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我們好好談一談
「喬可遇,我說過,即便死,你都要給我死在這橦公寓裡。」皇甫曜清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曜,皇甫曜,你聽我說,你先把門開啟。」
「曜,我們談一談,我可以解釋。」
喬可遇完全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他們還沒談完。所以她著急地喊著,一邊用力地扭動著門把,另一隻手狂拍著門板。
可是她最後叫得嗓子都嘶啞起來,皇甫曜仍然沒有理她,外面也沒有動靜。
不久後,保姆提著菜回來,看到坐在客廳裡的皇甫曜,又聽到臥室裡傳來響動,不由驚異。但是看著皇甫曜的臉色陰鬱,更是不敢說話,默默地走進廚房裡去,半點響動都不敢發出來。
突然,寧靜的公寓裡發出一震巨響,然後是東西碎裂的聲音。那保姆心裡一顫,扔下手裡切菜的刀便跑出來,然後看到皇甫曜仍然沉穩地坐在沙發上,腳步不由頓住。
皇甫曜抬眸睨了她一聲說:「做好你自己的事。」面色十分清冷,仍然對臥室發出的動靜無動於衷。
「是,大少。」保姆更害怕他的臉色,應了一聲,又趕緊轉回廚房去。
臥室裡,喬可遇站在門邊,腳下是砸在門板上掉落下去碎裂了的檯燈。她著急著出去,安琪還在等著她,晨晨還在等著她去救,可是她沒用的連這扇門都找不開,不由頹敗。
這時床上傳來嗡嗡的震動聲,她這才猛然從失落的情緒中醒過神來,趕緊折回去抓起手機,卻看到來電顯是韓少瑋。
她掌心緊握著手機卻猶豫起來,鈴聲一遍又一遍地迴響,最終還是點了接聽鍵。她慢慢將手機擱在耳邊,大氣都不敢喘。
「喬可遇,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原來你女兒的命,還沒有皇甫曜的股票重要。」韓少瑋的聲音話筒裡傳了來。
「韓少瑋,你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的。」她威脅,心卻揪成一團,不知道韓少瑋會怎麼對待她。
「放心,我今天心情很好,這次決定不和你計較。」韓少瑋低笑。
剛得到皇甫集團,正在準備慶功,他哪裡能心情不好?
但是喬可遇的心卻並不輕鬆,股票的事是她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她以為只要自己不動手,他便沒有別的辦法。畢竟皇甫曜是個很謹慎的人,即便她真動了背叛的心思,要做到這樣也沒有把握,所以她根本就沒想過皇甫曜還會栽在他手裡。
「你怎麼做到的?」除了皇甫曜外,誰又能做得這樣無聲無息,不露痕跡?
韓少瑋不回答,只是低低笑:「喬可遇,我能辦到的事還有很多。」
「卑鄙。」她罵。卻暗自心驚,心驚皇甫曜的身邊也許有韓少瑋的人。
韓少瑋也不反駁,卑鄙就卑鄙吧,如果卑鄙可以對付皇甫曜,他不介意。
他問:「怎麼樣?你還沒把他女兒在我手上的事告訴皇甫曜吧?」
喬可遇咬著唇沉默,牙齒都嵌進唇肉裡去了。
她現在非常想說,後悔剛才自己沒有先說出來。才造成現在想說,皇甫曜現在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的局面。
「喬可遇,你最好老實回答我。如果讓他知道,我會馬上讓他見到你們女兒可愛的屍體。」他厲聲威脅。
「沒有,沒有,你滿意了嗎?」她吼,牙齒鬆開後,口腔間溢滿腥甜味。
「這才對嘛,身為父母自然該為女兒承擔點苦。你們若不痛,我便就只有讓她痛了。」
「韓少瑋,你會遭報應的。」她搭在床單上的手掌收攏,用力的發抖。
她恨,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恨過一個人,恨不能啃他的肉吃他的血。但是她現在沒有能力,而且自己的命根子還攥在他的手裡,只能聽任他擺佈。
「呵呵,報應?你知道我爸病在老宅的時候,當年聶蘭是怎麼對我媽的嗎?我爸摔斷了腿被人帶回老宅,那天下著雪,她不准我媽進去探望我爸。我媽就抱著我跪在外面的雪地裡,凍了整整一天。我永遠記得我媽抱著我發抖的身體,也記得我爸在樓上吼著我媽,讓她回去的情景。」
「今天,我也要讓聶蘭她的兒子嚐嚐這種滋味。所以比起那些,你們要受的還遠遠不夠。」他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喬可遇,我會好好養著你們的孩子,放心,我絕不會傷害她,而你們就給我好好受著。」
這個世間最痛的苦,便是愛人的背叛,他皇甫曜不是愛喬可遇嗎?那就讓他們互相折磨下去。折磨夠了,接下來才是骨肉分離的痛。
這是皇甫曜以往侮辱自己,喬可遇背棄韓少琛的代價,他絕不會輕易收手。
「韓少瑋,你以為我會聽你?」她昨天沒有背叛,今天當然也不會。
「沒關糸,你不背叛他,我便讓他誤會你,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就像這次的事一樣,他無比得意。
「韓少瑋——」她吼著,想說什麼,卻被他截斷。
「我還是那句話,他手裡有多少人,都有哪些人,我都清清楚楚著呢。你最好別告訴他你們有個女兒在我手裡,不然,只要他敢亂動一下,我就立馬讓你們見到這個孩子的屍體。」
「瘋子!」喬可遇咒罵,最後的屍體兩字幾乎要將她逼瘋掉。
韓少瑋則只是笑,如今這場戲他想如何演,她便只能配合著他如何演。最可悲的人還是皇甫曜,他是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命脈已經握在他的手裡。
他要讓他痛,比自己當初失去阿琛還要痛上千百萬倍!
話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她抓著手機的的手無力地垂下來,頹敗地坐在床上。但是這口氣還沒提上來,手機便又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是汪兵韜。
「汪少?」她快速接起電話。
「怎麼了?」這麼久不見她出現,又聽到她聲音裡的不對,汪兵韜問。
喬可遇看了被鎖的房門一眼,有些難以啟齒,或者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好:「我和皇甫曜發生了點誤會,現在出不去。你能不能讓安琪接電話?」
她現在也十分焦急,可是卻沒有辦法,她現在想要將所有事和盤托出都沒有機會。
儘管她說得很隱晦,但是汪兵韜卻明白了。在救女兒這麼關鍵的時刻,喬可遇居然說出不來,那必定是萬不得已。
因為韓少瑋威脅她不能告訴皇甫曜這件事,所以她才來求助自己。若非他這次是秘密回來的,不在韓少瑋的視線內,怕是也不會這麼方便行動。
他沉吟半刻,說:「這邊的事還是我來解決,你還是和皇甫曜好好談談吧,要儘快。」
「拜託你,汪少。」喬可遇很鄭重地說,到了這時候已經忘了哭泣。
「放心,我一定能處理好。」汪兵韜的聲音,總是能給人安定的力量。
喬可遇吸吸鼻子,如今這種時候,她能指望的也只有他。
至於皇甫曜,她是要好好談談的,比如他們的女兒,還有那些被拋售出去的股票。他身邊一定是有人背叛了他,而且是極為親密或信任的人。
所以她扔了電話,又過去使勁地拍打門板,嘴裡喊著:「皇甫曜,皇甫曜,我們談一談,求你,我們談一談。」
「喬小姐,大少出去了。」保姆遲疑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什麼?」喬可遇的動作停止,但僅一秒便又劇烈扭動起門把說:「那你給我把門開啟。」
「喬小姐……」保姆的聲音很猶豫。
「我說開啟!」她著急地喝斥,用腳踢過去,門板震動。
那保姆為難地說:「喬小姐,你別費力氣了。我根本沒有鑰匙,而且房子外面一直有人守著,你應該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