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她是我的妻子
無視喬佳寧的抗議,今天的樓少東格外堅決,堅決到讓她無力。舒殘顎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藍色的布加迪開進鐵閘,驅近別墅主樓才停下來。
這時的樓父正在玄關處,樓母幫他整理好領帶,轉手從傭人手中接過公文包,打算交給丈夫。而樓父聽到車子的聲響,糸著袖釦的動作微頓,下意識地看向房外。
樓母見樓父蹙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到樓少東那輛慘烈的車子時一驚。然後便見兒子從駕駛座上下來,轉到副駕駛座將喬佳寧拽出來。
瞭解他的人都知道,樓少東這個男人特別講究,注重外表。可是此時樓母卻見他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看起來怎麼也不像一向光著鮮亮的兒子。
而被他拖過來的喬佳寧也好不到哪裡去,陽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紅腫的半張臉,衣服雖然還算齊整,但是手臂、脖頸間的痕跡卻無所遁形。
樓氏夫婦觀察間,樓少東已經帶著喬佳寧進了門,看到兩人站在玄關處,喊了聲:「爸、媽。」也不曾換鞋,便進了客廳。
樓氏夫婦看著情景,對望了一眼。樓父的面色並不好看,沉著臉折回客廳裡,樓母怕父子兩人吵起來,更想知道兒子這時候帶那個女人回來幹什麼。就趕緊將公文包又遞還給傭人,跟了進去。
樓少東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一隻手公然摟著喬佳寧的腰,一副攤牌的姿態,事實上也是怕她不聽話就跑了。
而喬佳寧掙扎的也累,心裡想著反正已經到了這裡。她見過樓母,知道是個不好相與的角色,也實在好奇他怎麼擺平自己的父母。事情是他惹出來的,自然由著他是去收拾,所以這時反而安靜下來。
樓父雙腿交疊坐到沙發上,目光對上樓少東的眼睛。跟過來的樓母腳步輕緩,眼眸從父子兩人、以及喬佳寧的身上巡視過,才挨著丈夫坐下來。
四人都沒有開口,尤其是父子兩人又是長久地對望,氣氛已經不自覺地凝滯。就連傭人都感覺喘不上氣來,奉了茶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茶水在水晶桌面上冒著嫋嫋的煙氣,卻沒有人有要動的意思。許久,也許只有幾分鐘而已,樓父目光鎖在兒子圈在喬佳寧樓際的手上,那頗濃的佔有意味,令他的眸色愈見幽深,寒光乍現。
樓父,問:「什麼意思?」帶這麼個女人回來,又是這樣的姿態,這個兒子又開始不聽話了嗎?
而喬佳寧並沒有看向樓母,也沒有看向樓父,只是低垂著頭。別以為她是受傷的小可憐,她只是懶得應對這兩個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人罷了。既然樓少東扯出的鬧劇,自然由他自己來收拾。
樓少東也沒有因為喬佳寧昨天發生的事發難,只是很沉著地與父親對望,然後用平穩,冷靜的聲音說:「爸,媽,我們結婚了。」
那聲音真的是很沉穩、冷靜,卻彷彿一聲驚雷,將客廳裡凝滯的氣氛一下子炸得沸騰。
「你說什麼?」首先錯愕的是樓母,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盯著自己的兒子問,完全懷疑是自己剛剛聽錯了。
她的聲音尖利,讓喬佳寧下意識地抬目,看到她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已經完全沒了那日在公寓看著自己的優雅雍容,竟突然覺得有絲痛快劃過心頭。
而樓父只是微微蹙起眉,目光並未從與兒子的對視中收回,那股沉穩是經過了歲月洗禮、磨練出來的。只是眸子幽深異常,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緒,倒是與樓少東頗為相像。
樓少東也是薄唇緊抿著,並沒有再回答母親的話,而是將那兩本剛辦好的結婚證直接從桌面上推過去,一直推到父母親的面前。
鮮紅的本子,金色的結婚證三個字瞬間灼烙在樓母的眼底。她手伸過去,小心翼翼地將本子開啟,仔細地看著裡面的內容,彷彿怕遺漏每一個細節,其實心已經緊窒到心痛。
當她看到結婚本子上的照片,看到樓少東與喬佳寧的名字在上面同時顯現。樓母無法形容當時的心情,又驚又痛又帶著一股失望。
可是她的兒子就是這樣,他高興時可以哄著你,孝順你,但是你不要動他在乎的東西,更不要觸碰他的底線,不然他永遠都不會客氣。
捏著結婚證的手指輕顫,她知道,這是兒子對他們這對父母的報復。在報復他們的不支援,在報復他們昨晚對喬佳寧遭遇的冷漠無視,或者推波助瀾。
「少東,你怎麼可以這樣。」樓母這話裡充滿心痛。
她從兒子的公寓趕走喬佳寧,任宮家對付她都是不想兒子牽扯其中,他怎麼就不能理解他們父母的苦心,非要一頭扎進去呢?
樓少東看著母親不說話,臉上的線條甚至帶著一絲冷漠。他說:「我帶佳寧過來,只想宣佈這件事。不管你們接不接受,她從今天起都是我樓少東的妻子,樓家的媳婦。」
說到底,宮家敢這麼對喬佳寧,還不是因為他的父母不肯庇護。不止是不肯庇護她,甚至還可能是幫兇,所以宮家才會這麼肆無忌憚。那麼如今喬佳寧掛著樓家媳婦的頭銜,他就不信,他的父母還能由著他們動手。
「不,我不允許。少東你瘋了嗎?樓家的大門,豈是什麼阿貓阿狗想進就能進的。」樓母激動,一下子什麼修養氣度都沒了,甚至有些怨毒地瞪著喬佳寧。
喬佳寧也不反駁,唇角只溢位一個嘲諷的笑。他們把樓家把自己看得太高,而把她看得太低,低到了塵埃裡,殊不知,她從來都不曾稀罕。
樓少東卻已經蹙起眉,他從來沒有見過母親這樣的一面。尤其是她用食指著喬佳寧,那樣盛氣凌人,不帶有一絲尊重的模樣。
他看著眼前的母親,這還是他那時對誰都溫溫和和,注重修養,永遠一副名門貴婦模樣的母親嗎?更重要的是,她對喬佳寧的態度,令他更加不痛快。
「媽,佳寧她是我的妻子。」樓少東沉著地提醒,彷彿也是帶著警告。
喬佳寧眼神中帶著微微詫異,微仰著頭看向樓少東。他的眸色幽深,袒護的意味頗濃。
樓少東雖然放蕩不羈,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丁,又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長大。可是對父母還算恭敬,並不曾對母親說過一句重話,除了莫珞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