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玄熙治病

屋內燈火也起來了,門開啟,出來一個小廝:「林叔,這般夜深,還找爺做什麼。」

林竹抱拳道:「實在是萬不得已才找帝爺的。」才說著只見一個玄衣男子出來了。

但見他面如冠玉,卻又帶了一股特有的尊貴之氣,雙眉間淡淡威嚴好似睥睨著整個世間,一件黑邊玄邊薄錦直裾更顯得他與眾不同,雙目如夜空星辰,似乎有這一股淡然的魅邪,直挺的鷹鼻,硃色的薄唇,讓人見了不覺暗中讚歎一聲:「好一個絕世男子。」

「林叔有什麼事嗎,竟這般時辰來找我?」帝玄熙看著林竹問道。

林竹道:「帝爺,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來找帝爺幫忙的,當年老爺在世時候就說過,帝爺來純粹是散心,讓老奴要好好侍候帝爺,可如今,實在是不得啊,老爺唯一的遺孤女公子,突然發燒了,如今去找大夫也是要去十里之外,這一來一去怕是要耽誤了醫治時間,因曾聽老爺說過帝爺有一身好醫術,因此才來求帝爺的。」

帝玄熙略路沉吟道:「你說生病的是林海兄的女公子。」

「正是。」林竹忙道「只我們姑娘在我們太太去世後,就被她外祖母接來了南京,後我們老爺也去世了,就一直住在她外祖母那裡,如今因為一些緣由,回來了這蘇園。」

帝玄熙再度沉吟了一會:「好吧,看在如海兄的面子上,我就去瞧瞧。」

林竹忙做了一長揖道:「如此林竹就替老爺和姑娘謝過帝爺了。」

帝玄熙看林竹焦急的樣子:「林叔,你很喜歡你們姑娘。」

林竹點了點頭:「帝爺能不能邊走邊說。」似乎有些不禮貌,可看出林竹對黛玉的關心

帝玄熙微微一笑,顯得風華無限:「自然是可以。」

跨出了帝玄熙住的房間,林竹才道:「原本我們也沒見過姑娘,可不知道姑娘是好是壞,只老爺臨終的時候託人給奴才來了封信,要奴才好好守護這蘇園,說不得將來姑娘有一日住不得那外祖母府中了,自然也就來投奔了,因此我自然也就答應了下來,前不久姑娘來,我瞧姑娘不但繼承了老爺的高傲的風骨,更有自己一番特別的氣質,好似那仙子一般的靈逸吧,我林竹活了這般大的歲數了,也不曾見過姑娘這般的可人,原還當姑娘是個難相處的呢,可是這一段時間下來,我和我們家那口子都發現了,姑娘為人處事好似當年的老爺,凡事看得通透,想的通透,可惜卻又比老爺敏感了很多,想來是在那外祖母家受了委屈吧。」

「林姑娘的外祖母是哪一位呢?」帝玄熙有些好奇「當初是聽林大人娶了榮府的千金,莫不是那榮府的老太君。」

「可不是她們。」林竹說了就冷哼道:「帝爺是不知道,我聽隨姑娘去的雪雁說了,姑娘在那裡可受委屈了,不但有人說姑娘白吃白住,還說姑娘得了什麼女兒癆,若不是姑娘自己素不愛打理人,只怕早也被這些風言風語給折騰死了呢。」

聽了這話,帝玄熙若有所思:「原來是榮府老太君的外孫女。」又笑道:「但不知道這林姑娘的閨名是哪兩個字。」又見林竹詫異的看著自己,也知道自己是魯莽了一些,因此忙道:「曾在南京城中聽聞這榮府有一個表小姐,是探花前巡鹽御史的千金,號稱瀟湘妃子,可謂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不知道是不是她?「

林竹得意笑道:「正是我們姑娘,雖然我不知道我們姑娘是不是什麼瀟湘妃子,也沒見過她表演琴棋書畫,不過我們老爺就這麼一個女公子,她閨名叫做黛玉。」

「黛玉?」帝玄熙微微一笑:「黛色之玉,卻也的確罕有。」

說話間就到了黛玉的住的屋前,但見房前匾額上提了「小居閣」,字型清雅脫俗,有些柔美,有卻有些灑脫的味道,似乎是經歷了人間好些坎坷苦難才有這般的字型。

「小居閣,這名字倒是難得。」帝玄熙笑道。

林竹邊掀起門簾邊道:「我們姑娘提的,說是小居小安,今生但求平安,不如小居也好,因此就叫小居閣了。」

帝玄熙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進去,但見房內林嬸正和一個十四五歲的丫頭緊張張望了,一見林竹帶了帝玄熙進來道:「快,姑娘在裡屋呢。」

帝玄熙道:「如此冒然去姑娘閨房可好?」

一旁的丫頭道:「看公子也是個不俗的,這麼這會就俗了,你如今是大夫,大夫給病家看病難不成還能隔屋而觀的。」

帝玄熙一愣,一旁的林嬸忙道:「還請帝爺原諒了,雪雁不懂事,說過了還請不要責怪。」

帝玄熙哈哈一笑道:「不怪不怪,看這丫頭我倒好奇那如海兄的女公子了,想來也是絕對伶俐之人。」

「姑娘的好和聰慧豈是我們做丫頭能比的呢。」雪雁說著只走進了第二進房間。

帝玄熙看了第一進,又看了第二進房間,再到第三進的時候,不覺好奇這林黛玉了,到底是如何的人物,竟然住這樣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