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放開。」意識到他來真的,她掙扎得更厲害。
樓少東不耐,直接撕開她裙子下襬的蕾絲,顯然是想綁住她。可是裙子上撩,只會令喬佳寧更惶恐。她不要,三年前她就是在不能自主的狀況下被這個男人佔了便宜,失去了寶貴的第一次,三年後她不想讓惡夢重演。
但是她被他死死制住,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而外面的嬉笑聲依舊,他們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根本就不會管自己的死活。
刺拉一聲,裙襬報廢在他的手中,讓喬佳寧緊繃的心絃也在同一時間斷裂開。樓少東拽住她兩隻腕子,企圖將它們綁在床頭。
喬佳寧怒瞪著他,他緊繃的下頜,那樣俊美卻冷酷無情的一張臉。他從小養尊處優,從來不在乎傷害別人。於是她咬了咬牙,抬腳朝著他的命根子踹去。
這一腳她孤注一擲,卻沒能踢中他,天生的敏感神經讓他下意識地躲開。但是喬佳寧也找到了脫離他的時間,她快速抄起床頭的水果刀,指著他說:「你別過來。」
短髮凌亂地貼著她的臉頰,她是那般狼狽,那張臉上的表情裡帶著決絕,神對不可侵犯。以至於,幾年後樓少東見到她的妹妹喬可遇時,當那個柔弱的女孩也同樣拿著水果刀指向自己時,他腦袋中仍能清晰地記起她此刻這般模樣。
但是此時的樓少東看著她,卻在像看一個笑話。他問:「你覺得你能殺我?」他那樣的眼神中帶著輕蔑,分明就是在笑她不自量力。
喬佳寧眼眸跳動了一下,因為他說的對,自己根本不可能傷了他。即便真傷了,也會惹上大麻煩。但是猶豫只是一瞬間,她便將刀刃轉了方向,貼在自己腕間的靜脈上:「放我走,不然你就姦屍。」
她就不信,他對一個身上流血的人還有那種興致。
樓少東看著她,本來輕蔑的眸子驟然轉為幽暗,或者還有些不明的情感。
兩人對視良久,她的眸子並不畏懼。
樓少東慢慢將眸子裡的情緒收斂,雙手環胸,又恢復成一往的狀態,他才開口:「你這樣割下去,血不會一下子流光的,所以更不會馬上嚥氣。」
那樣嘆息的口氣,彷彿在說她選擇的這樣死法不好。
喬佳寧唇角扯出一抹冷色,覺得這個男人真夠冷血。
樓少東目光盯著她的唇色,突然轉了口吻,說「以前宮少也遇到過這麼個女人,三貞九烈的要自殺。你猜他怎麼做的?」
喬佳寧不知道他要又想耍什麼花樣,只是防備地盯著他,唇抿得緊緊地不回答。
樓少東彷彿也沒指望她會回答,接著說:「那女人是真的割了腕,但是血不會一下子流淨的,人也不可能馬上就死。只會越來越沒力氣,宮少也沒給她止血,就那樣直接上了她。你猜怎麼著?等他上完那個女人,爽完的時候那女人還沒死,他把她弄到醫院又救活了過來。」
喬佳寧從來沒想到這麼慘忍,這麼噁心的事,可是他卻能面不改色地將這個故事說完。只覺得這群人全是魔鬼,被金錢銅臭養成了魔鬼。
樓少東盯著她慘白的臉,一步步朝她走近,問:「你猜,我會不會也這麼做?」
喬佳寧並沒有聽清這句話,因為她還在想剛剛聽到的事。但是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就見樓少東已經無聲無息地過來。又聽了尾音,更加慌了手腳地朝他刺過來。
樓少東偏頭躲開去,她來不及猶豫就咬牙閉目,同時揚起手中的水果刀就朝自己的脖子扎過去。那一刻,她是真的豁出去了,她想到了比割腕死得更快的辦法。
但是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她只覺得腕間一痛,刀子脫離了手掌。樓少東眼疾手快地將刀子踢開,然後壓制了住了她。
「放開,你放開。」她激烈地掙扎。
「你鬧夠了沒有。」樓少東也吼,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喬佳寧看著他,兩人的臉近在咫尺,所以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他眼中有不明的情緒劃過。也不知道是被他吼震住,還是被他眼眸中的情緒迷惑,她竟忘了反抗。而壓制住她的樓少東,額際的頭髮都溼了,不知是沾了她身上的酒水,還是緊張的冷汗。
看到她冷靜下來,樓少東才慢慢放開她,坐直了身子,語調也冷靜了許多,似乎透出疲憊,說:「你走吧。」
房間的燈光本來就曖昧的昏黃,所以更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他只是站在床頭,目光望著外面映進來的霓虹,讓人有種情緒低落的錯覺。
不過喬佳寧根本沒有心思研究他,如今還是自己逃命要緊。她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然後果斷地扭開了門把。
門板開啟的那一瞬間,包廂內的吵雜也撲面而來。那些無恥的淫言穢語,那些男女間令人作嘔的調笑,還有那一幕幕令人不恥畫面,都清晰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其它人也聽到動靜朝看到她過來,但喬佳寧沒有理會他們,拎了包便跑出去。
「這麼快?不像樓少啊?」有人質疑。
「玩你的吧,廢什麼話。」遞酒為難喬佳寧的那人說。只有他知道,樓少東今天反常。
包廂內的人早已經喝得差不多,又有幾個人分得清東西南北,所以誰都沒有在意。客房裡,樓少東仍坐在床沿上,面朝窗子的方向,許久才想起從身上摸出盒煙,點菸,然後又情不自禁地低喘了一聲。
原來碰到了掌心的傷口,是剛剛救喬佳寧時被劃傷的。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邪,為了救她,而讓自己受傷。明明她今天只是個餌而已,大魚沒有上鉤,自己反而動了惻隱之心。
彼時,喬佳寧一身狼狽地出了帝都,然後跑到路邊攔車。她現在這個樣子在夜裡很不安全,只想快點找個地方,也許要去微微那裡先待一晚。
心裡這般打算著,包裡的手機便響起來。她掏出來看了一眼,這麼巧竟是微微。
「微微?」她接通接聽鍵。
但是對面只聽到一聲女人短促的尖叫,然後是各種男人的調笑,讓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微微,微微你怎麼了?」她著急地著問。
「佳寧,救我…唔……快來救我——」等了半天,終於聽到微微的求救聲。但是她沒有喊完,聲音就越來越越遠,然後被一個男人的聲音代替。
「妞兒,你如果不想你的朋友被我的手下玩死,你就乖乖過來。」男人的聲音陰狠異常,一聽便是那個姓宮的男人。
「姓宮的,你別動她。」她冷聲警告。
「不動也行,你過來陪陪我。本少就喜歡你這麼辣的,過來把我伺候舒服了,我沒準就放了她。」姓宮的男人淫穢的笑,讓人聽了就作嘔。
「佳寧,你別過來,他們這些根本就不是人,你過來也救不了我,你別過來_啊——」本來嚇得要死的微微醒過神來,突然喊。
男人扯住她的頭髮,上去朝著她臉就甩了一巴掌:「臭biao子,你是不是覺得這些人伺候你還不夠爽,啊?」
「姓宮的,我馬上過去。你別動她,不然饒不了你。」喬佳寧急喊。
微微的傷根本還沒好,哪裡能經得住他們的折騰?
「行啊,小爺我等著。」嘴裡叼著煙,抽了口才說:「不過我也知道你找了樓少東做靠山,可是告訴你,沒用。你若是敢帶他來,我就讓你這個朋友死得更慘,連屍體都找不到。」
那樣陰寒的聲音,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喬佳寧想起樓少東今天講的那件事,更覺得姓宮的是個畜生。但是她不能明知道微微有危險而見死不救,所以這個時候她又想到了樓少東。
可是他還會幫自己嗎?
想到微微那邊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團,心裡掙扎。
自尊算什麼?貞潔算什麼?喬媽媽住院時,微微和江映月還不是拿了自己的賣了尊嚴換來的錢替她墊付,然後允許自己打工一點點慢慢填補。那一筆筆的數目,不都是他們被人玩弄換來的嗎?咬咬牙,她又折了回去。
恰巧,這時樓少東摟了個女人出來,走向停車場的方向。他的手剛碰到車子把手,就見喬佳寧站在他面前。
「你怎麼還沒走?」樓少東看著面前的喬佳寧蹙起眉頭。
她頭髮凌亂,身上的酒水還未乾,所以裙子溼漉漉地貼在身上。
「我的朋友被姓宮的抓了,你能不能去救救她?」如今,也許只能樓少東能救微微了。
「我救?」樓少東的目光上下掃著她,那眼神彷彿是提醒著她,剛剛走的是多麼有傲氣,寧願死也不肯陪他,這會兒又有什麼資格來求他?
喬佳寧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咬著唇說:「你只要救她,我隨你處置。」現在情況不同,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微微的生命迫在眉睫。
樓少東卻笑了,他伸出手來捏著她下巴,來回地扭動著檢視她那張白皙的小臉。嘴裡發現嘖嘖的聲音,那樣子更像在菜市場挑菜一般。
喬佳寧忍著這份恥辱,她已經沒有尊嚴,只想救出微微,那是一條命。
樓少東的唇猛然湊到她的臉頰,說:「抱歉,本少現在沒胃口了。」
那一瞬間,喬佳寧的眼眸怔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就連挽著他手臂的女人都笑出聲來,他分明是在耍她,在報復她剛剛的不給面子。
喬佳寧抓著手袋的手收緊,告訴自己夠了。她已經見慣了這群有錢公子哥的殘酷,他們根本不會想到這是一條人命,這群人根本沒有人性可言。
她驟然伸手拍開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轉身就往街邊跑。他既然不救,自己就送去給那姓宮的糟蹋。大不了先想辦法把微微救出來,自己死就死了,至少她對得起微微,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樓少東本來以為她還會再求一求自己,沒想她的性子如此烈。
「喂——」樓少東看著再次脫離自己的掌控的喬佳寧,她轉頭跑開的身影毅然、決然,直覺告訴他,這個傻女人是要獨自去找姓宮的。
「樓少,咱們走吧。」身邊的女人磨蹭著他的手臂。
樓少東的目光卻一直盯著喬佳寧,看著她坐上計程車,看著那輛藍白相間的計程車在霓虹的街道逐漸遠去。
他才猛然回神般,甩開身邊的女人,開著自己的布加迪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