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喬佳寧你好樣的

惡少,只做不愛 二月榴 第1頁,共2頁

019喬佳寧,你好樣的

喬佳寧忙了一天也有點累了,拿換洗的衣服去了浴室,溫水打在身上的傷口上還是感覺有些疼。舒蝤鴵裻於是草草衝了衝,便裹了衣服出來,沒料到開啟浴室的門,便見樓少東臥在她的床上,手裡似乎擺弄著什麼。

定眼一看,居然是她換下來的文胸!

喬佳寧的頓時覺得胸上湧起一股怒火,快步上前,又羞又氣地把那件內衣拽過來,然後快速放進床邊櫃子裡抽屜裡,然後轉過頭來質問:「你做什麼?」

但是問完之後她就後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時候她應該讓他趕緊出去,而不是延伸這個話題,況且他嘴裡肯定也說不出好話來。

果然,樓少東對上她噴火的眼睛,鳳眸裡的笑意更濃。他上半身的重力在未受傷的那隻手肘上支撐著上半身,修長的雙腿在降紅色的睡袍下交疊。睡袍微敞的領口雖然仍隱約可見到綁帶,但這個男人即便是受了傷,仍掩不住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魔魅的氣息。

只見他抬手,鼻子在指尖下嗅了嗅,那樣子彷彿指尖佔了她的體香一般。然後抬眸曖昧地看著她,薄唇微彎,問:「是b?」

明明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他不會說出什麼好話來。但是聽清他的話,喬佳寧的臉還是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剛為了她受了傷,回來後也沒出什麼么蛾子,何況他在醫院裡一本正經地說會讓她有平靜的生活,卻沒想到這會兒居然這麼無賴。

「出去。」不止是聲音,整個俏臉上的表情都冷下來。

她是c杯,才不是b,喬佳寧身材雖然纖細,但是發育的極好,該凸的地方絕對傲人。但是她雖然生氣,也不會蠢到半夜三更和一個男人討論這種問題,更何況她知道樓少東是故意的。

「那麼兇做什麼?本少也是一個人無聊,原本是想叫你和我一起看電影,誰知道你不在,我就坐下來等等嘍。是你自己沒把東西收好。」說到東西的時候,眼睛還特意往她塞文胸的抽屜處看了一眼,那表情也讓人分不清是真是假,卻是欠揍的很。

喬佳寧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終究沒有出手。她強壓著怒氣揚起笑,問:「看什麼電影?」

樓少東看著她臉上笑的明媚,想著她大概心裡快氣炸了吧?卻仍能忍著,倒是進步不少。他讚賞地看著她,彎腰貼在她的耳邊,說:「3d肉蒲團怎麼樣?」

這是一部新出的電影,據說尺度很大,他還沒有看過。不過只是逗逗她,看她能不能笑得出來。不過樓少東卻高估了喬佳寧,她每天上、下班忙得團團轉,根本對這類電影根本一無所知。

所以他看到喬佳寧仍然能翹起唇角,回答著說:「好啊,一起。」然後走過去拉開房門。

樓少東則微微蹙起眉頭,因為她的反應很不正常。那眸子的坦蕩的,除非她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不是要看電影?」喬佳寧見他不動,出聲催促。

樓少東收回落在她臉上的視線眼眸,笑著站起來。心想她不知道也好,那樣他更期待她看到劇情時的精彩表情。身子越過她走出房門,得意的弧度在唇邊擴大,卻聽到身後傳來哐的一聲,門板貼著他的後腳跟關上了。

樓少東馬上意識到自己被擺了一道,轉過身,手快速擰向門把,但是還是晚了一步,只聽咔嚓一聲,她果斷將門鎖了。

「喂,喬佳寧,喬佳寧。」他使勁拍了兩下門板,有些不甘心地叫。

「以後不準進我的房間。」裡面傳來她的警告聲。

雖然這是樓少東的家,可是她畢竟住在這個房間裡,他一大男人隨便進出總是讓她極不舒服。

「喂,妞兒,這可是我的家。」樓少東聲名。

「是你讓我住進來的,它暫時屬於我的私人領地。」喬佳寧喊著回到床邊,哼著歌將他弄起的褶皺撫平,然後掀開被子上床。

樓少東聽了不甘心地抬腳踹門,客廳裡的電話便響起來。鞋底停在門板處又收回來,摸摸鼻子,覺得自己怎麼反被這個女人氣得動了肝火呢?然後轉身去了客廳接電話。

「少東,你受傷了?」電話接通,樓母急切焦灼的聲音便傳了來。

樓少東蹙眉:「是桂姐又給跟你嚼舌根了?」不然他也討厭那個女人呢,簡直就是母親放在他這裡的眼線。

「那你傷的怎麼樣?要不要緊?一會兒等你爸回來,我們馬上訂飛機票回去。」樓母才不管他口吻間的不滿,只擔心自己的寶貝兒子。

「媽,我真沒事,今天已經出院了,千萬別回來,好好玩玩。」比起媽媽的管教,他寧願自己在管理公司,天天加班都高興。

「真沒事?」樓母聽到他沉穩的聲音,心也跟著定下來。

「嗯,還有,這事也別和我爸提。公司方面我也會照料好的,你們放心。」樓少東叮囑。

「好。」樓母雖然不太放心,還是應著點點頭。

樓父管教樓少東不是一般的嚴厲,奈何有骨氣的男人都有反骨。他就喜歡與自己的父親喝反調,為此從小沒少捱打。

「那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平時怎麼玩媽也不管你,可是還是不要再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孩。為了她們把自己弄傷,多不值得。」樓母低聲教訓。

「知道了,媽。」他也不反駁,反正回一句,樓母就會有無數句等著自己。如果他想耳根清靜,便只有一味應著。

樓母一聽他的語調,便知道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嘆了口氣,說:「你什麼時候能定下來。」如果能早點結婚生子,她也就省心了。

「知道了,我保證給你挑一個最賢良淑德的兒媳婦。媽,天色不早了,你早點睡吧。」吊兒啷噹的話不經大腦就吐出來,可見他平時也是這麼敷衍母親的。

樓母也知道他聽不進去,想到他還受了傷,便道了聲晚安草草收線。

樓少東掛了電話回臥室,床頭的手機又嗡嗡地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接起:「喂?」

「樓少,今天宮越嵩的父親去拘留所看過他。」那頭報告。

「嗯。」樓少東應,聲音低沉。整個臥室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打在他冷凝的臉上,與白天的他相比,簡直就像是換了另一個人。

這聲應似乎只是說明自己在聽,接著等待對方繼續報告。

「宮先生似乎還拜訪的公安局的劉局長,晚上約了法院張科長一家吃飯。」

「盯緊一點兒,其它事我來處理。」樓少東吩咐。

「是,樓少。」那頭應。

樓少東收了線,背倚在床頭上,為自己點了根菸。臥室的窗簾沒有關,霓虹在黑漆漆的窗戶上綻放。他指尖星火閃爍,微仰著頭,白色的煙霧被他吐出一個又一個菸圈。

他就怔怔地盯著這些菸圈,有些神思恍惚……

彼時的喬佳寧已經安穩入睡,自從微微出事後,她這幾天晚上一直都沒有睡好。頭腦有些暈暈的發熱,好像回到以前的房子。

那是一幢很漂亮的別墅,像童話裡公主住的城堡一樣。穿著中學校服的喬佳寧開啟房門,喊一聲:「媽,我回來了。」

少女的聲音帶著特有的清脆,在安靜而略顯空曠的房間裡迴響,但是卻並沒有聽到回應。

少女疑惑地微微蹙眉,目光巡視過一遍客廳,居然沒看到一個人影。

以往,她放學回家,媽媽總是站在門口等她和妹妹,保姆阿姨也會在客廳裡忙碌,今天這是怎麼了?再說,她在外面也沒有看到陶紹明的車子。

她抬腳朝著臥室走去,敲了敲門,並沒得到回應。還是開啟門走進去,發現臥室的床上並沒有人,浴室的門虛掩的。

「媽?」喊著繼續往裡走,推開浴室裡的門,就被眼前這一幕驚嚇住了。

只見年輕的喬媽媽穿著衣服坐在盛滿水的浴池裡,那些水都已經變成了紅色,她身的衣服就在血水裡飄浮,搭在缸沿的手腕上還在流著血。

「媽!」喬佳寧尖叫,整個人已經發懵。

客廳裡剛剛進來的陶紹明聽到她失控的尖叫,快步闖進來,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呆了。他只楞了一秒,便上前遮住喬佳寧的眼睛,將她推出去。

「媽,我要我媽。」她從小對陶紹明敵視,一邊拍打著父親一邊吼叫著要衝回去。

這時的喬佳寧剛滿十七歲,她那麼小,陶紹明就算再狠,也不可能讓她面對這樣的殘忍。

「佳寧,你別鬧。趕緊去叫救護車。」陶紹明吼。

即便他對裡面的那個女人已經沒了感情,他也不想鬧出人命,更何況她是自己兩個女兒的母親。

喬佳寧被吼得怔了一下,但很快回過神來,她著慌地奔出去打120,而陶紹明回到浴室裡去急救喬媽媽。

她那麼慌,那麼亂,跌跌撞撞地奔到客廳的座機旁,她流著淚,抖著手指按鍵,腦子卻一片空白,怎麼也拔不出正確的號碼。

好不容易拔通了電話,她卻說不出話來。她明知道媽媽危在旦夕,需要自己打這個電話救命,可是張著嘴,使勁也全身的力氣,就是發不出聲來……

窗外,強風凜冽,將窗戶擊得嘩嘩作響。

一聲驚雷將樓少東驚醒,他驟然睜開眸子,看到外面的不知何時已經變了天。一道接一道的閃電彷彿朝著窗外劈來,讓霓虹都失去了光亮。接下來便是雨點啪啪打在窗子上的聲音。夏天的天總是多變,驟雨急來,打在窗子上的雨點一聲急過一急。

樓少東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卻突然聽到臥室裡傳來女人尖叫。他又驟然眼開眼睛,沒有絲毫猶豫地下床,快步朝著她的臥室而去。

手著急地扭向門把,才發現是鎖著的。

「喬佳寧?喬佳寧?」他著急地拍了兩下門板,大聲地叫著,卻沒有聽到回應。

握著門把的手著急地使力,卻仍然擰不動。耳邊貼在門板上,彷彿隱約間還能聽到她的嗚咽,不由更加著急。快步折回房間,開啟床頭櫃子下面的抽屜,找了備用鑰匙開啟門。

他以為喬佳寧是害怕打雷,或者是像別的女孩一樣,看到了什麼蟑螂類的蟲子。開燈才發現,她根本是在做噩夢。

睡夢中的她眼睛婆娑,表情著急,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在在說話,又像是在哭泣。

「喬佳寧,喬佳寧你醒醒。」樓少東拍著她的臉頰。

喬佳寧卻抓住他的手,而且是受傷的那個手,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浮木,死抓著不鬆手。

樓少東痛得蹙眉,強行抽回自己的手。

喬佳寧竟仍沒有醒來,她的手雙手在半空中尋找,彷彿仍在找那根搭救自己的浮木。

樓少東湊近了看她,認識喬佳寧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女孩哭?到底是夢到了什麼傷心的事?

「媽,不要離開我,不要!」她猛然抱住他的脖子,讓樓少東身子栽到她身上。

他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處,寬鬆的領子露出她的鎖骨。他的薄唇觸上她圓潤的肩頭,肌膚溫度燙的嚇人,樓少東才發覺她是發了高燒。

喬佳寧卻渾然不覺,她死命地抱著他,眼淚都淌進他的衣領裡。

「喬佳寧,喬佳寧。」他喊著她,好不容易再次拽開她的手。然後起身回房間翻了半天,才找到醫藥箱,又倒了杯溫水,好不容易喂她喝下去。

外面狂風大作,雨滴打得窗戶啪啪作響。雷聲在黑漆漆的天際發出轟隆隆的聲音,閃電彷彿隨時要劈進房間裡來。

喬佳寧吃了退燒藥,在這樣的環境下睡得仍不安穩,嘴裡一直喊著媽媽,媽媽。

樓少東拉上窗簾,將那大燈也關了,只留了盞床頭燈回到床邊。看著她那滿臉淚痕地抽泣,抽了紙巾給她擦拭。她卻抓住他肩上綁帶,死死地抓著,勒得他的傷口很痛。

樓少東氣得想扳開她的手,低頭看到哭得雙肩抖動,那麼傷心,一直哽咽著。他們相識的日子不長,但她大多時間像一隻長了刺的刺蝟,面對他時更是全副武裝,何時見過她這種脆弱的模樣?

最終,扳著她的手放下來,他身子側臥在床上,將她小小的身子攬入懷中。這女人平時看著堅強,身子卻是這般纖瘦,瘦得沒有幾兩肉,讓人禁不住心疼。

他不說話,只是抱著她,手一下又一下地拍在她的背後安撫,直到她漸漸安穩下來,直到他也困了,不知不覺閉上眼睛……

清晨,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中都是雨後清新的味道,就連大樓彷彿都嶄新起來。

喬佳寧覺得自己渾身就像被雨淋過似的,而且全身都粘乎乎的,摸著發暈的腦袋睜開眼睛。先看到的是一副蜜色的胸膛,不像鍵美先生那樣有誇張的肌肉,但是勁瘦有度,彷彿每一塊肌理下都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視線上移,眼眸中迎入樓少東俊美的五官。他的黑色短髮修剪整齊的頭髮,一撮劉海搭在眉宇間。睡著的他唇角並沒有那股時常掛著的笑意,但是整個人更顯得溫和許多。

喬佳寧將貼在他的胸前半邊臉移,整個臉部都被他的體溫炙的熱哄哄。這種感覺有點怪怪的,她想趕快起身,然後發現他的右手臂還攬著自己的肩。

睡夢中的樓少東感覺到喬佳寧動,手掌下意識地拍著她的背脊,嘴裡說著:「我在這裡,在這裡。」

那一瞬間,喬佳寧的心頭彷彿被什麼擊中。

昨晚的夢境雖然斷斷續續,她卻仍記得自己夢到了媽媽當年自殺的情景。她睡得很不安穩,隱隱約約間記得自己死命地抓著自己,還有人在耳邊不斷的低語。

她不知道那人說了什麼,彷彿是讓她安心的話,但是她並沒有醒來。

難道那個人是樓少東?

「喂,醒醒?醒醒?」推了推他,才發現自己手裡拽著綁帶,那他的傷?

「樓少東,你醒醒?」她著急地喊。

樓少東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然後看到喬佳寧已經清醒過來。

他用手肘撐起上半身坐起,然後伸手摸了下她的額頭,問:「燒退了。」手掌下的觸感已經不再滾燙,才放下心來。也許是照顧一個晚上的緣故,神情間竟是那般自然。

「你的傷?」喬佳寧蹙眉看著他的肩。

他還受著傷,居然在照顧自己嗎?

樓少東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紗布,說:「沒事。」昨晚她死抓著不放,他一氣之下只好將紗布拆掉了。說完轉過身去,讓喬佳寧看到他左肩的傷口露在外面,縫好的傷口裡有些血跡滲出來,不由得更加愧疚。

她趕緊從醫藥箱裡找了紗布,用酒精消了毒,然後上了藥,細心地包上。一抬眼,便對上他直盯著自己的目光。

「你看什麼?」她故意冷著臉問。

她還記得昨晚他們鬥氣的樣子,他這樣的大少爺居然會半夜照顧自己,這種轉變多少讓她有些不適應。

「沒什麼,本少只是發現你照顧人的時候還挺漂亮的。」那樣專注的表情,彷彿全世界只有這樣一件事值得關注。

就像她在搶救室外關心自己的朋友,就像她接到家裡人的電話。

喬佳寧看他眼睛裡的笑意,那似真非假的模樣,卻不願意去猜度他這句話的深意。不由拿眼睛瞪他。只是低頭將東西收進醫藥箱裡,轉身去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