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如此倒不如讓帝某陪姑娘去一次吧。」帝玄熙不覺開口了。
黛玉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小居閣門口站了帝玄熙了,紫鵑見狀笑道:「如此就好,勞煩帝爺照顧一下姑娘,可別讓她又胡亂來才是。」
黛玉笑罵道:「真正你這蹄子也是多操心呢。」雖覺得如此去有些不妥,可一想這帝玄熙到底是自己父親的忘年交,因此自也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話。
一旁早也有雪雁拿了空菜簍子來,讓帝玄熙伸手拎了,裡面還擱置了一把剪刀,帝玄熙拎後只對黛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姑娘請。」
黛玉也不謙讓,只微微施禮,然後先走了出去。
去後院的路並不寬敞,卻也用石子鋪了,帝玄熙看著緩緩逶迤的黛玉,輕聲道:「聽林叔說姑娘要開店?」
黛玉微微一笑:「哪裡是我開店了,原也是多了些許的繡品,扔了也是可惜,雖然是閒暇打發時間的,可到底也是可見人的物什,因此索性也就開個店,只當雜貨賣了也就是了。」
帝玄熙聽了笑道:「倒不知道可有我用的,要不得也當向姑娘買一件呢。」
黛玉笑了起來,歪頭看著帝玄熙:「倒不知道帝爺要的是什麼?腰帶?荷包?還是別的掛件。」這口吻卻也有些像那些店家樣。
「若是姑娘不嫌煩了,能否做個荷包呢?」帝玄熙笑看著黛玉。
黛玉微微一笑:「帝爺可是第一個客人,自然也是要做的,就不知道帝爺要什麼花式,。」說著嘴角竟然有一絲的頑皮。
帝玄熙笑了起來:「只姑娘繡的,自然由姑娘做主,姑娘認為帝某適合什麼花式呢?」
黛玉看了帝玄熙一眼,然後微微一笑:「帝爺如此神秘,黛玉如何知道,只是素來男子荷包上面不是繡松樹就是繡老虎的。」
帝玄熙聽了再度笑了起來:「既然如此,姑娘只挑了姑娘能繡的來就是了。」
黛玉微微一笑,不語,只走了一會又站住了,原就是來了這菜畦,黛玉小心下菜地中,先是看了看那些菜,然後才對帝玄熙道:「麻煩帝爺將菜簍子中的剪刀給我。」
帝玄熙放下菜簍子,拿出一把長嘴黃銅剪刀給黛玉,黛玉接過了,然後先是去一旁豇豆架上剪了些許豇豆,然後又去剪那青椒和韭菜,帝玄熙看著黛玉認真的樣子,又看她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熒光,此刻的她竟給她一種特別清逸的感覺,好似她早已經和這大自然融合在了一切,看她剪瓜果的樣子,帝玄熙不但不覺粗魯,反而覺得一種從未有過的雅緻。
黛玉無意回頭,卻見帝玄熙一旁站著,不覺道:「帝爺,您個子高,只幫我剪了上面那個葫蘆才好。」
帝玄熙點了點頭,過去輕輕接過剪刀,然後伸手去剪,也只一會功夫就將這葫蘆剪了下來,然後遞給黛玉。
黛玉將葫蘆放在了菜簍子中然後笑道:「今兒就這些吧,明兒想吃的時候再摘好了,帝爺,我們回去吧。」回頭看了帝玄熙一眼,卻見帝玄熙似乎蒼白了臉。
黛玉忙過去:「帝爺怎麼了,可有什麼不舒服?」
帝玄熙搖了搖頭,隻眼睛看這一處,黛玉隨了他的眼神過去,竟然看見在一棵大白菜上,有一條青蟲,竟然也有自己的小手指這般大,只那般的蠕動著,雖然黛玉知道青蟲是吃菜的,可這會看了卻也並不感覺,只想回去記得提醒林嬸,在這菜中撒些鹼水除蟲,只這般想又回頭,這帝玄熙似乎還是有些蒼白,黛玉靈光一閃:「帝爺不會是怕這青蟲吧?」
帝玄熙被黛玉這般一說倒有些狼狽:「哪裡,哪裡?不過是個蟲子而已。」
黛玉抿嘴笑了起來,如今可算是明白了,想來這帝玄熙是真正怕蟲子,因此只道:「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如此走出菜畦,這帝玄熙似乎才鬆了口氣。
黛玉忍住笑撇頭,心中詫異這帝玄熙竟然會怕這小小青蟲,可見人無完人,心中卻是越想越想笑。
帝玄熙見黛玉的樣子,心中無奈,只道:「你若是想笑只笑吧,不必這般隱忍。」
黛玉被帝玄熙這般一提,拿出手絹蒙了臉就笑,那清脆的笑聲竟然讓帝玄熙不但不惱,然而覺得若她能這般開心,自己如此被嚇一次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