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門好一會,才聽得下了門栓的聲音,只開啟了半扇門,出來一人,但見此人大布青衫,年齡也不過五十開外,黛玉看著不覺試探的問:「您可是林竹林叔。」
那青衫人微微一愣,然後上下打量黛玉一番:「小哥是哪裡的,竟然還知道我這老骨頭的名字。」
黛玉目中閃過流光:「林叔,我是黛玉,先父林海,曾有遺書,說若是小女在那寧榮二府不得待了,自是可以來蘇園安身的。」
林竹聽了黛玉的話,眼中閃過驚喜:「您是老爺的唯一女公子,林黛玉林姑娘。」
黛玉輕輕點頭:「正是黛玉。」
林竹忙又將另半扇門開啟:「姑娘快進來。」
黛玉點了點頭,然後帶了王嬤嬤,紫鵑,雪雁,春纖走進了蘇園,林竹則在眾人進門後就又關了門。
但見這蘇園裡面,竟然一片翠綠,一片無垠的長枝竹和蓬萊竹在散生的墨竹圍繞下,更顯得鬱鬱蔥蔥。
微風吹過,那熟悉的‘沙沙’聲音竟讓黛玉仿似又置身在了那有千竿竹的瀟湘館。
林竹一旁道:「因這蘇園原來的人就少,雖然老爺生前也是留了大把銀子的,可是林竹總也是認為自給自足比較實在,因此才種了這些竹子,每年倒也能生產不少的竹筍,每當筍期最茂盛的時候,老奴就將筍都砍了,然後醃製了曬了幹,如此除了能讓自己一年四季吃到筍外,多餘了還能賣了補貼家用呢。只也是因為如此,這園子就多了竹子少了花卉了,姑娘若是不喜,明兒我叫人來砍了竹子就是了。」
黛玉含笑搖頭:「不,我喜歡這裡的竹子,也喜歡這一份的清淨,爹爹說過林家人是折骨不折腰,不也是這竹子的風格嗎,林叔,別讓人來砍這竹子,我是真喜歡的。」
林竹點了點頭,滿臉笑容,然後又道:「姑娘喜歡就好,我先送姑娘去自己的房間吧。」
然後回身只上了門栓,才帶頭走了進去。
竹林中的林間小道,全是用磨滑的鵝卵石鋪墊的,想來時間長了,竟然也是有不少青苔,但是這就更讓黛玉喜歡,喜歡這裡的清淨和雅緻。
也不過是穿過了竹林,竟然出現了一座院子,林竹道:「那是老爺特地給姑娘建造的,平日我和我老伴住在院子外那三間大平房中,只這院子,一直也是關了的,除了定期,我們兩口子去打掃外,素來是不開的,因為老爺說的,這裡是給姑娘的。而且裡面的東西也是不能讓別人發現了的。」
黛玉聽了,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穿過那圓拱的院門,裡面竟然是一個天井,天井內種了好些梅蘭竹菊,又在天井的中間起了一個花架,花架下竟然有一個鞦韆,黛玉過去,輕輕坐了微微蕩了起來:「以前在姑蘇老家也是有秋千的,小時候,爹爹也總喜歡給我蕩著玩。」說著,就下了鞦韆架,然後走進了眼前的房間。
但見這房間裡外三進,外面的好似客廳,因此佈置的也是大氣的很,左右牆上掛的是古人名畫,又有兩個大古董花瓶放在了門口,正中間是兩把紅木椅子夾雜了茶几,左右也是如此一套,正正座上方又掛了一張虎皮,沒有一絲瑕疵,可見也是正規的很。
雪雁掀起了側面通往二進房屋的簾子,黛玉進去,竟是一個大書房,整整一個書架上擺滿了好些書,好些還是黛玉不曾看過的書。
又有一丈許的書桌放在書架前面的中間,書桌的右側放了溫州澤雅出產的蠲紙,上面押了一個七彩琉璃鎮紙石,正面放了一個高大龍頭黃花梨木毛筆架,那龍頭栩栩如生,只那龍鬚都似乎隨風而動,架子上掛滿了紫毫,羊毫,狼毫以及三紫七羊以及五紫五羊的兼毫筆,種類也是繁瑣,長鋒,中鋒,短鋒沒少一種。桌子的桌上角又放了老坑出產的的端硯和罕見的‘悉如墨’山石做成的石墨。
左邊又設定了一個沉香木做成的軟榻,又在離榻不遠的前後兩邊更佈置了一張幾,前面的是一張檀木方几,上面放了一個透明棋盤,棋盤中間飯過來兩個盒子,一個是白玉做的,一個是墨玉做的,不用看也知道必然黑白棋,只不知道里面的是什麼材料製成的,又在兩側各設定了座位,可見是供人消遣下棋的。後面是一張長几,長几上面放了一把七絃瑤琴,熟知音律的人看這瑤琴必然大驚,此琴竟然是失傳已久的震天玄鳳琴。
看完了第二進,黛玉走進第三進,不用多說,這第三進自是黛玉的閨閣了,裡面的床竟然是一張白玉床,而且是罕見雪玉床,睡上面會有冬暖夏涼的感覺,床的周圍佈滿的青色的檀絲雲錦紗做帷帳,好似身在夢幻中一般,隨風一飄,倒有幾分如夢如幻的感覺。另外房中還有一張黑木小圓桌,想來是讓黛玉可以在房中用餐設計的,一旁的洗臉架用的也是上好的紫檀木,臉盤是銀臉盆,又有一梳妝檯靠窗而放,臺上的銅鏡竟然是難得一見的紫銅磨砂,又鑲嵌了一面圓水晶製成,如此,竟能清晰的看清楚鏡子中的臉龐。
看了這些,一旁的王嬤嬤和三個丫頭不得不驚這林如海的財富,而黛玉心中有的是林如海對自己慢慢的父愛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