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索取利息

惡少,只做不愛 二月榴 第2頁,共2頁

「你怎麼還沒走?」喬佳寧看到他,直覺地攏起眉頭。

醫院禁菸,他到底懂不懂?那些護士連提醒他都不敢,難道有錢人就這麼多特權?

樓少東將煙扔地上,用腳碾滅,然後抬步朝她靠近。

他的身形高大,正好將喬佳寧罩籠在陰影裡。有些人的氣場彷彿與生俱來,她感覺到有壓迫感地下意識後退。他卻伸出手臂再次勾住她的纖腰,將她圈在自己的範圍。

「你幹什麼?」喬佳寧的手抵在他胸前推著,企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樓少東沒有回答她,確切的是沒有用語言回答她,而是用行動。他的唇準確地攫住她的豐潤的唇瓣,在那兩片嫩唇上反覆地啃咬,撕扯。

喬佳寧搖著頭躲閃,抗拒,使勁地拍打著他,他卻不為所動。更是得寸進尺地企圖攻城掠地,喬佳寧卻緊咬著牙關不讓他得逞。

樓少東也不甘示弱,牙齒在她唇角處咬了一口,喬佳寧吃痛地低喘。他的舌趁機鑽進她的嘴裡,狂掃過裡面的甘甜。他不缺女人,不過她越是不順從,便越激起他的征服欲。

喬佳寧這輩子還沒跟人這樣吻過,只覺得一陣噁心。用牙咬了他的舌尖,他吃痛地蹙起眉頭。喬佳寧趁他鬆懈使勁地推開他,終於拉開兩人的距離。

樓少東嘴裡已經溢滿鹹腥的味道,用手背擦過唇角,果然看到沾了血跡。

他也不惱,只看著喬佳寧被自己吻得紅灩灩的唇色說:「不錯,夠味。」簡直就是帶著利爪的小野貓啊,他喜歡。

「神經病。」喬佳寧罵他。

這時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一個保鏢模樣的喊了聲:「少爺。」看那樣子顯然是有事稟告。

「這個吻只是本少向你索要的一點利息,別忘了答應陪本少的事。」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神情滿是輕挑,也不等喬佳寧回應便邁開步子走了。

喬佳寧狠狠地瞪著她,身子往後趔趄了一步,鞋子脫離腳丫。她撿起來朝他背景比劃了一下,他的身子已經隱沒在拐角處,她手裡握著自己的鞋子,最終還是沒有扔出去。

她被樓少東攪得沒了活動筋骨的心情,將鞋子穿回去,轉身回了病房。

微微醒過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臉上的血跡已經清理乾淨,額頭上纏著紗布,那張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喬佳寧用棉棒沾了水,幫她潤了潤乾裂的嘴唇。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她轉頭看到江映月走進來。

「怎麼樣?」江映月輕聲問著,不等喬佳寧回答,目光便掃到微微額頭上紗布,眼中錯愕。

昨晚喬佳寧給她打電話說微微沒事,只是受了點傷,她也怎麼在意,卻沒想到傷的這麼嚴重。

「王八蛋。」她氣憤地罵著將帶來的早餐擱在桌上,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幹嘛去?」喬佳寧扯住她。

「找那個畜生算帳去。」江映月回答著就往門邊衝。

「行了,你知道他住在哪?別把自己再搭進去。」喬佳寧扯住她。

江映月的個性衝動,很容易得罪人。若不是這樣,當初也不會發生酒吧裡那些事。現在她的脾氣,也只有喬佳寧能震住。

江映月聽喬佳寧這樣說,轉頭看著她臉色也不太好,只好將氣壓下去,慢慢平復了下情緒,然後才注意到喬佳寧的手上也裹著厚厚紗布。

「你怎麼也傷著了?」江映月心疼地捧起她的手檢視。

「沒事。」喬佳寧倒沒怎麼在意,目光轉向微微,她倒是現在比較擔心她。

「先吃飯吧,然後你回去休息,這裡有我看著呢。」喬佳寧這一夜陪護現在肯定難受。

「嗯。」喬佳寧應著。

江映月將早餐擺到桌面上,她喝了碗粥,吃了兩個包子,又叮囑了江映月一些話才回去。

醫院門口的公車很是方便,可以直達她住的地方。通過那條夾縫的暗巷,拿出鑰匙開啟那扇破舊的木門。

「佳寧回來了。」隔壁屋的女人抱著才滿週歲的兒子出來,與她打著招呼。

她跟著老公從農村過來打工的,也只能租這樣的屋子,這裡每間房只有一牆之隔,喬佳寧經常半夜會聽到她家孩子的啼哭。

「嗯。」她應了一聲,然後進了房門。

這間小屋裡面的擺設與從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上下鋪改成了一張單人床,所以窄小的空間裡略微不那麼擁擠。床的旁邊是個小書架,書架前是家裡唯一張桌子,既是她的飯桌也是她的書桌,門口放著擺滿她洗漱用品的架子,而窗下則是簡單的廚具。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裡處處都透露著只有她一個人生活的氣息,當初是她們三個一起租的這間房子。但是江映月退學後便住進了酒吧安排的宿舍,後來微微搭上了那個姓宮的男人,也直接搬到他金屋藏嬌的房子去了。

當初三人擠在一起的情景彷彿還是昨天的事,她們過得艱難,卻也知道苦中作樂。如今微微……,想到微微在醫院躺著的樣子她就難受。甩甩頭,洗了把臉她便躺在床上睡了,因為晚上還要去接江映月的班,有些事情不是隻擔憂便能解決的。

只是她這一覺睡得也並不安穩,幾次醒來,乾脆起床去了趟市場。挑了隻雞燉湯,然後炒了兩個青菜,用保溫的器皿一一盛好。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便給兼職的飯店領班打了個電話請假,自己草草吃了幾口,然後便拎著東西去了醫院。

微微已經醒了,只是不怎麼說話地望著窗外,而江映月正靠在床邊打盹。她進去的時候,微微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到喬佳寧,唇角勉強地撐起一絲笑。

喬佳寧也對她笑著,大家都沒有說話,有些事情她們心裡都清楚。她將帶來的飯菜擺在她面前,然後推了推江映月。

「映月,起來吃點東西,該上班了。」

江映月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說:「你來啦。」

「嗯,快吃飯,你上班時間該到了。」喬佳寧說。

江映月苦笑,也只有喬佳寧將上班兩個字說得這樣理所當然,不含任何一絲歧視。說起來她似乎一直都是這樣,三年來自己與微微都變了,只有喬佳寧彷彿還是原來的她。

「趕緊吃飯。」喬佳寧再次催促,然後遞了筷子給她。

江映月接過筷子,喬佳寧將微微的病床調高,讓她坐起來。兩人就湊在病床前吃飯,喬佳寧則將帶來的幾件換洗衣服拿出來。

「這些都是你送我的,我洗了還沒來得及穿,你先湊和幾天。」微微的私人用品應該還有姓宮的房子裡,她們都不方便去拿。

「嗯。」江映月應,氣氛又有短暫的凝滯。

江映月隨便扒了兩口飯,便拎起包急急地走了。

喬佳寧將東西收拾好,轉頭看到微微用湯匙攪著雞湯,顯然也是沒有胃口。

喬佳寧坐過來,伸手接她手裡的湯碗,舀了匙湯吹了吹,然後送到她的唇邊。

「佳寧。」微微看著她,眼裡含著淚。既是委屈又是感激,她很清楚,昨天若不是喬佳寧,她可能死在帝都裡也沒人管。

「別哭,養好身體才是正經。別人不心疼自己,自己還不懂得心疼嗎?」喬佳寧說。

「嗯。」微微咬著唇重重地點頭,然後拿過碗自己喝起來,一邊喝一邊掉眼淚。

喬佳寧看著她這樣也是難受,但是路都是自己選的,所以有些後果自己也必然要承受。

微微在醫院住了兩天院,還沒有完全康復就出院了。因為喬佳寧和江映月都是要工作的,不能總照顧自己。尤其是喬佳寧,她不走捷徑,所以過得比她們都要辛苦。

喬佳寧本來想讓她和自己去住,微微卻不肯,還是去了她親戚的家裡。喬佳寧叮囑她不要再像上次那般衝動,養好身體再重新開始,安安穩穩的找個工作。

微微滿口答應,喬佳寧將她送到親戚家,這才放心的離開。看看離兼職的時間尚早,她便回了學校一趟,然後便就到了明升公司的電話,通知她週一去上班。

喬佳寧頓時覺得特別高興,給喬媽媽打了電話報告這個好訊息,回來時去市場買了兩根長茄子,拎著往回走。只是還沒走到巷口,便看到一輛超炫的藍色布加迪停在路邊,引得路人一片驚歎。

車上下來一個著了件粉色的襯衣的男人,領口釦子開了兩顆,露出古銅色堅實有力的胸膛。不說氣場,就憑那張臉,長得都比電視上許多男明星都耀眼,絕對的型男。所以周圍那些女性同胞的驚歎,可不僅僅源於他的跑車。

他的目光在掃過街道四周,然後定在街邊的喬佳寧身上,兩人隔著人群遠遠相望。他唇角勾起一抹笑,伸手將茶色眼鏡往下拉了拉,那表情似乎是專程為找她而來。

喬佳寧突然想起他在醫院說要索取利息,還讓她別忘了答應陪他的話,臉色微變,轉身便跑。

樓少東盯著她如避瘟疫般跑開的身影,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抬步朝著她的方向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