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我們從頭開始

惡少,只做不愛 二月榴 第1頁,共2頁

131我們從頭開始

「小喬兒?」對傳來皇甫曜的聲音。

韓少瑋輕笑:「大哥,她現在不太方便接你的電話。」

皇甫曜聽到他的聲音眸色一凜,不過聲音壓抑,並沒有透露出過多的意外,問:「韓少瑋?」

「是我。」韓少瑋回答,模樣得意。

皇甫曜眸色深沉,一時沒有說話。

「你佩服大哥真沉得住氣,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會接喬可遇的電話?」

「我不問,你不正想說嗎?」皇甫曜嗤笑,即便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在他面前依然沉著。

韓少瑋將目光調向窗外,盯著尋找戒指的喬可遇的身影說:「大哥,我是真想讓你看看她此時,為了阿琛一件東西而瘋狂的模樣。」

只要能刺激皇甫曜,他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皇甫曜眸色愈加幽深下去,握著柺杖的手隨著的話而慢慢收緊。他不怕韓少瑋,卻知道韓少琛對喬可遇的影響力。

儘管他已經死了,卻畢竟是喬可遇愛過的人。況且,喬可遇從來都不曾承認愛過自己。

「韓少瑋,她就是再瘋狂,也只能是我的女人。你有本事讓化成灰的韓少琛活過來,讓他來跟我搶女人?」儘管心裡鬱結的難受,他的毒舌也毫不示弱。

他會忍讓喬可遇是因為愛,至於韓氏兄弟還是其它人,他可不會留情。

然而經歷過這麼多之後,韓少瑋也不是初初回國時的他,能輕易被他激起情緒。他已瞭解皇甫曜的沉著與偽裝,他既然在乎喬可遇,而喬可遇又在自己身邊,他有什麼怕?

「阿琛是不會活過來的,但是他臨走之前將喬可遇託付給我,讓我代他好好照顧她。」說到照顧兩字時的語調極為怪異,引人暇想。

「你敢。」最終沉不住氣的是皇甫曜,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因為在乎,所以害怕。

韓少瑋聽到他動氣,心裡無比的暢快。他輕笑,然後切斷了電話。然後在喬可遇的手機上點了幾下,調出照相機的功能,遠遠地拍攝了一張。

皇甫曜只聽到他得意而危險的輕笑聲被截斷,耳邊只剩下一片忙音。雖然還維持在聽電話的姿態,抓著機身的手收緊,指尖用力的泛白,那力道恨不得將手裡的電話捏碎般。

接著,手機裡便發出簡訊的鈴聲。他將彩信點開,照片上的喬可遇蹲在草坪上,不知道在尋找什麼。下面寫著一句話:你猜她在找什麼?

皇甫曜將目光定在照片不遠處的水池上,裡面有石蓮噴泉,這個景物很熟,應該是傢俬人會館。

他收了手機,推門出去,一票保鏢跟隨。

三十分鐘後,幾輛車子直接開進會館的園子裡,皇甫曜從車後座下來。

「大少。」這傢俬人會館的經理迎上來。

皇甫曜沒理他,只是站在車邊,遠遠就就看到草坪上的喬可遇時,微微地眯起眼睛。

喬可遇還在草坪上穿梭。那些修剪整齊、栽種成漂亮圖案的綠化植物,早已被她糟蹋的不成樣子。但是她仍然在來回翻著那些草,專注地尋找著那枚韓少琛留下來的戒指。

太過專注,似乎外界的事物都不曾令她分神,自然更加沒有注意到皇甫曜的到來。

皇甫曜不說話,那經理幾乎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只能陪他站著,大氣都不敢喘。

好半晌,皇甫曜才抬腕看了一眼表,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她仍然沒有停止的意思。抓著柺杖的手收緊,再收緊,最後卻驟然鬆開,柺杖「咚!」地掉到了地磚上。

聲音並不清脆,而是很沉悶的一聲,害得那些保鏢心裡一顫。看著他陰鷙著臉色,一步步朝著喬可遇走過去。其它人都站在原地,感覺有什麼即將爆發。

此時的喬可遇還在草地上,不遠處有隻空的首飾盒,周圍一圈圈踩踏的腳印子,都是她翻的痕跡。可是沒有,所以她便繼續往前找。

草坪上是剛剛澆了水的,地面與草葉子都是溼的,所以她此時的鞋子上沾滿了泥土,她披散的頭髮也有些亂,指尖上更都是泥,她卻渾身不覺。

驟然,手臂被人用力扯住,一股力道狠狠將她拽起來。她腳下趔趄了一下,然後皇甫曜陰鷙的俊臉映入她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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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可遇楞了一下,喊:「皇甫曜。」似乎不明白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皇甫曜看著她,眼前這副狼狽的樣子,只為了韓少琛留下來的一件東西?到底什麼東西,這麼重要?

喬可遇見他不說話,只用眼睛瞪著他,那眼睛狂狷而犀利,似乎要刺穿她的內心一般。

「韓少琛留了什麼給你?值得你這麼糟蹋自己?」他問,聲音壓抑,卻是咬牙切齒。

喬可遇眼中詫異,顯然是很意外。

「意外什麼?韓少瑋通知我過來,不就是要我看這一幕嗎?」他吼。

若是尋常個人,他便直接叫人將她帶回公寓裡去,或者置之不理。可是偏偏是她,所以明知道韓少瑋想看的就是這個結果,他還是自己親自來了,因為擔心她的安危。

但是她的反應是什麼?真的可以為了韓少琛而妄顧一切。即便此時的韓少瑋不知躲在哪裡看笑話,他還是忍不住問,到底韓少琛留了什麼值她這樣?

喬可遇回望著他,明明該理直氣壯的話,卻在他那樣痛心的的眼神下,覺得心虛。

「對不起。」她明明知道韓少瑋找自己肯定有目的,還是因為韓少琛落入了他的圈套。

「跟我走。」他捏緊她的手腕,拽著她往車邊走。

喬可遇被捏得有些發疼,她下意識的掙扎:「皇甫曜,你先放開我。」

皇甫曜的腿本來還沒有恢復好,被她推開後差一點跌倒。腳步向後趔趄了兩下。

「皇甫曜。」她想要上前去,腳似乎踢到一個東西,在陽光下閃著了一下。

是那枚戒指!

她的目光盯在上面,動作頓住。

皇甫曜看到她的反應,只覺得更加失望。唇角泛起冰冷嘲弄的笑,已經心灰意冷。

喬可遇抬起頭時,只看到看到他眼底的失望。皇甫曜慢慢轉過身子,朝著停車的方向走過去。他沒有拄輔助的柺杖,鋥亮的皮鞋後跟也沾了泥土。但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背脊筆直。

喬可遇站在草坪上,看著他一步步的漸行漸遠,張口想要叫住他,胸口艱澀的難受,聲音都發不出來。

「大少。」保鏢迎上來,都看出他的神色不太對。

皇甫曜坐進車子後座,保鏢為他關了車門。

「開車。」他說,聲音平淡而剋制,那股冷冽勁讓人感到心驚。

司機與保鏢對望一眼,卻也不敢說什麼,車子引擎發動。

直到排氣管裡冒出白煙,喬可遇才猛然驚醒。她喊:「皇甫曜——」舉步跑過去,腳下卻被草跘了下,身子跌下去。

她不覺得痛,手肘在草地上撐起,抬起頭來時車子已經起動,毫不留戀地離開。

眼前出現一雙鋥亮的皮鞋,順著黑色平整的褲子上移,她看到韓少瑋的臉,他彎腰撿起草地上那枚戒指。

喬可遇卻只看到遠去的車尾,突然感到從未有過的心慌,感覺皇甫曜似乎要離開自己。她起身欲追,韓少瑋手掌託著戒指擋在她面前。

「喬可遇。」韓少瑋看著手中的戒指,問:「事到如今,你還想和他在一起嗎?」

「這與你有什麼關糸?」喬可遇看著他,目光冷凜。

韓少瑋的眼神微動,說:「那與阿琛有沒有關糸?」

喬可遇看著他,這個所謂琛哥哥的兄弟,他嘴裡一句一個韓少琛的壓制著自己,也不過是為了利用他而已。

「韓少瑋,如果皇甫曜不在乎我,你還能打擊到他嗎?」她問,唇角帶著諷刺,也有痛心。

她問著撿起他手掌間的戒指,眼中帶著諷刺也夾雜著痛心。自己那麼著急的想找到它,只因為那是琛哥哥留給她最後的一件東西。但是如今卻被人用來當成攻擊皇甫曜的武器,那她便不要也罷了。

手抬,銀色的戒指從掌心脫出去,在半空中劃下一道弧線,落入噴泉的池水裡。

「喬可遇,是不是真的不相信是皇甫曜害死了阿琛?」他心驚。

因為看到她眼中對阿琛的那些情,已經漸漸被對皇甫曜的執迷替代,他心裡充滿了不甘心。

「你有證據再說吧。」喬可遇收拾起情緒起,而後冷漠地推開他,快步離開了這傢俬人會所。

她總是躊躇,總是在執念與堅持之間徘徊,但是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心慌。那輛車子離去的景象,一如當年仰望載著韓少琛飛去美國的飛機時的心情,彷彿再也不會回來。

從院子轉過進前廳,推開旋轉的大門,這裡街道寬廣,但是車子稀少,她含著淚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沒有計程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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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小姐,您的東西。」會館的經理出來,將她遺落在包廂的包和手機等物品送上。

「謝謝。」喬可遇接過。掏出手機,給皇甫曜打了個電話,但是並沒有人接。

經理給她安排了輛車,她報了瞰園的地址,車子便開出去。

喬可遇一直低垂著頭,披散的頭髮貼在臉側,夕陽的光輝透過窗子打在她的發頂,那身影看起來單薄而脆弱。

瞰園的社群裡依然安靜,公寓門外也沒有保鏢。她心裡忐忑,推開門時裡面果然空空的,皇甫曜並沒有回來。

抬頭,看到二樓的門開著,心思微動,順著樓梯慢慢走上去。發現書房的門也沒有關,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書桌後面有兩組一人多高的書櫃,架子上擺滿了關於商業書籍或雜誌,書桌上擱著檔案。她手指摸著亮面的桌子,腳卻不小心踢到垃圾桶,裡面的抽碎紙屑全灑出來。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看到垃圾桶裡有一隻檔案袋,她突然就想到了上午那個人帶來的檔案袋。紙已經粉得很碎,照片也辨別不出來,但是她卻看到了聶蘭兩個字,又拿了幾張紙條。

雖然不太清楚,但是一些字眼串連起來,她隱約也能猜到。因為他今天去了聶蘭那裡,臉色並不怎麼好。而且那些人來是為了皇甫御被追殺的事,難道這事與聶蘭有關?

她不敢多想,不敢妄加猜測。腦子裡卻總閃過皇甫曜在黑暗中獨坐的背影。都說他狠絕,那晚她卻窺探到他的寂寥。

二樓的房門他一直緊鎖著,今天居然連門都忘了關。是不是為了自己?再想到他今天離去的情景,胸口就愈加難受。

這時,從敞開的門口外傳來一些聲響,似乎是從樓下傳來了,她趕緊起身下去。

樓下的客廳大燈亮起,進來的人卻不是皇甫曜,而是平時跟著他的保鏢。

「喬小姐。」他見到喬可遇時眼中詫異。

他進來時沒有燈光,還以為家裡沒有人。

喬可遇唇揚了揚,想問皇甫曜呢,卻沒有說出來,最終沉默只是點點頭。

「大少出去沒帶錢包,讓我過來拿。」那人解釋,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

「他……在哪?」喬可遇忍不住問。