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樓少東一直盯著自己,為今天的裝扮小小竊喜了一下。
身邊的人見她是來找樓少東的,便讓出座位給她,女人便順勢坐下來。
樓少東回神,問:「你怎麼來了?」
成昱解圍,說:「莫琪今天從國外回來,我想著咱好久沒聚了,特意約她過來的。」
而事實是莫琪給成昱打電話,刻意打聽了樓少東的行蹤。她太瞭解他,知道他平時與誰玩在一起。
樓少東也沒再理她,繼續與身邊的女人喝酒。
莫琪看了一眼那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發現並不是昨天機場那個女人,而暗暗鬆了口氣。
她不怕樓少東玩,反正周圍的男人都是這樣玩的,只要玩夠了收心便好。而她有信心,自己是絕對可以等到他收心的人。
一群男人開始還因為莫琪在場而有所收斂,但是漸漸的便放開了。她坐在那裡看著樓少東與別的女人調情,自己輕啜著杯子裡的酒水,竟也絲毫不覺得尷尬。
這晚都玩到半夜才回去,接近凌晨,有事的提前退了,其它人都摟著女人陸續散去。
莫琪見樓少東離開時,並沒有帶那個女人出場,心裡頗為高興,一路追到停車場。
「少東。」剛剛點開搖控鎖,就聽到她的叫聲。
身後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他轉頭,正看到莫琪氣喘吁吁地停在身後。
「少東,我沒開車,你能不能送我一程?」莫琪問,眼眸裡都是期待。
樓少東迎上她期待的眸子,然後手伸進兜裡拿出錢夾,從裡面掏出幾張粉色的鈔票,塞進她的手裡說:「這些打車應該夠了。」然後轉身坐進車子。
莫琪開始有些錯愕,手抓著那幾張鈔票唇揚了揚,他卻沒有給她機會,哐地一聲關了車門。
樓少東卻是看也沒看她,引擎發動,藍色的布加迪威航開出停車場,一路朝著公寓的方向行駛而去。
莫琪看著車子脫離視線,將手裡的鈔票扔到地上,用力地踩了踩。氣得五官變形,眼淚都快掉下來,然後轉到不遠處的一輛黑色房車裡。
開啟後座的車門,冷聲命令:「開車。」
司機看著的臉色,連應都沒敢應,只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開出停車場,朝著藍色布加迪相反的方向而去……
樓少東回到公寓,客廳裡的燈仍然是全熄狀態,整個房子都安靜而黑暗。他也沒有開燈,熟稔地走回臥室,路經客房時,看到門下的縫隙裡透出燈光,便知道喬佳寧並沒有走,唇角露出一絲笑紋。
——分隔線——
翌日清晨,樓少東精神舒爽地起床,喬佳寧已經將早餐擺上桌。
「早。」喬佳寧很少見他這麼早起床,所以有些詫異。
「早。」樓少東回應著,坐到餐桌旁。
喬佳寧將熱好的牛奶遞到他手邊,說:「樓少東,我決定接受這份工作。」
反正都是兼職,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她坦蕩蕩就行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分安定的工作。而在自己得罪了宮家的情況下,她想沒有哪裡比這裡更安全。
樓少東看著她,便知道她已經將心態調整好,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吃早餐,卻見喬佳寧解下圍裙往外走,問:「你不吃飯?」
喬佳寧看了眼表說:「我趕公車要來不及了,路上吃。」
樓少東想起他上次見到的情景,喬佳寧瘦弱纖細的身子在擁擠的人群裡,拼命般的擠上公車,還有她坐在車窗前啃麵包的樣子。
他拽住她的手,說:「坐下來吃飯,一會兒我送你。」
喬佳寧則詫異地看著他。
他輕咳了一下,說:「再過一週就要開庭了,姓宮的一家人那麼卑鄙,我怕他們做出更過激的行為。這幾天就由我都負責接送你上、下班,反正順路。」
他突然覺得更卑鄙的是自己,居然拿這種事來當藉口。他樓少東何時這般遜,連自己都忍不住唾棄自己,但是他居然還是找到這麼爛的藉口。
喬佳寧看著他,那眼神明明懷疑。雖然他說的這些聽來都合情合理,她還是覺得他過於熱心了點。
樓少東卻將她按在餐桌上,說:「趕緊吃,要遲到了。」
喬佳寧看看錶,時間是不早了,如果路上塞車,真的有可能遲到。便收了心神,專心吃飯。
吃過早餐後,樓少東送了喬佳寧上班,然後開車回到去了自己公司。下午下班,兩人又一起回家。
這天臨近下班,樓少東打電話告訴喬佳寧,手邊的工作還沒處理好,讓她多等一會兒。喬佳寧也就沒有下去,在辦公室上了會兒網,等到6點才接到他的電話,兩人一起回家。
「我餓了,咱晚上吃什麼?」樓少東回到家,將身子臥進沙發裡,一邊扯領帶一邊問。
今天公司裡的事多,他連午飯都是隨便對付了幾口。
喬佳寧見他這樣,也顧不得換衣服,將手袋擱在鞋櫃上面,便走了廚房察看。
開了冰箱,發現裡面的瓜果蔬菜都吃光了。都怪樓少東嫌桂姐煩,自從喬佳寧接手這個工作後,他直接不準桂姐來。可是兩人都上班,所以根本沒時間採購。
「怎麼了?」樓少東見她總不回答,探過頭去問。
喬佳寧關上冰箱的門,拎起包說:「沒菜了,我現在出去買。你如果餓,就先叫外賣吃點吧。」
樓少東看看時間已經6點多鐘,她不開車,雖說附近有超市,從社群門口到這裡也有一段距離。便站起來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喬佳寧想了想,他開車也省得自己勞動,便點了點頭。於是兩人開車出去,他們社群不遠便是個大型超市,兩人推了購物車進入地下一樓。
雖然樓少東有許多日用品都是國外訂購的,但是瓜果卻不能及時,他又嘴挑的很。考慮到兩人都沒有時間買菜,喬佳寧便打算將食物屯積到週末。
「我想吃羊排。」他大少爺跟在她後面推著購物車,走到哪裡都要點菜。
喬佳寧沒有辦法,只好他說什麼,她便挑什麼,然後看到需要的食材都擱進車裡。沒辦法,誰讓她們是主顧關糸呢。
樓少東在後面跟著她,覺得還是這個時候的喬佳寧比較聽話。
「要不,晚上燉條魚吧?」路過海鮮區,樓少東又提出要求。
喬佳寧沒有辦法,只好點點頭,跟他去水族箱那邊是去挑魚。
旁邊一對結婚不久的小夫妻,卻因為晚上是做魚還是燉排骨吵了起來,互不相讓。
「你看看人家,老婆多麼溫柔體貼,老公愛吃什麼做什麼,哪裡像你。」小青年指著喬佳寧對自己老婆指責。
那女人聽了,轉頭看了喬佳寧一眼,那眼神兇惡,好似她做了什麼大奸大惡之事。
樓少東的身子則下意識地靠過來,擋住了那女人的視線。
那女人轉頭對丈夫說:「有本事你也長得那麼帥,穿得也那麼有品位,那麼有錢,那我什麼也聽你的。」
那小青年聽了不服氣了,回罵道:「嫌我長得難看?你也不看看自己長得德行,我長得那麼帥能要你嗎?」
兩夫妻你一句、我一嘴裡吵起來,引得周圍好多人圍觀。而且句句都以樓少東和喬佳寧做藍本,弄得兩人好不尷尬。
「咱走吧。」喬佳寧說。這魚她想他們是買不成了,總不好巴巴去解釋,兩人不是夫妻關糸吧,那反而更奇怪了。
「嗯。」樓少東笑著點頭,攬著她的肩離開,恍然真是一對小夫妻。
貨架後,一架照相機的閃光燈亮起,將兩人這個畫面定格在記憶卡里。
屯三天的食物,弄了滿滿一車子,結帳後還是超市的工作人員幫忙推到停車場,搬上了車。
回到家時已經是晚8點,樓少東這個人就是寧願餓著也不肯將就。喬佳寧還是做了他點的羊排。而樓少東將客廳裡的大燈閉了,然後特意點了蠟燭,瑩瑩燭火亮在餐桌上,帶著很溫暖的色彩。
桌上還擺了一束花,是喬佳寧在廚房做飯時,樓少東打電話訂的粉色玫瑰。雖然品種普通,但在這樣的場景下營造氣氛,卻是顯得相當美。
「咱開瓶酒吧?」樓少東提議。
「要喝你自己喝,我可不喝。」喬佳寧拒絕。
雖然此時氣氛浪漫,又有美男當前。她還是比較理智,畢竟他們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酒這種東西最好不碰。
樓少東知道她還是防備著自己,也沒有再勸,自己倒一杯。紅酒加羊排,音樂在空間裡緩緩流淌,真是頂極的享受。
尤其是對面坐的女子,那張姣好的面容,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的迷人。這頓飯吃得很溫馨而浪漫,看看時間還早,樓少東又硬拉她看了一場電影。
喬佳寧選了最新出的泰囧,劇情格外的搞笑,氣氛還算不錯。只是隨著劇情的發展,時間也越來越晚,接近尾聲時房間裡已經完全靜下來。
樓少東只覺得倚在肩頭的重量越來越沉,轉頭才看到她竟然睡著了。呼吸均勻,睡得毫無防備。
樓少東的指尖一點點觸碰著她臉頰的肌膚,螢幕上一明一暗的光線打在她安靜的臉上,讓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她……
喬佳寧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睡在自己的床上,可是她卻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沒換,猜想大概是樓少東送自己回來的。
敲敲自己的腦袋,彷彿在懊惱自己的不夠警惕,不過幸好樓少東也沒有趁機佔自己便宜,對他的印象倒是提高一些,至少現在君子了不少。
起床洗漱,然後準備早餐,兩人的一天又重新開始。日子本可以這樣一直平靜的過下去的,直到某天週末,臨下班時她接到樓少東的電話。
他說晚上回老宅一趟,晚上不能接喬佳寧了,讓她下班早點回去,不要亂跑。
後天便是宮越嵩的案子開審日,她自然是要明白,難得聽話地答應著,然後掛了電話。
「男朋友今天不來了?」周丁丁湊過來,八卦地問。
喬佳寧笑笑,有些無奈。
樓少東這些日子天天接送她,喬佳寧想躲也躲不過去,公司裡早就流傳她找了個高富帥的男朋友。喬佳寧現在是滿身嘴都說不清,而且太過強調,反而讓人覺得矯情,久而久之她也便不再解釋。
「明天見。」和周丁丁告別後,她便朝著公車站走過去。
晚上一個人,她簡單做了一點吃的對付。難道樓少東不在,給家裡打了個電話,便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可是看看看著,目光環過寬敞空蕩公寓,總感覺少了什麼似的,怪怪的。
第二天爬起來準備早餐,才想起樓少東根本不在,又躺回去。睡了個回籠覺已經是早10點,隨便吃了點便開始大掃除,累得直不起腰來時,門鈴卻在這時響了。
公寓裡一般很少有人會來,她以為是樓少東忘了帶鑰匙,抹了下額頭的汗開啟門,卻見到門外站了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美婦。
她身材豐腴,化著極精細的妝,衣著講究,像是個極有品味的貴婦人。那中年女人看到她開門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用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請問,你找誰?」喬佳寧問。
中年女人聽到她的話,這才收回目光,與她對視,伸出手來,說:「你好,我是少東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