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微微搖頭道:「我也不羨慕什麼大富大貴,只我們姐妹幾個能平安也是好的。」然後看了紫鵑認真道:「紫鵑,只今日也只你能真心待我,我也不瞞你,如今雖然不捨這裡,我知道,我必然是要想了法子離開這府中的,因此到時候也只帶了你離開,你可願意隨我離開了。」
紫鵑含淚笑道:「姑娘,從老太太將紫鵑給了姑娘後,紫鵑註定是姑娘的人了,姑娘去了哪裡,紫鵑自也是跟去哪裡的。」
黛玉聽了不覺眼中閃出盈盈水光:「好妹妹,雖你年紀比我大,可我卻帶了身份喊一聲妹妹,從此你我是真正的姐妹。」
紫鵑點了點頭:「姑娘,不管如何,紫鵑是跟了姑娘去的,只是姑娘如今還當先養好了身子,才能有所謀動。」
黛玉點了下頭,紫鵑自去端了藥來又服侍黛玉吃了藥,讓她躺了也就心安了很多。
黛玉心中原本的糾結已散去大半,因此雖然還是病懨懨的,卻也是有了精神。為了讓自己好些起來,黛玉倒也是安心的開始養病。只望早早養好了病也能借了機會離開這裡。
次日,賈母雖然成全了金玉之緣,可終念這黛玉是自己嫡親的外孫女,因此心中自也是有幾分愧疚,又聞黛玉病重,因此讓鴛鴦先來瞧了黛玉,只說自己過午去看她。
鴛鴦來到瀟湘館,見黛玉雖然還是一臉病懨懨的樣子,只這氣色好些了:「阿彌陀佛,姑娘可也是好些了呢,姑娘不知道老太太可是心裡惦念著呢。」
黛玉聽了微微咳嗽道:「煩勞鴛鴦姐姐回稟了老太太,只說黛玉已經好轉,讓老太太掛心了。」
鴛鴦見黛玉雖然還是柔柔弱弱的,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總覺得如今的黛玉似乎有些不一樣了,因此道:「自然是好的,如此我這就回了老太太去。」說了,連口茶也沒喝,就這般急急的走了。
鴛鴦回到賈母哪裡,只跟賈母說黛玉好些了,賈母聽了自然也心歡喜,她原就擔心黛玉想不開,如今聽鴛鴦這樣一說也放心了,只說了過午去瀟湘館看看。
過午後,賈母帶了鴛鴦珍珠,鳳姐則帶了平兒,又有李紈和探春惜春在後,眾人只去了瀟湘館。
才見瀟湘館,只看見黛玉正喝藥,賈母看黛玉似乎有清瘦了好些,不覺滿心憐惜,只上前喊:「我的兒,這會可又瘦了呢。」
黛玉見賈母眾人來,忙略略掙扎坐起了身子,敏慧的紫鵑則忙那了一床薄被給她做靠墊。待一切都按妥了,黛玉才輕聲道:「讓外祖母掛心,是玉兒的不是。」
賈母在黛玉床邊坐下只道:「這人吃五穀雜糧總也是要得病的,更何況素來你的身體素來就比人弱,只好好將養就是,也別多想別的,若是這裡缺什麼,只讓紫鵑去鳳丫頭那裡拿就是了。」
鳳姐聽了忙過來道:「可不是呢,妹妹要吃什麼,卻什麼,只讓紫鵑來拿,別外道了才是呢。」
黛玉忙欠身:「謝謝二嫂子,黛玉知道了。」
賈母見黛玉對鳳姐似乎很是生疏,只當她是在怨她主持的辦了寶玉和寶釵的事,因此忙道:「你可是我嫡親的外孫女,自然是當好好照顧了才是。」
黛玉何等的聰慧,只看賈母的神情也知道她想左了,卻也不解釋,只略略道:「玉兒身體不好,因此沒去給二哥哥和新嫂子賀喜,還請老太太原諒。」
眾人想不到這黛玉會自己提這事情,均都一愣,不覺各自的感覺不同,這賈母是若有所思,鳳姐有些尷尬,李紈眼中是憐惜,探春眼中是愧疚,惜春眼中是清冷。
賈母上下打量了黛玉好一會,原不提這事,只因為怕她心中不舒坦,畢竟自己曾也是有心思撮合她跟寶玉的,可是如今,到底是薛家的財勢比較厚實,因此才選擇了薛家,原以為她必然會傷心的,可如今見她似乎並沒有多少的糾結,眼中反而是清澈和坦然,因此不自然也是心安的,終究是自己的親生外孫女,因此自然也是不捨了黛玉委屈的:「你病著,自然養病要緊,再說寶丫頭你又不是不認識,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補賀喜的。」
黛玉淡笑低頭,然後對一旁紫鵑道:「紫鵑,將上次我修的那副富貴牡丹圖拿了出來吧。」紫鵑答應了,從裡屋箱子中拿出一副繡品來,黛玉示意紫鵑給賈母,然後道:「老太太,我終究是病體,只去了怡紅院怕也是不合適的,若是過了病氣給新人,也是我的不是了,只這副富貴牡丹圖原是我閒暇時候繡的,如今權當我一點心意,還請外祖母轉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