州第一首富邱三萬不覺一愣,不過他卻還是開口道:「你們敏玉書院可見真的沒人了,竟然請個滿身銅臭的商人來做先生,不會是想讓你們學生都沾染那滿身的銅臭味吧?」

一旁的黛玉聽了這話可就置氣了,她原本不想理會這人的,不過既然他說這般不尊重人的話,也別怪她說的狠了:「總比有人為了兩鬥米折腰來的好。」

一旁的邱三萬原本也是置氣的,不過聽黛玉開口,不覺露出了笑容。

姓鐘的這才發現門口有人站著,因此打量了黛玉一會道:「你是什麼人?」

黛玉淡淡一笑:「我能是什麼人,我不過是這敏玉書院的一個教書先生而已。」

初見黛玉,雖然看她戴了一張面具,那高貴的風姿讓這姓鐘的也是愣了一下,原當是什麼大人物的,可一聽不過是教書先生,不覺眼露鄙睨之色:「一個女兒家,不好好在家裡相夫教子的,偏是拋頭露面的,也不怕丟了你祖宗的臉面。」

黛玉最恨人說出辱沒林家話的人,因此不覺這性子也起了,只冷聲道:「我一不偷二不搶的,教育後人有什麼錯了,倒看你,一身衣冠楚楚,裡面卻是一隻狼不狼狗不狗的東西,我才為你祖宗覺得恥辱的,好好一戶人家,偏生個衣冠禽獸出來,也不怕讓地下的祖先都沒了臉面見人。」

「你……」黛玉的話如刀刃一般鋒利的讓那姓鐘的不覺氣都不知道往哪裡出,偏人家又沒指名道姓的,因此道:「孔夫子說得好,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果然不欺我輩,我鍾松今兒算是明白,只因世間有你這般女子,才是這時間恥辱。」

「喂,送終的,你好意思開口呢,憑你的身份是什麼,敢對我們姑娘這般無禮,我這會就算是打你幾個巴掌也是抬舉你了。」一旁的萱草可是氣不過了。

鍾松聽了這萱草的話,不覺惱道:「你怎麼胡亂喊,我叫鍾松。」

萱草淡淡一揮手:「我覺得你還是叫送終比較合適,看你這樣,一臉苦相,也就一個送終樣。」

這萱草還真是不給人面色,偏這話又讓人無法反駁,可鍾松可是被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萱草還不滿意的做個鬼臉,可沒將這鐘松給真的氣昏過去。

「誰這般大膽,敢這般無禮的對待我們名羽書院的先生。」但見一個四十開外,國字臉鬥雞眼的人出現了,只看相貌,大家的第一感覺,此人是個奸邪小人。

萱草一旁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音道:「怎麼才來一個送終的,又來一個報喪的。」

「你說誰報喪了。」那人道:「小丫頭,紅唇白牙的胡亂言,告訴你,老夫可是那名羽書院的院長桑包。」

萱草聽了哈哈大笑起來:「我隨口說是報喪的,還真是報喪的呢,你這桑包,說白了還不就是報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