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少東看著她噴火的眼睛,唇角的笑意更濃。然後伸手去接她手裡的選單,但是手掌上移了一些,正摸在她的手腕上。
喬佳寧心裡一跳,想抽回手,但是他不放。她只好咬著牙低聲警告說:「你別亂來。」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他問。
「你什麼時候打過電話?」喬佳寧反問。
樓少東看著她蹙眉的樣子,並不像在撒謊。目光掠過她身上的制服,蹙眉,難道她手機沒有身上。
喬佳寧誤會了他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時餐廳經理注意到覺得情景不對,已經湊過來,目光掠過兩人交握的手,問:「佳寧,沒事吧?」他們有明文規定,服務生與顧客之前不能發生肢體接觸。
但是有些顧客就是看到漂亮女孩不規矩,很顯然,他已經將樓少東列為這一類人。
「沒事。」喬佳寧狠狠抽回手,瞪了樓少東一眼。
而樓少東不悅地抬眸看了那經理一眼,才拿過選單掀開,目光漫不經心地掠過那些精緻的菜餚。說:「我等你下班。」
聲音很低,但足以讓三人都聽清楚。尤其口吻間的親暱,並不是單純的輕挑,而是熟稔或曖昧的親密,很明顯是做給那經理看的。
經理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喬佳寧,她卻未做出任何回應。控制著自己的語調,儘量端著職業的笑容說:「先生,請點餐。」
樓少東抬目看著她鎮定的樣子,笑著隨意點了幾個菜,問:「你吃過沒?」然後將選單遞回去。
喬佳寧連回答都沒回答,收了選單轉身便走。
那防備地看著了樓少東一眼,這才跟著喬佳寧離開。
樓少東在餐廳坐了兩個小時,目光一直圍著喬佳寧穿梭的身影轉。就這樣看了一個晚上,覺得女人工作的樣子還是蠻迷人的。
而喬佳寧卻如芒刺在背,好不容易捱到11點,感覺這一晚上都精神緊張,比平時都累。在更衣室換了衣服,她想到樓少東說的電話,從手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居然有十幾通。
「哎,佳寧,那個帥哥是不是想追你?」身邊的同事用手肘撞了撞她。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何況是樓少東那樣夢幻的男人。他在窗邊的位置上坐了兩個多小時,看著喬佳寧的眼神赤裸裸的,如果喬佳寧說不信,怕是沒人相信。
想到樓少東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流口水。美女就是招桃花,她再次羨慕地感嘆。哎,自己如果也長成喬佳寧這樣就好了。
「別胡說,還不累啊?趕緊下班吧。」喬佳寧背起單肩包,轉身就走。
喬佳寧長得本身就靚眼,沒少被那些紈絝子弟惦記。不過她每次都淡然處之,完全不放在心上。所以同事看到她依舊是這種反應,只能再次婉惜,這次的男人多極品啊,可惜了。
喬佳寧出了更衣室往外走,剛出了酒店門口,手臂就被人拽住。
「佳寧。」
喬佳寧轉頭,看到是餐廳的經理,正一臉緊張地叫著她。
「洪經理,有事嗎?」喬佳寧問。
洪鎮濤看著她純淨到坦蕩蕩的眸子,含在嘴裡的話卻說不出來。
在他眼裡,喬佳寧與時下許多女孩子不一樣。她不拜金,腳踏實地過著自己的日子,這很難得,也一隻是他欣賞的。確切地說,心裡帶了那麼一絲愛慕。所以當他今晚聽到樓少東說等她下班時,他徹底淡定不了了。
那個男人比以往的那些紈絝子弟都出色,更重要的是他的那些話,明顯是喬佳寧有關糸。像喬佳寧這麼好的女孩,他還真心不希望與那些人有任何瓜葛。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沒有人會對女人認真的。可是這些話,他不知道怎麼與喬佳寧說出口。
「沒事,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來。
喬佳寧不是第一次遇到被富二代騷擾的事,以前也都是洪鎮濤幫她擋著。在她眼裡,洪鎮濤一直像大哥一樣照顧著她。聽他這樣說,她笑了笑,正想拒絕。另一隻手臂就被人拽了過去,直接撞進了樓少東的懷裡。
「我等你多久了?怎麼這麼慢。」手掌錮著她的腰身,霸道親暱的意味頗濃。
喬佳寧抬眸看了他一眼,手抵在他的胸上要拉開兩人的距離。嘴裡說著:「樓少,請你放手。」
剛剛是她的工作時間她忍了,如今她下班了,她可不能忍。
「是啊先生,請你放開佳寧。」洪鎮濤目光犀利地盯著他。
佳寧?他媽的喊得還挺親暱,這讓樓少東胸口頓時湧起一陣不爽。所以不但沒放手,還將唇貼上了她的耳邊,曖昧地低語:「妞兒,他想追你?」
喬佳寧一直都拿江鎮濤當大哥看,從來一絲都未曾往那方面想過。如今聽他這樣一說,還是當著人家的面,臉不由脹紅。
「胡說什麼呢。」她斥責。
她以後還在這裡工作,他弄得兩人關糸尷尬了,這以後可要怎麼處?
不想和他胡攪蠻纏,深恐他又說出什麼驚世之語來讓洪鎮濤難看。便轉頭說:「洪經理,你先走吧。」
洪鎮濤心思被樓少東點破就有些不好意思,這會兒見喬佳寧讓自己走,又見兩人行為親暱,臉色一時更加難看。
「他不走,咱走吧。」樓少東拽著她離開。
「你放手,我沒說跟你走。」喬佳寧掙扎,她讓洪鎮濤走只是不想他因為自己惹麻煩而已。
樓少東見她連自己的帳也不買,難色就不那麼好看了。他拽著她的手,讓她的身子貼進自己,低聲威脅:「給你兩個選擇,是自己跟我走還是讓我抗你走?」
他可不像她有那麼多顧忌,他樓少爺啥時都幹得出來。
「你——」喬佳寧看著他,真的毫不懷疑他能幹出來。
「佳寧,需要幫忙嗎?」洪鎮濤看著情勢不對,又問了一句。
這時酒店門口,許多人下班出來,都好奇地盯著他們。樓少東一隻手還錮在她的腰身上,讓人看著曖昧。
「每天自命清高,還真以為與別人不一樣呢,原來是想釣更大的凱子。」
「也難怪,你看看那男人多帥啊,別說給錢,就是倒貼我也願意。」
「就你?」身邊那人不屑地輕哼。
喬佳寧聽了臉色發燙,因為媽媽的關糸,她一向潔身自好,就怕自己被別人戳脊梁骨,這下全被樓少東毀了。
但是這種事是解釋不清楚的,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決定先離開這裡再說。
「佳寧。」洪鎮濤沒想到她前一刻還極不願意,現在又與樓少東走開。
喬佳寧只能裝作沒聽見,隨樓少東進入停車場,拉開他的車門坐進去。
樓少東清冷的小臉,臉上卻掛著得逞的笑意,問:「妞兒,這情景像不像咱們初遇的時候。」
他指的當然是三年前那次酒吧的初遇,那時程式也站在洪鎮濤的位置,而她為了讓他阻斷念想,而選擇與虎謀皮,最後失了身。
想到這裡,臉上的表情忍不住悲傷。程式,那樣的一個美好的男子,她這輩子都不配再擁有。
她的目光望著窗外,清冷的臉上浮起一絲哀傷。那是她怦然心動,又來不及深愛的初戀……
樓少東則盯著她出神的側臉,然後微微地眯起眼睛,扳過她的臉,讓她正視自己問:「怎麼?又想起那個小白臉了?」
聽到她對程式的稱呼,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是理智很快回籠,她又將那些話硬生生吞嚥回去。她很認真,很平靜地看著他問:「樓少東,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她原本生活的好好的,並不想因為他的強行介入,而打破她原本按部就班的平靜生活。
樓少東只是看著她,像折磨她的心智般,不回答。
「你這麼糾纏,就是因為我三年前那晚吧?是想重溫舊夢,還是想怎麼著?是不是我心甘情願陪你睡一晚,你就會退出我的生活?」首先,她要搞清楚她的目的。
樓少東看到她眼中的試探,勾起的唇貼著她的唇瓣,說:「妞兒,我說過,沒這麼簡單。」說話間唇有意無意地摩擦著她,然後攫住,淺嘗,輾轉,深入。
喬佳寧卻是用力推開他,她最討厭這樣,這樣讓人看不清心思的男人,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所以更恐懼他會給自己生活帶來的未知變數。
因為她有家庭負擔,她賺得每一分錢沒有得到,就已經預算好支出。她的妹妹與媽媽都需要自己,所以她承受不住變數。
她沒有心思,更沒有能力與他這個富家子玩什麼情感遊戲。
樓少東接觸她噴火的眸子,唇角那股魔魅的笑意更濃。他放開她,拿過儀表盤上的煙抽了一口,直到白色的煙霧吐出來。
他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就是喜歡惹她情緒波動,就是喜歡看她專注地盯著自己,哪怕是生氣的。因為他不在乎她生氣,他只是覺得掌握一個女人很好玩。
他想也許是自己這陣子太無聊,而她恰巧就出現了。作為生活的調劑品正好,所以他懶得再去尋找找一個目標。
喬佳寧的目光隨著他將煙盒扔到儀表臺上的動作,看到上面的相框時,眼中一驚,抓過來看了一眼,果然她的全家照。不由問:「哪來的?」
樓少東睨了一眼,回答:「你家。」然後也不等喬佳寧再尋問便發動車子,炫酷的布加迪穿越夜色,很快到了喬佳寧租住的危房。
喬佳寧直覺有事情發生,於是帶著滿腹疑慮下車,樓少東也跟著過去。
喬佳寧走到暗巷,在低矮的房子前頓住腳步。目光掠過去,然後就看到了自己的出租房前那些凌亂不堪的樣子。
她眸中驚異快步上前去,先繞過那堆東西進屋按了燈的開關,藉著屋內那並不明亮的燈光,才看清楚小屋內外的狼藉。
她的床單被褥扔在地上,書架、桌子也倒了,窗子的玻璃也碎了。屋裡零零碎碎的東西,沒有一件是完束的,這根本不是打劫,而是尋仇。
樓少東淌過地上的狼藉走進來,背依在她家的門框。說:「你的鄰居說,是昨晚那些人乾的。」
喬佳寧垂在身側的手掌攥緊,姓宮的欺人太甚,自己不過是嚇唬了他一下,他就要將她逼上絕路。這些有錢人的少爺,就不給她們留條活路?
樓少東並沒有看她那一臉悲憤,而是吸掉了最後一口煙,半仰著頭,嫋嫋的煙氣從他唇齒間吐出。然後才將菸蒂扔在地上,腳輕輕碾滅說:「喬佳寧,跟我走吧。」
喬佳寧還在想怎麼收拾自己的民屋子,猛然聽到這一句有點沒有反應過來。她抬起頭,看著他。
樓少東的目光從腳下碾滅的星火中移開,微抬,與她對望,解釋說:「姓宮的那人心腸歹毒,而且眥睚必報,肯定還會再來的。」
喬佳寧卻是低下眸子去,繼續收拾地上的東西。
樓少東知道她在堅持,上前拽住她的手,阻止,強調說:「j市只有我能保護你,信不信?」
這話真夠狂妄,但是j市的上流圈子,尤其是年輕一輩中,樓少東絕對是佼佼者,許多人都唯他馬首是瞻。
但是即便這樣,喬佳寧就要尋求他的庇護?
她沒忘記他最擅長什麼,那便是撿現成的便宜,所以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那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