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看這蘇嬤嬤似乎真不知道這黛玉,因此也只得無奈的將畫收了起來。
蘇嬤嬤故作一副好奇的樣子看著賈璉:「璉二爺,這畫中人到底是誰啊?長得跟天仙似的,人見了都愛。」
賈璉嘆了口氣,然後道:「蘇嬤嬤也是見過風浪的,也不怕告訴你,這畫中人乃是我家表妹,前江南巡鹽御史林如海的千金,自姑父姑母去世後,就一直養在老太太身邊,皆因中元前回鄉祭祖,就失了蹤跡,萬般打探也是沒有訊息,這會湊巧我府中另一個表妹見了你這繡品,認出是這林妹妹的,因此我們揣測,只怕這林妹妹是已經來了金陵了,如此老太太聽了更加的叨唸了,擔心妹妹在外吃苦受罪,才要我這般的查詢這林妹妹。」
蘇嬤嬤聽了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樣吧,若是這寄賣繡品的小丫頭來我,我幫你問問,說不得還能有些訊息。」
賈璉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如此也就有勞蘇嬤嬤了。」說著又帶人到別的地方去找去。
而蘇嬤嬤想了想,決定還是告訴黛玉比較好,因此交代了夥計一聲,從後門偷偷出去,直接來了蘇園見黛玉。
黛玉聽了道:「當初就是不想他們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才如此的,倒不想他們竟然還能認出我的繡品。」
一旁的紫鵑看著黛玉道:「姑娘,這如何是好,是不是要寫封信給那府中呢?」
黛玉微微搖頭:「不可,若是如今寫了,明擺了不是告訴人,我知道他們在找我嗎,如此不就讓蘇嬤嬤為難了,再說了,他們又不知道我爹爹還留了錢財給我,只當我是沒錢的,因此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我住在了蘇園,好在我們素來也是不出門的,因此要在人海中這般巧遇上他們也是難了的。」
一旁的春纖也道:「可不是呢,反正這園中的一切有林叔打理,而且我們也不出門,難不成他們還有權利挨家挨戶的搜查不成,只怕就算他們有這個膽也沒這個權呢。」
「就是,蘇嬤嬤,我們很不用理會那府中的人,當初害得姑娘還不夠慘啊,如今說什麼也是別想我們原諒他們的。」雪兒小臉上一臉憤恨。
黛玉見這幾個丫鬟的樣子,笑了起來:「我又沒說要回去了,你們很不用擔心的。」然後又回頭看著蘇嬤嬤道:「勞煩嬤嬤多注意外面一些事情,有了什麼訊息來通知黛玉一聲,黛玉暫時還不打算去見他們。」
蘇嬤嬤聽了笑了起來:「姑娘既然這般說,那麼我就知道怎麼做了。」
如此這事情好似也揭過去了,黛玉也不將這事情放心上,只是叫幾個丫頭暫時不要將繡品荷包什麼的送去賣了。
只是紫鵑這個有心的丫頭總還是擔心,因此就將這事情告訴了林竹。
林竹聽了後道:「紫鵑姑娘,你別擔心,當初老爺也已經料到有可能會被發現,因此早也是有了準備的。」
「什麼準備?」紫鵑好奇的問林竹,心中則是更加的佩服這林如海,竟然還有這等未卜先知的本事。
林竹笑道:「走,我們去找姑娘去,這事情也當跟姑娘說個清楚了。」
黛玉見紫鵑和林竹一同進來,詫異道:「林叔怎麼和紫鵑一同來了?」
林竹笑對著黛玉道:「姑娘,聽紫鵑姑娘說,那賈府又在找尋姑娘了?」
黛玉看了一眼紫鵑,然後對林竹笑道:「林叔,他們哪裡是真心找我,不過是老太太的一絲祖孫情,讓他們不得不找我,不然老太太的體己他們就謀算不到了。」
林竹點了點頭:「姑娘明白就好,林竹此來是為告訴姑娘,姑娘很不用擔心,因為老爺也是有考慮到這問題的。」
黛玉一愣:「林叔說爹爹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竹點了點頭:「當年老爺曾說這裡是姑娘的安身居,又說萬一那寧榮二府還是糾纏不清的,姑娘可以將這事情告訴帝爺,他會帶姑娘去另一個地方。」
「另一處地方?是哪裡?」黛玉不覺問道,難道自己的父親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竟然知道會有這樣的時候?
「還是讓我來告訴姑娘吧。」只見帝玄熙走了進來,看帝玄熙的樣子似乎才從外面過來。
「帝爺從何而來?」黛玉迷惑的看著帝玄熙。
帝玄熙笑道:「說來就話長了,因為一些私事原本是要離開的,可是到了外邊才得了訊息,知道那榮寧二府在找你,又擔心你的安危,因此我就又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