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玄熙之怒

這原是帝玄熙之怒而成,且說帝玄熙知道難民入京,只黛玉誠心接濟那些難民外,其餘的人竟然好似都不當一回事情,雖然這水玄昊欣賞這黛玉的作風,卻竟也只派了個京官安排了,也不過問裡面的具體情況,因此自然有了怒意,到後來又知,雖然有富豪之家來接濟,可終究用心不如這蘇園,因此心中更加的怒了,倒不想這朝廷養這些人是做什麼的。

要知道這帝玄熙原就不是一般人,正是那些有經驗的官員口中的傳說中的帝聖上,只因當初降生時候天降異彩,以至於也給他帶來禍事,雖然經國師安排,不曾自幼被封為太子,可卻被先帝封為了帝聖上二字,且說他日及冠,即封太子,後十五歲那年遇刺,幸虧遇上了林如海一家,跟林如海結交後,才也明白為帝者只怕不易,即使他不為太子,只怕這天下也因為他的存在而存在,又明白自己的性格不喜皇道,因此就跟先帝商議一夜後離宮了,他求藝尋才,倒也過得逍遙,直到先帝駕崩前,他才秘密進宮見了先帝一眼,先帝也明白他是真無心皇道,因此也不再勉強,只是要當時為太子的水玄昊答應了,尊兄如父,也就是說,若是水玄昊為帝,則帝玄熙則為太上皇。

水玄昊答應了下來,因為他深深明白自己的這個帝位是屬於帝玄熙的,只帝玄熙無心而已,因此對帝玄熙也真的是尊敬加畏懼。好在帝玄熙素來也疼這弟弟,因此倒也沒說什麼,只先帝去後,就又暗中離宮,只為了避免這水玄昊尷尬,可是如今這般的情況,迫使他不得不去見見那個不爭氣的弟弟了。

皇宮乾坤殿的御書房中,帝玄熙冷冷看著水玄昊和水溶:「你們可真是有能耐了,我不過是離開一段時間,這金陵倒成什麼樣了,滿地難民。」

水玄昊忙訕訕笑道:「皇兄,這難民是因為蝗災和渤海棲霞兩國挑起戰爭才引起的。」

帝玄熙冷漠道:「是啊,我並不是怪有難民入金陵,而是問你們是如何處理的,我一回來就知道,除了蘇園,其他幾乎布善之家都是後來聽聞皇上你讚賞那蘇園的作風才做的,既然讚賞怎麼就不親自派人前往,只讓個京官應付著,這傳了出去成何體統,又讓我們玄翰數百年的基業成為了什麼?」

回頭又看了水溶一眼:「你北靜王府布善是極好的事情,可不能也只顧自己而不管別人,別人布善未必真心盡心,據我所知,那榮國府布善用的陳米菜梗,這事情你們可知道?讓你們多體察百姓苦,你們倒有本事各掃門前雪,你們兩個一個是皇帝,一個是王爺,傳出去讓我來教訓了,你們就有面子了不成?」

水玄昊和水溶都低下了頭,搖了搖頭:「臣弟並無此意。」

帝玄熙淡然的看了這兄弟倆一眼:「你們素來知道我的性格,若事情不是太過我是不會管的,這蘇園布善原是好心,更難得如今戰民要回的時候,竟然自己出資資助他們還鄉之銀,人是一番好意,卻總也是惹來那些居心不良之人,只因為那些宵小打的就是偷竊主意,而一些衣冠禽獸打的是明交好暗坑害的勾當,你們可想過沒有,不說那蘇園原是前巡鹽御史為他女兒做建,只那林姑娘一個孤身女子,能做這般事情已經不易,可如今我盟玄翰皇朝竟然連個孤女都不曾保護,你們不覺的愧疚嗎?」

水玄昊和水溶都低下了頭:「臣弟知錯了。」

帝玄熙瞪著這兄弟倆:「原本今兒我不想來,只是想來想去,昊帝你身為皇帝,出現了紕漏,我若不來指出只怕你還看不清,我不過問你如何問政,只是要你明白,雖說靠百姓自救是對了,可若是朝廷沒有一絲的貢獻,一點的鋪地,一份恩威,那些百姓如何自救?」

水玄昊臉有愧色:「皇兄說的極是,是臣弟沒看清事情。」

帝玄熙點了點頭:「如今既然你已經明白了,我也放心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希望你心裡有個底,另外,為了警告那榮國府這種以次充好假好心的勾當,對於那元妃就稍做懲罰,雖然那四大家族也早應該抄沒了,不過先帝曾經答應過先去榮國公,讓它旺盛二十年,算來,如今離這二十年之期也不過兩月而已,就讓他們再多過幾日的逍遙日吧。」

水玄昊也明白的點了點頭:「皇兄說的極是,也是因為如此,朕才用元妃籠絡了那四大家族的心,不然聽聞那寧國府還了文卿郡主就夠殺他們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