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錶已經9點鐘了,他們總不能一直躺在床上。更何況喬佳寧本來就臉皮薄,可不好意思和他一起起床。便說:「我去準備早飯。」然後拔開他放在腰間的手,下床。
樓少東本來就睡得迷迷糊糊,聽到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才猛然意識到她在穿衣服,所以當喬佳寧套上睡衣還未起身時,腕子就被樓少東拽住,身子仰臥著跌回床面。
「你去做什麼?」樓少東緊張地問。
「做早飯啊,我餓了。」喬佳寧狀似認真地回答,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又有些想笑。
樓少東盯著她,直到看到她眼眸中逐漸升起的亮塊,才終於鬆了口氣。他昨晚做的那樣堅決,還真怕她依然想不通。
喬佳寧似乎能明白他的心思,卻沒有別的表示,只低下頭去不看他,然後說:「你再睡會吧,我做好飯喊你。」說完便起身,卻被樓少東摟著腰拖回床上。
「樓少東。」喬佳寧緊張地看著他。
樓少東覺得這樣的喬佳寧最可愛,眼睛清澈懵懂,又帶著小心翼翼,像個溫馴的小動物一般瞅著自己。
他將食指壓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噤聲,然後拉過被單蓋在她身上,說:「你再睡會,我去。」
那一刻,他的體貼更讓喬佳寧感動。
他掀開被子下床,喬佳寧才想起這個男人什麼也沒穿,急急用床單蓋住眼睛,不敢偷窺。
樓少東下床找了條內褲穿上,回頭時看到她害羞的樣子,心情也跟著愉快起來。然後從皮夾裡抽出張卡,塞到她的手裡。
喬佳寧疑惑地放下被單,然後看到手裡的卡,不解地對上樓少東的眸子。
「這是我的副卡,你想先用著,想給家裡打多少都行。只一樣,別再為了這點小錢去求不相干的人。」
她是他的女人,如果之前不夠明確,那麼昨晚過後,他要了她,便是表明他將她當作真正的妻子。那麼她的所有苦楚,所有難過,所有解決不了的問題,都應該由他來承擔。
「還有,宮家的事很棘手,等我解決之後,就跟你回去拜訪咱媽。」他補充這些話,只是不想讓她誤會。想讓她懂得,這些錢是他給自己妻子的,並沒有輕賤她的任何意思。
「樓少東……」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女人不喜歡被珍視的感覺吧?又讓她如何不感動?
「喊我少東或者東,嗯?」他趁機要求福利。
喬佳寧眼中的感動還未散去,卻就將手裡的卡塞了回來。她低下頭去,說:「我家裡的事,我會想辦法的,你不用操心。」
樓少東捏住她下巴抬起來,強迫她看著自己問:「喬佳寧,雖然結婚不是你願意的。你或者還一時不能適應我們的現在關糹,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愛你,所以我願意替你分擔你身上的擔子,難道我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當然,他希望她能勇敢的踏出這一步,選擇和他在一起。
喬佳寧看著他,看著他眼裡認真的神色。她抓著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說:「樓少東,我知道。正因為我決定和你在一起,所以在你父母你真正接受我之前,我更不能用你一分一毫的錢。」
他的母親說她有心機,無非就是說她貪圖樓家的榮華富貴,她如果真的決定愛這個男人,她就更應該證明,她不是為了錢才和樓少東在一起的。
雖然她一時拮据,但是這些問題她覺得自己都可以解決。
樓少東看著她眸子裡的倔強,突然就笑了,有點自嘲的意味,他問:「喬佳寧,在你眼裡,我就是個靠著家裡的紈絝是不是?」
「當然不是。」喬佳寧急著否認。
如果他是,她未必就會這樣快愛上他。
樓少東將卡重新塞回她手裡,握著她的手說:「這錢是我自己賺的,跟我的父母一點兒關糹都沒有,你可以放心的用。」
在放棄冰球之後,在莫珞發生了那樣的事之後,父親的反應讓他寒了心。所以他早就暗中與幾個發小做著別的生意,他有足夠的能力去保她衣食無憂。
她的唇掀了掀,卻被樓少東搶先了一步,說:「佳寧,在愛人的面前,不需要驕傲,也不需要強撐,你累了只要靠在我的肩膀上就行了。」
他的眸子那樣堅定,彷彿向她撒下的一張用愛編制密網,將她牢牢攫住,無路可逃。所以一向理智的,獨立的,驕傲的,自尊的喬佳寧,被他誘惑。
她撐得也太累,的確需要這樣一副肩膀。可是包容她所有,為她遮風擋雨的肩膀。
「乖,吃完早餐就帶你出去。」他在她唇上輕啄了下,然後出了臥室。
喬佳寧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還是有不太真實的感覺。從昨晚到剛剛都像在做夢,因為一切看起來,他們決定在一起似乎太過順利成章。
樓少東做了早飯端上來的時候,見她還躺在床上發呆。催促了她起床洗漱,兩人安靜地吃了早飯,樓少東讓她在床上休息,自己去了書房接著忙。
下午帶她出去,順便押著她給家裡匯了一萬元錢。以樓少東來看,就是匯十、百萬也是不嫌多的,對他來說九牛一毛都談不上,根本不放在眼裡。
喬佳寧卻不同,她與樓少東的事還沒有機會跟媽媽說,自己突然匯這麼多錢,她更怕嚇壞了家裡。所以在她的堅持下,只匯了這些。
其實喬佳寧還在暗暗地做著打算,不管怎樣,如果情況允許,她還是希望通過給家裡的錢,還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賺到的。
即便樓少東以愛為名,她也不想過份的依賴。
嘆了口氣,樓少東就拉著她去逛街了,買了一些溫馨的小東西裝扮臥室,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手牽著手,十指相扣,卻有一絲甜在心間瀰漫。
晚上又找了家法國餐廳,在安靜而浪漫的氛圍裡用了餐,然後回到別墅。彷彿陷入熱戀中的兩人,並沒有發現那一刻的他們被定格某架照相機的儲存卡里。
小別墅臥室的露臺上,他抱著她看星星,像寵著一個未長大的孩子般寵著她。兩人有時就那樣靜靜地坐著,有時會聊宮家的事,有時也會說悄悄的情話,然後親吻、做ai。
日子就這樣過了兩天,喬佳寧這才想起來沒有給家裡打電話。趁著樓少東這個時候在書房忙,她抓起別墅裡的座機,按下了心中那串熟悉的數字,僅響了兩聲,電話便被接了起來。
「喂?」對面傳來清脆的女聲。
「可遇?今天沒上課嗎?」喬佳寧問,微揚的聲音裡帶著愉悅。
「姐?你在哪裡?為什麼手機都打不通呢?」對面的喬可遇卻很激動,彷彿她是一個失蹤很久的人。
「哦……我手機這幾天沒有忘了交話費。」手不自然地撥了撥耳邊的髮絲,她下意識地撒謊。
其實她那天被樓少東強行抱出來,到別墅時還只穿著家居服,手機根本沒帶。後來的衣物都是樓少東打電話讓店裡直接送過來的,還沒有機會回去。當然這些都太複雜,一時沒有辦法和家裡人說清楚。
「姐,你是不是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喬可遇在那邊支支唔唔了半晌,還是問了出來。
喬佳寧心裡咯噔了一聲,就聽從話筒裡傳來喬媽媽的聲音,問:「可遇,是誰啊?」
「是姐姐。」喬可遇捂著話筒回答。
下一秒,手裡的話筒就被喬媽媽奪了過去:「喬佳寧,你在哪?」喬媽媽問得毫不客氣,口吻間蘊含著極大的怒意。
喬佳寧一怔,問:「媽,你怎麼了?」
從小到大,母親都是極溫柔的女子,很少會這樣說話,尤其是對她們姐妹兩人。
「喬佳寧,媽媽從小是怎麼教你的。女孩子要自愛一點,難道我的教訓還不夠嗎?你從小清高自傲,怎麼這麼糊塗。」喬媽媽衝她吼著,真是又急又心痛。
「媽,你別激動,先聽姐姐說嘛。」喬可遇在後面勸。
「說什麼,都跟別的男人私奔,讓人家的父母都找到咱們家裡來了,她還有什麼好說的。」想到樓家的母親,想到她弄來的那些報紙,她才知道女兒在j市過得這樣亂七八糟,喬媽媽氣得渾身哆嗦。
她的女兒,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媽,事情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說嘛。」喬佳寧也急了,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要說回來說,你給我馬上回來。」喬媽媽嚴厲地說完,便哐地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