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園的院子或許不是很大,可卻足夠黛玉和帝玄熙逛逛,如今已經將近中秋,因此外面的風還是有些涼颼颼的感覺,好在黛玉出來的時候,紫鵑也已經給她披上了一件薄面披風,因此倒也能擋寒。
帝玄熙關心的看了看黛玉:「冷嗎?」
黛玉微微搖頭:「這裡地氣接近溫泉,因此倒也還好,只是偶爾來的冷風有些涼意。」
帝玄熙點了點頭,如何不明白這裡的地形,畢竟這地還是當初他幫忙著選的,因此道:「若是實在冷,我們就回屋。」
黛玉點點頭:「若真冷了,我必然回屋的。」
帝玄熙看著黛玉:「其實任何時候,任何事情,都沒有你的身體來的重要,很不用為外面那些事情煩瑣,畢竟還不曾發生呢,就算如我料的,真發生了這般的事情,也還有我在呢,絕對是不會讓你有事的。」
黛玉點了點頭:「我知道,只是你的話讓我想起了在榮國府的一切。」幽幽嘆了口氣:「能利用的就利用,不能利用的就丟棄,好似在下一盤散棋,若是需要,還能賣兒賣女,何以人為何有這般的算計的,難道僅僅真的只是為了那榮華富貴嗎?再則就算真得了榮華富貴又如何,好似那看似風光無限的元妃娘娘,看似省親多麼的風光,可事實上的,裡面埋葬的卻是她的少女年華和無憂的心情。」
帝玄熙點了點頭:「沒錯,在那高牆中,多的是人算計人,一個人越風光,她付出的代價也是越高。」
黛玉贊同的嘆了口氣:「可不是呢,我就不明白,為何還有人喜歡去算計呢。」
帝玄熙笑了起來:「黛兒,你不愛算計人,是因為你素心冰潔,但是好多人在這個世界上,一出生就需要在算計和被算計中度過,尤其是越富貴,越榮華的地方更是如此。」
黛玉笑道:「正是如此,歷代歷朝也沒少了那血腥,我倒不知道為何還有人會喜歡那些血染的富貴和榮華呢。」
帝玄熙聽了,不覺輕笑出聲:「黛兒,這就是人心。」
「你又這般說。」黛玉對帝玄熙再次這般說有些不滿,不覺嘟嘴瞪著他。
帝玄熙倒是不曾看過黛玉這般的樣子,不覺道:「說太多了,又怕你多想了,還不如這般說,何況,我覺得你經歷了這般多,也應該瞭解了這世間不少的險惡人心,畢竟據說那榮國府很是個能訓練人的地方。」
黛玉聽了這話倒笑出聲來:「什麼訓練人的地方,瞧你這話說的,好似那裡倒是個危險之處呢。」
帝玄熙笑道:「原就是危險,難道你不承認。」
黛玉聽了嘆了口氣:「我知道危險,不過就算危險如今也已經過去了。」
帝玄熙看著黛玉,點了點頭:「是啊,都過去了,如今的你可早也不是過去那個寄人籬下的孤女了。」
正說話見,卻見林竹又來了,帝玄熙和黛玉臉上都有詫異,因為林竹這般來,想來是有事情的。
黛玉待林竹走近後才道:「林叔,怎麼又如此匆匆過來,可是外面出了什麼事情了?」
林竹微微搖頭:「不是,是園子門口有人求見。」
黛玉微微詫異:「有人求見?自打我來了這裡,也不認識幾個人,怎麼就有人求見了,怕是走錯了地兒了。」
林竹再度搖頭:「不曾走錯地兒,只真正有人求見姑娘呢。」
黛玉和帝玄熙相視一看,眼中的迷惑更加的深:「到底是誰來了?」
林竹看著黛玉,很清晰的稟告道:「回姑娘的話,是榮國府的璉二奶奶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