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溶訪榮府

水溶一身白色五爪親王蟒袍,瀟灑走進榮府,見榮府這般不覺故意笑道:「原是聽聞這賈世兄身體不適,又正好路過此處因此就來看看,倒不想讓你們這般忙碌了起來,真正可不就是小王的過失了。」

賈政忙出來道:「王爺過謙了,王爺親駕來此,乃是祖上積德,使得寒舍蓬蓽生輝了,哪裡會有什麼失禮的。」

水溶微微一笑,明眸只掃視了一眼四周:「怎麼不見賈世兄?」

賈政回頭看,果未見那寶玉,因此回頭問王夫人:「寶玉呢。」心中卻暗罵這畜生不爭氣,竟這會都不出來。

王夫人忙問後面的寶釵:「怎麼不見寶玉出來。」

寶釵忙道:「二爺這幾日倒也是用功,只今兒一早說要去園子各處逛逛,因此來不及通知他。」

水溶聽了笑道:「本王聽聞府上那大觀園也是一奇景,倒不知道本王可有這個榮幸一遊。」

賈政忙道:「王爺遊園乃是大幸之事,自是可以隨意觀看的。」

賈母一旁只悄聲對鴛鴦道:「你且去吩咐了各位姑娘,今兒王爺遊園,萬不可隨意出來滋事。」

鴛鴦輕聲答應了,然後悄然去吩咐去。

水溶自然也是看明白的,心中倒是讚許這賈母的守禮,素來男女不可隨意見面,何況不是府中的親人,更是要遵守規矩,不過水溶並沒有說出這話,只讓賈政帶了自己去大觀園。

王夫人讓一旁的小廝偷偷告訴賈政,讓他打探這元妃禁足的事情。

賈政倒也是關心自己那個女兒的,因此自然這心中也是明白的很。

大觀園的一草一木原是費了心思的,因此水溶雖是讚歎這景色,卻心中還是為這奢華而有些嘆惜,人間景色最美不過自然,好似那蘇州園林,杭州山水,也有那雲南桂林的自然風光,或者巍峨如北京城的八達嶺等等,均因是自然而美麗,如今這大觀園,雖然美則美矣,卻少了一份自然之心,自然也就少了迷惑人之心。

水溶慢慢走著,不知不覺走到瀟湘館,卻見院門緊閉,又無婆子看顧,因此明白此處想來無人,遂他回頭問賈政:「這是何處?」

賈政看了看匾額:「回王爺,這是瀟湘館,原系甥女林氏所居,只如今甥女沒了蹤跡,因此這裡也就關閉了起來。」

水溶對那黛玉還是有些好奇,聽聞此處曾是那黛玉居所,因此問道:「不知小王可否如今一遊?」

賈政忙道:「自然是可以的。」說著又吩咐一旁陪同的賈璉找人開了院門。

水溶進去,但見青苔鵝卵小徑,點綴這這裡的雅緻,稀落的即從青竹隨風發出沙沙響聲,轉過幾道迴廊,進入了那瀟湘館內,卻見這裡滿屋書香,書桌上還鋪這一卷絹紙,水溶過去,卻見上面寫著:「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舟搖搖以輕殤,風飄飄而吹衣。問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乃瞻衡宇,載欣載奔。童僕歡迎,稚子候門。三徑就荒,松菊尤存。攜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壺觴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顏。倚南窗以寄傲,審容膝之易安。園日涉以成趣,門雖設而常關。策扶老以流憩,時翹首而遐觀。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景翳翳以將入,撫孤松而盤桓。歸去來兮,請息交以絕遊。世與我而相遺,復駕言兮焉求?悅親戚之情話,樂琴書以消憂。農人告餘以春兮,將有事乎西疇。或命巾車,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尋壑,亦崎嶇而經丘。木欣欣以向榮,泉涓涓而始流。羨萬物之得時,感吾生之行休。已矣乎!寓形宇內復幾時?何不委心任去留?胡為惶惶欲何之?富貴非吾願,帝鄉不可期。懷良辰以孤往,或執杖而耘耔。登東坳以舒嘯,臨清流而賦詩。聊乘化以歸盡,樂夫天命復奚疑?」竟是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

水溶淡淡沉默,想起那蘇園中隱藏不見之人,也算是明白了她的孤傲,歸去來兮,對她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曾聞那林如海一身風骨如竹,如見這滿紙淡雅娟秀的小篆,水溶也明白那黛玉想來也是個如父之人。

又打量了一下四周,但見屋內清雅脫俗,並無一絲胭脂之氣,那未曾下完的棋子似乎並無人來整理,此屋雖然不大,卻白質甚為大氣,想來此間主人必然也是脫俗之人,可惜那帝玄熙防自己和水玄昊甚緊,倒也無緣得見那林黛玉一面。

水溶回身才想說什麼,卻聽見外面傳來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