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病體初愈

梳洗過了,黛玉覺得自己似乎清爽了很多,也不想再去床上躺了,只到一邊的軟榻上斜靠著看書。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紫鵑又拿了石鐘乳給黛玉吃,黛玉見了道:「凌晨時分吃這個感覺還是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什麼,如今可看清楚了,竟然是這物什,這東西如白乳一般,倒不想竟然還有這樣的效果呢。」

紫鵑笑道:「什麼物什不物什的,緊要的是姑娘快快吃了,帝爺說了,這對您可是有好處的。」

黛玉嘆了口氣,只好吃了,好在這石鐘乳雖不是甘甜的汁液,卻也不是苦澀的味道,淡淡的仿似平常和的開水,即便如此黛玉服下後,還是放了一口蜂蜜到自己的嘴中。

這石鐘乳是難得物什,平常人見都不曾見的,更別說是吃了,只這石鐘乳素來能補充人體內缺乏的營養或者啟用一些人體內的能力,增強抵抗力,因此黛玉服下後,只一會又昏昏沉沉起來,倒不是這石鐘乳中加了蒙汗藥,只是這是恢復體力的表現而已。

紫鵑見黛玉又迷糊了過去,自是拿了一條紫色提花薄被給她蓋上了,然後自己則在一旁坐女紅看顧著。

夕陽西沉,一直到酉時,黛玉才又醒轉,想來是補充了體力了,竟然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很多,雖然在紫鵑她們看來,姑娘似乎又瘦了,可黛玉整個精神也是好了些許。

大概是在軟榻上躺久了,黛玉竟不想再躺,自起身說要去外面走走,一旁的雪雁忙從一旁衣櫥中拿出了一條水色訶子裙給黛玉換上,又讓黛玉披了一條水藍色的披帛,如此又給黛玉隨意梳了一個洛神髻,上面插的還是珍珠白小簪,又多插了一隻水色湖紋玉簪,待齊整了,才放黛玉出門,紫鵑又不放心黛玉,因此又讓春纖拿了薄面斗篷跟在了黛玉後面。

其實黛玉也不曾走遠,只在自個的小居閣院子中散散步,畢竟才退燒,就算有心遠走,也沒那個精力。

「姑娘,牆角的梔子花這月竟然反季節的開了呢。」一旁的春纖指著一處。

黛玉看過去,果然,竟然在那一處牆角,那淡黃色的梔子花迎風搖擺,淡淡的清香隨之而來,黛玉過去隨手摘了一朵梔子花聞聞,隨意看見春纖好奇的看著,因此微微一笑,伸手竟將一朵梔子花插在春纖的頭上,笑道:「難得有反季節的花出現,可也是要好好發揮它的作用呢,如此妝點了我們春纖美女也是好的。」

春纖摸了摸頭上的梔子花,然後看著黛玉笑道:「姑娘也真是的,原是讓你看的,偏讓你摘了插我頭上了呢。」

黛玉笑道:「我們的春纖可也是個美人兒,這鮮花伴美人也是應當的。」

「姑娘又笑話我了,誰不知道姑娘才是真正的美人。」春纖一旁不以為然的笑道。

黛玉微微一笑:「春纖,在我的眼中,你,紫鵑,雪雁都是絕對的美人,不是說你們的容顏是絕世佳人,而是你們的心腸都是美的,人活一世,原也不過幾十載,過了那幾十載後,不管是如施夷光這般的絕代佳人,還是如無鹽後那般有才無貌之人,最後剩下的也不過是一堆骷髏而已,誰好知道孰美孰醜的,因此,只這心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好的心思才會讓人都記住了你們。」

黛玉的話一落,卻聽得一陣掌聲過來,黛玉回頭,但見不遠處的花架鞦韆旁,竟然站了一個玄衣男子,那如炬有神的額眼睛,那宋玉一般的容顏,好似秋月當空,又好似皓日東昇,黛玉不想這院中竟然會出現陌生外男,一時間卻也有些愣住了,轉而又有些許羞澀,可為何,黛玉又覺得好似在哪裡見過他,可記憶中似乎又沒有這樣的人,不覺微微蹙起了雙眉。

春纖上前施禮:「見過帝爺。」然後回頭對黛玉道:「姑娘,這位就是您的救命恩人帝爺。」

黛玉左手放在身子右側,右手輕輕覆在上面,盈盈一拜:「黛玉多謝帝爺救命之恩。」清脆如鶯的聲音帶了江蘇柔柔的感覺,聽在帝玄熙的耳朵中,也別有一番滋味。

來人正是帝玄熙,他看黛玉如今的神色,點了點頭,那石鐘乳果然也是有效果的,因此看黛玉施禮,則微微側身,讓過了黛玉的禮,然後才道:「姑娘不可多禮,令尊算來跟我也是至交,如此救治姑娘也是應該的。」

黛玉卻道:「聽紫鵑說黛玉所服用的石鐘乳是難得之物,因此自然當謝的。」

帝玄熙微微一笑:「林姑娘很不用客氣,如海兄可是我最尊重的人。」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盒,開啟,但見裡面一朵如蘭花般大小的花枝放在其中,帝玄熙拿出了那花朵,然後遞給黛玉道:「林姑娘讓人將這茜香花用三碗水煮成一碗,然後喝了,姑娘體內那高麗參的寒氣自然也就消失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