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紫鵑據釵

符德善家的聽了笑道:「當家的,如今我倒是蠻喜歡如今這個三等奴僕的身份了,做什麼事情也都方便的很。」

符德善聽了笑道:「好了,少說些閒話,你也只去吧。」又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一張紙道:「這是鸚哥的奴籍,你順便帶了過去,讓她自己收藏了吧。」

符德善家的接過點了點頭,含笑離去。

再說這蘇園中,如今這煩心事倒也少了,因此倒也是能平靜的做做女紅,尤其是黛玉,如今看書撫琴,別的倒也不做什麼,反正蘇園外的一切也有林竹打理,她也放心的很。

雖然天已經入冬,不過因為還未下雪,所以天氣還算是暖和的,尤其正午這一刻,無風又有太陽的情況下,就更加的舒服,因此黛玉索性讓人將一個大的繡花棚放在了太陽下,開始繡花。

只是才繡了幾針,又覺得太陽底下太刺眼了,索性就到一旁盪鞦韆去了。

倒是一旁坐著做針線的紫鵑見了笑道:「如今姑娘可是越發坐不住了,這不才一刻鐘,就沒了耐性了。」

黛玉邊盪鞦韆邊笑道:「倒也不是耐不住性子,只是感覺這太陽光刺眼,因此索性就懶了起來了,反正這女紅也不急著做。」

雪雁端了一盅燕窩出來,走到黛玉身邊遞給黛玉,才笑道:「就算姑娘不愛繡了也無妨,如今是在自己的家中,倒也自在,很不用勉強自己做別的事情。」

一旁正曬藥草的萱草聽了笑道:「可不是呢,姑娘可是精貴之身,橫豎這些繡品還是有人做的,權當平日消遣也就是了,很不用專門去做的。」

黛玉只當萱草說笑倒也不入耳,這時候,只見林住進來道:「姑娘,外面有個自稱是紫鵑姑娘母親的人求見。」

紫鵑微微詫異:「媽媽怎麼來了,上次爹爹故意借了酒氣來找我,要我想法子斷了和他們明面上的關係,今兒怎麼就來了?」

黛玉聽了倒略略沉吟道:「既然來了,想來也是有事情的。」於是對林竹道:「林叔,去請了紫鵑她媽進來吧。」

林竹點了點頭,很快林竹帶了符德善家的進來了,紫鵑起身過去道:「媽怎麼就過來了?」

符德善家的忙道:「我來是來告訴你,要你跟林姑娘當心了。」符德善家的看紫鵑的眼神倒也是溫和,全然沒有外面說的什麼一家子不和的跡象存在,可見這裡面也是有古怪的。

黛玉一旁聽了有些不明白,只道:「符嬤嬤坐下說話吧。」是紫鵑的母親,黛玉自然也是客氣的。

符德善家的給黛玉行禮後道:「也不坐了,今兒只偷了來的,索性就長話短說了。」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張紙給紫鵑:「鸚哥,這是你的奴籍,你自己收藏了,另外,我是來告訴你的,今兒寶二奶奶叫了我去,說要我明兒設法將你喚出這蘇園,想來她是有什麼陰謀要對付你跟林姑娘,你可要當心了。」

黛玉一旁聽了,只沉吟起來,好一會才道:「這寶二嫂子要見紫鵑,若是正大光明的事情,自然也是可以大大方方來的,很不用這般藏捏了,看來如嬤嬤說的,只怕裡面是有些貓膩的。」

符德善家的點了點頭:「正是呢,不過我跟我們那口子也商量好了,過了這事情就去鄉下,因此這奴籍就給鸚哥你自己了,可別落了才是,而如此,過了明兒,就算他們要找我們算賬,我們早也是沒了蹤跡的。」

黛玉微微一笑道:「這還不容易,讓人起個火盆子,讓紫鵑將奴籍焚燬了也就是了,如此再不得有人會打她的主意。」

符德善家的聽了黛玉的話笑道:「姑娘這主意不錯呢,只是姑娘,如今我們鸚哥也可算是自由人了,若是哪日她要離開,還請姑娘莫要阻撓才好呢。」

黛玉笑了起來:「符嬤嬤放心吧,自打我入府至今,只紫鵑姐姐也照顧了我這麼些日子了,他日姐姐有個好去處,黛玉自然是不會攔著呢,說不得未來有了紫鵑姐夫,我還送上一份大禮呢。」

紫鵑聽了,俏臉大羞,只瞪著黛玉道:「姑娘好意思說,我才巴望著姑娘早早嫁了林姑爺,也好讓我這個做奴婢的省點心省得每日是不是還要被姑娘取笑了。」

一旁的幾個丫頭聽了都笑了起來,紛紛點頭表附和。

符德善家的見此情況,不覺笑道:「見你在林姑娘身邊這樣,我和你爹也放心了,只是明日你到底要不要見那寶二奶奶。」符德善家的心中計較了,原當主子跟奴才有區別的,如今見黛玉待紫鵑的樣子,也知道她們主僕貼心著,因此自然也就想,若是這紫鵑不樂意見寶釵,自己想個法子回了也就是了。

黛玉卻笑道:「我跟這寶二奶奶倒沒有多少瓜葛存在,因此她要見紫鵑,就讓她見見也無妨,何況她的來意,我也是能琢磨出幾分,只怕多是為了二太太而來的。」

符德善家的忙點頭道:「姑娘說的沒錯,聽說曾經太太叫了她去,然後她才叫了我去,說要見鸚哥的。」

黛玉點了點頭:「如此我算是明白了,感情是太太想讓紫鵑偷我藏的當日她們拿了我爹爹送來的給我在府中生活費的憑信,如此也想一賴了之。」

萱草聽了怒道:「呸,那府中整一個沒好人的地方,這會竟然還想毀滅證據不成。」

黛玉見萱草這樣不覺笑道:「倒也沒這般厲害,說什麼毀滅證據呢,也不過是些借據而已。」

萱草恨恨道:「不管如何,那些人都是該死之人。」說著臉上倒是有了幾分殺氣。

黛玉微微一笑:「萱草,你太戾氣了,好些時候戾氣可不見得有用。」

一旁雪雁道:「姑娘,可好歹你也要想個法子呢,萬不能讓人這般算計了去。」

黛玉聽了卻笑了起來:「你們啊,真正都混了呢,你們想想,如今紫鵑已經沒了奴籍了,如何能受制於那裡,何況,你們幾個我都信任的,因此萬不會做出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只是如今紫鵑好說,只怕他們紫鵑這裡沒了訊息,會將主意打到春纖的身上,畢竟春纖的奴籍還在府中呢。」

萱芸想了想,然後問道:「姑娘,可知道府中的奴籍一般由什麼人藏了的?」

黛玉思索了一下道:「一般都是由府中當家人藏著,如今想來這春纖的奴籍應該在璉二嫂子那裡。」

萱芸思索了一下道:「一般如此有個著落就好,一會我去找龍紫,讓他去找一個擅於打探訊息的人,去盜了出來也就是了。」

黛玉好奇道:「這能盜出來嗎?」

萱芸笑道:「姑娘放心,這自然是能盜的,只要出動了蛇組成員就成了。」

「蛇組?」黛玉很是好奇的而看著萱芸:「這蛇組又是什麼組織?」

萱芸笑了笑:「難得見姑娘好奇呢,其實不瞞姑娘,主人手下有龍,鳳,獅,虎,豹,鷹,蛇七組人員,每組職責不同,能力也不同,這蛇組就是最好的收集情報和盜取情報的一組,如今讓他們去,自然就成了。」

黛玉好奇的看著萱芸萱草一會:「那你們是哪一組的?」

萱芸和萱草相視一笑,萱芸道:「我們不屬於任何一組,我們是主子身邊的四大婢女之二。因此不隸屬七組。」

黛玉點了點頭:「很是混了,你們的關係什麼組不組的,我倒也沒這個興趣,只要春纖的奴籍能出來就成了。」

萱芸笑道:「我這就去找龍紫去。」說著就出去了。

黛玉又回頭對符德善家的道:「符嬤嬤,你回去吧,只當什麼都不知道,明兒,只管來找紫鵑就是。」

紫鵑一旁哼了一聲道:「明兒我才不會給那寶二奶奶好臉色瞧呢。」

如此符德善家的也就回去了。

次日,果然寶釵帶了符德善家的到了離蘇園不遠的地方,停了車子,讓符德善家的去找紫鵑。

符德善家的只唯唯諾諾上前,只讓人去通報了,很快紫鵑就出來,寶釵只看紫鵑臉色不好,只當是跟符德善家的慪氣,只待紫鵑上了車子,寶釵這才笑道:「瞧我們的紫鵑姐姐,一臉的怒氣,誰這般大膽給你氣受了,說出來,我來懲罰他。」

紫鵑冷冷看了一眼寶釵道:「寶二奶奶好糊塗,這大白日的,除了那些不要臉的人,我哪裡還能受氣呢。」

寶釵笑道:「這就怪了,這大白日的,還有誰能這般不要臉的來鬧紫鵑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