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若想生等我娶你

惡少,只做不愛 二月榴 第1頁,共2頁

133若想生,等我娶你

病房外,韓少瑋倚在牆上抽著煙。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到皇甫曜擁著喬可遇走來。

「大哥來得好快。」他唇角微揚,夾著煙的手放下,掃在兩人身上的眸色有些玩味。

皇甫曜卻沒理他,轉頭看著喬可遇叮囑:「你在外面等我。」

喬可遇順從地點頭。

皇甫曜給保鏢使了眼色,讓他照顧好喬可遇,才推門進去,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瞧韓少瑋一眼,當他不在存一般。

韓少瑋抿著唇將菸捲捻滅在牆上,然後看了喬可遇一眼,很冷,彷彿帶著恨意,才抬步跟了進去。

喬可遇已經很淡定了,在她決定跟著皇甫曜時,她便已經做好面對這些的準備。

病房的門關閉,她逕自在走廊的塑膠椅上坐下等待。

病房內,皇甫御正坐在倚坐床上,窗外照進來的午後暖陽,灑在他花白的頭髮和愈見蒼老的臉上。他目光微眯著看向外面,似乎是在微微的出神。

聽到腳步聲後轉過頭,看到皇甫曜從外面走進來,恍惚的眼神也一瞬間變得清明起來,深邃睿智的眼眸裡甚至隱隱帶著絲絲尖利。

「來了?」這一聲依舊沒有過多的親暱,反而愈加生疏冷淡。

「嗯。」皇甫曜也沒有多餘的話。

他修長的雙腿並沒有邁向皇甫御,而逕自走到沙發上坐下,掏出煙盒抽了支菸點燃,似乎完全沒顧及這裡是病房。

皇甫御看著他這樣不尊重的姿態,倒沒說什麼。

但是剛踏進病房的韓少瑋看到,卻疾色道:「爺爺還病著呢?」

皇甫曜將手裡把玩的鉑金打火機擱在桌上,吸了口煙,才抬眼睬了他一下。嫋嫋白煙中,菲薄的唇角輕勾起,眼睛卻犀利如萬,讓人心裡悚了一下。

「咳咳,阿瑋,給我倒杯水過來。」皇甫御手攥成拳狀,壓在唇上咳嗽了兩聲,吩咐。

韓少瑋聽了,趕緊過去過去倒了杯水給他,手捊在他的背脊上順氣。

皇甫曜看著這副祖慈孫孝的畫面,唇角嘲弄的意味更濃。他後背倚入沙發後座,雙腿交疊著,那副神態依然慵懶,問:「爺爺今天找我過來,不知是為了什麼事?」

他們之間,已經連最基本的平和都不需要維持。

皇甫御將手裡的水杯遞給韓少瑋,才看向沙發中的他,說:「今早有人避過警言送來一份東西,是關於我和阿瑋那天被追殺的事,想聽聽你的看法。」然後給韓少瑋使了個眼色,讓他將東西給皇甫曜。

他吸菸的動作微頓了一下,但神色很恢復正常。雖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早有準備。

聶蘭這個舉動太過明顯,時間太短,自己雖然草草將人處理掉了,怕是也有許多線索可以追尋,所以即便皇甫御找到什麼也不該意外。

「大哥。」韓少瑋將東西遞上來,眼中溢位得意。

皇甫曜卻沒有接,也沒有理他的意思。

韓少瑋的眸色冷下來,輕哼一聲,不得已將檔案袋放在他手邊的桌子上。他就不信,皇甫曜看到這些鐵證,還能拽得起來。

皇甫曜抽了完手裡的那根菸,將菸蒂捻滅在菸灰缸裡,才伸手不緊不慢地開啟那個檔案袋。抽了裡面的幾頁內容,草草掃了幾眼,果然不出所料,都是關於聶蘭買兇的證據。

沒有心情細看,他將東西塞回去抬起頭來,目光與病床的皇甫御相接。他不愧是隻老狐狸,目光沉著,始終很沉得住氣,似乎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皇甫御見他並不意外,眸色也更諱莫如深起來。他知道依皇甫曜的智商,絕對不會參與這件事,但是他應該是早就查出來。

聶蘭要殺他,而他無動於衷。養了這麼多年,果然涼薄如斯。

「爺爺有話不妨直說吧。」

「曜兒,說到底這都是咱們自己家的事,鬧到警局,鬧到法院總是不太好,你說是吧?」皇甫御這時候倒像一位長輩,不知道還以為只是在調停家裡的糾紛。

「那爺爺的意思呢?」皇甫曜自然知道還有後話,說這些都是有目的的。

東西他說是別人避過警方送來的,說到底還不是自己找人查的,既然沒有交給警局處理,自然是想從他這裡交換點什麼。

「皇甫家最近不太平啊,你看阿瑋又是警局又是法院的轉了一遭,你也受傷了,就連我這把老骨頭都折騰到醫院裡來了。外面還有媒體天天盯著,鬧這麼大,還不是都讓外人看笑話?爺爺意思,咱們畢竟是一家人,也沒有必要弄得那麼僵。」

話說得很漂亮,卻避口不談自己當年綁架皇甫曜的事,也不說韓少瑋一直想要奪皇甫集團的控制權,這些種種恩怨。

一家人?皇甫曜對皇甫家真的涼薄,所以聽到皇甫御這些話,並沒有感覺到過多的惆悵。在皇甫御那樣對他,又這樣幫助韓少瑋之後,已經將最後殘存的一點血緣情份磨光。

他知道皇甫御的意思,皇甫御很清楚聶蘭在他這個所謂孫子心中的份量,足以比過他,比過整個皇甫家,所以想讓他為了聶蘭放韓少瑋一馬作為交換。

他為了聶蘭可以撤訴,但是放過韓少瑋之後,臉皮已經撕破,怕是皇甫御也沒了顧忌。以後他在公司的處境怕是不會這般安逸,甚至會艱難……

「曜兒?」皇甫御詢問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飄忽的思緒。

他手指翻弄那個薄薄的檔案袋,來回的翻轉,誰能想到他手中的這幾頁紙,便能撼動他穩固多年的事業。

皇甫曜現在甚至可以肯定,那個送綁架資料給聶蘭的人,必定是皇甫御。他為了引聶蘭入甕,真是差點將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唇角勾起一抹笑,是嘲弄還是悵然也只有他知道,皇甫曜看著他說:「我考慮一下。」

「好。」皇甫御應得很乾爽,彷彿已經勝券在握。後天便是韓少瑋案子的開審日子,皇甫曜也沒有過多的時間。

皇甫曜將檔案擱下,站起身來,說:「那就不打攏您休息了。」說完便出了病房。

喬可遇坐在外面,隱隱約約覺得他這次與皇甫御見面不簡單,正在擔心。突然聽到開門聲,馬上回過頭來,看到皇甫曜走出來。

皇甫曜一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上夾著打火機,頎長的身子頓在門口,目光對上她的眼睛時,衝喬可遇習慣性的勾起唇角,並讓人看不出有絲毫異常。

喬可遇緊繃的心鬆懈下來,看到他無異便好。但是隨即也注意到他眸子深處的暗淡,不知道皇甫御跟他說了什麼。

「楞著做什麼?走吧。」皇甫曜見她發呆,出口說。

「好。」喬可遇應著站起身來,走到他的身邊。

皇甫曜伸手牽住她的手,兩人相攜離去。

病房裡,韓少瑋看皇甫曜若無其事的走出去,從頭至尾都氣定神閒,心裡總有些不甘心。

這時身上的手機響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竟然是安琪。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他抬眸對上皇甫御的眼睛,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是那個女人?」皇甫御問,雖然是問句,但是卻透著篤定。

這讓韓少瑋覺得更加狼狽。

韓少瑋知道皇甫御看不上安琪,但也沒隱瞞,抿著唇點了點頭。

「馬上把人打發掉。」皇甫御命令,看著他的眼神也嚴厲起來。

「爺爺——」他想替安琪辯解,話到了嘴邊,在接觸到他的眼神時又生生嚥了回去。

「當初你說她懷了阿琛的孩子,我才沒有追究她的。如今她孩子也掉了,她不安份好好待在美國,總纏著你是怎麼回事?」

韓少瑋揚了揚唇,欲言又止。

皇甫御捂著胸口,聲音帶著一股無力,說:「少瑋,我知道那個孩子不是阿琛的。」

韓少瑋眼裡閃過詫異,其實他不該意外的。依皇甫御的智慧,他的能力,當初那樣一個拙劣的謊言,自己又怎麼瞞得過他?

當時也不過是利用他對阿琛的愧疚,而放安琪一馬。

皇甫御嘆了口氣,說:「我沒點破,只是念著那孩子好歹是咱們皇甫家的骨肉。阿琛又不在了,依他的名義留條血脈也罷。」

「但是少瑋,你不該再和她牽扯,她在美國是怎麼長大的,你比我清楚。這樣的女人,將來除了扯你的後腿,根本不會有半分助益。」別怪他現實,豪門就是這樣。

聶蘭當初就是因為孃家正在盛時,所以即便他不願意,還是轉讓了股份給皇甫曜,他才有瞭如今這樣的實力。起跑線上,韓少瑋已經輸了一大截。如果連老婆也不討個有背景的,將來誰會幫他?

「我知道的,爺爺。」韓少瑋點頭,他一向對皇甫御言聽計從。

「嗯,爺爺相信你能處理好。」皇甫御說,恩威並重。

韓少瑋的目標一直很明確,他想得到皇甫集團,他想將聶蘭、皇甫曜踩在腳下,這種對立的關糸是打出生便註定的,也最容易讓皇甫御控制。

韓少瑋抿著唇點頭,他沒有像皇甫曜那樣的後盾,現在只能依附著皇甫御。

「爺爺,你為什麼會要幫我?」自皇甫御將他從法院救出來的那一刻,他就存在這樣的疑問。

要知道他犯的是商業罪,而且頗重。他都以為自己這次要栽到裡面了,根本沒想過皇甫御會費這麼大的勁撈他。

畢竟,救他就等於與皇甫曜決裂。但是皇甫御不但救了他,而且費了這麼大的心思來幫他將罪脫乾淨,他心裡總存著那絲疑慮。

皇甫御的目光閃動了一下,回答:「因為你畢竟是涵兒留下的骨血,我沒能替他保護好阿琛,自然該照顧好你。」

韓少瑋看著他,與他諱莫如深的目光相對,半晌點頭。

這答案顯然說服力不夠,皇甫曜才是名正言順的,他也是皇甫涵的骨血。皇甫御有什麼理由舍他而幫自己?但顯然皇甫御並不想說,他便也沒有再問。

他相信跟在皇甫御身邊久了,他必定會知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秘密……

——分隔線——

彼時,皇甫曜牽著喬可遇的手出了住院部的大樓,守在醫院的幾家媒體簇擁過來都被保鏢擱開。

房車開出了醫院大門,滑入繁華的城市街道,一路朝著瞰園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